往事如风易散

往事如风易散

作者:白兰地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2
《往事如风易散》小说是网络作者白兰地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陆立臻陈芸。第一章父母去世那年,京城的所有的贵公子都想品尝我这朵野玫瑰的滋味。父亲的仇家,更是想将我收为禁脔,以泄心头之恨。直到寂寂无名的陆立臻站出来,左手一条枪、右手一把刀死死护在我的身前,为我挡住血雨腥风。后...

第一章

父母去世那年,京城的所有的贵公子都想品尝我这朵野玫瑰的滋味。

父亲的仇家,更是想将我收为禁脔,以泄心头之恨。

直到寂寂无名的陆立臻站出来,左手一条枪、右手一把刀死死护在我的身前,为我挡住血雨腥风。

后来,我如愿嫁给了他。

十年间,他杜绝一切莺莺燕燕,成为模范丈夫,向所有人证明他对我的爱。

直到我无意间解开陆立臻的另一部手机,

看见他和另一个女人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他叫她宝贝,

给她买戒指,

还和我们的儿子拍了全家福。

面对我的质问,男人一脸坦然,

“我只是和她玩玩,”

“外面的女人哪能比得上你,放心,你一直都会是陆太太。”

儿子也是护在那个女人身前,怒道:

“芸芸阿姨怀了小宝宝,不准你伤害她,坏妈妈!讨厌!”

看着面前和谐的一家人,我勾起嘴角。

那个不知死活的金丝雀,我要打。

你们这对白眼狼父子,我也要打。

1

陈芸环顾着房子,看起来很满意,好像她才是女主人。

转头笑吟吟道:“你应该知道我和立臻的关系了吧?”

我想起在手机中看见的一切,

心里产生一股隐晦刺痛。

“你是故意的?”我冷冷看着她。

“对,张欣,你自以为被深爱,其实立臻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

“他说你的手染了太多血已经脏了,而我却比你干净百倍。”

“迟早有一天,这里的女主人会变成我。”

她走向我,面色笃定。

我知道她为何这么自信,毕竟陆立臻爱人时的样子骗不了人,

从前我以为那样的眼神只属于我。

“他没告诉过你,别跑到我面前叫嚣吗?”

我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陈芸咬牙:“你还真敢在这动手?故意伤人是犯法的!”

“看来他真的将你保护得很好呢。”我轻声呢喃。

在她脸上划了几道,

让人将陈芸压到许久没开启的惩罚室。

她捂着脸哭叫,见到里面满室游走的蛇,脸色剧变,

“你要干什么?别乱来,立臻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我倒要看看他会对我怎样。”我轻笑,让人将她扔进去。

身后大门被踢开,陆立臻身影飞速出现,

一向冷静沉着的脸变色,“住手!”

我转过身看向他,轻嘲:“这么快就来了,你还真是着急。”

陆立臻沉声:“将她放出来!是我的错,跟芸芸无关。”

亲耳听到他这样亲密呼唤,即使心里有准备,

还是像有根小刺扎进去。

我扯了个笑:“我要是不肯呢?”

陆立臻知道我不是玩笑,咬牙拿出一把枪,

转动飞镖的手停住,我笑容更大。

“你要为她冲我开枪?”

“只要你命令放人我就收手。欣欣,听话。”

陆立臻焦急看向底下惊恐尖叫的女人,

我拿起飞镖向他走近,“有本事你就开枪。”

见我迟迟不动,陆立臻一狠心扣动扳机。

子弹冲我射来,我面色不变,将飞镖对准陈芸甩去。

“啊!!!”

一声惨叫传来,

受伤的人是陈芸。

她捂着被洞穿的耳朵在地上打滚,抽搐,

像是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

而我站在原地,心里并未有半分愉悦。

因为刚才子弹险险从我耳边擦过,带来轻微灼烧。

陆立臻真的想对我动手,

而他从前,一直舍不得让我破半点皮。

他跑到里面不顾游动的蛇抱起陈芸,声音满是惶恐,

“芸芸,你醒醒!”

我仿佛回到从前被父亲关在里面,陆立臻拖着被抽得血淋淋的身子,

强撑着走到我身边将我抱住安慰,“欣欣别怕,有我在。”

画面如此熟悉,只是被他护着的人不再是我。

一个矮小身影用力朝我撞来,我没留神被撞到在地,

抬头看到儿子愤怒朝我大吼:“你伤了芸芸阿姨,坏妈妈!讨厌!”

他脸上满是厌恶,

我想到那些照片中他被陈芸抱在怀里时依赖的神情,

心里顿时抽痛。

我怀胎十月难产生下的儿子,

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朝我发脾气。

陆立臻抱着陈芸着急离开,儿子迅速跟上,

他们满心满眼都是受伤的女人,

没有人多看一眼摔在地上的我,

陈芸经过时,虚弱喘息眼神却得意。

“你输了,张欣。”

2

我躺在床上,又梦到小时候被父亲责打惩罚的场景,

他面色模糊凶狠,刺在我身上的刀毫不留情。

“这点小伤都受不住,以后怎么做继承人!”

“废物,不许哭!”

还有父母为了引开敌人跑出去的背影,

“欣欣,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陆立臻满身是血拖着我拼命往前跑,

抱住我跳下悬崖,

“欣欣,如果跟你死在一起,好像也不可怕。”

梦境最后变成陈芸得意的笑,

“张欣,你的一切都会变成我的,你注定一无所有!”

我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烧得很重,

浑身酸软,呼吸费劲,好像又患病了。

管家推门进来,满脸焦急担忧,

“小姐,先生将医生全都叫过去给那女人治疗,”

“我说你病得很厉害需要诊治,结果被赶了出来。”

他右脸又红又肿,像是被人打过,

我心里愤怒,

爸妈死后,张伯是我唯一留下的长辈,

陆立臻竟然打他。

掀开被子下床,不顾张伯劝阻,我来到旁边客房,

一群人围着给陈芸检查身体,

陆立臻声音冷凝:“要是看不好芸芸,你们知道后果!”

他一向凶名在外,几个医生满脸冷汗,动作更加小心。

对于我的靠近,陆立臻皱眉:“你过来干什么,别吵芸芸看病。”

“谁给你的胆子对我的人动手?”我冷脸看他。

陆立臻也沉下脸:“陈芸受伤了,他故意过来叫医生,安的什么心?”

“张欣,别做这种可笑的争宠行为。”

我荒唐地笑出声。

他但凡仔细点,就能看见我病得一脸潮红。

但我没解释,让人抬进一桶冰水,

朝床上的陈芸泼去。

“啊!!!”她被浇成落汤鸡。

陆立臻用力将我推开:“你发什么疯?”

“再敢动我的人,我就废了她。”我捂着疼痛的胸口,

将医生全都叫走,“谁敢给她看病,我让他好看。”

陆立臻气得直抖:“张欣,你简直没救了。”

他抱起陈芸往外冲,很快开车离开。

我没精力管他的去向,挂了吊瓶身体不适才减轻。

晚上正准备休息,儿子端着一杯水走近。

“妈妈,医生伯伯说你生病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吼你。”

见他表情愧疚,到底是亲生的,我没再出言责怪。

他又递来一颗药,“这是医生让我给你的。”

我接过药服下,心里还有些安慰。

没注意到儿子愧疚心虚的眼神。

我的病又反复起来,好几次烧到几乎昏死,

医生检查后没得出结论,

我正奇怪,管家严肃地递过来一段录像。

是监控拍下儿子偷偷换掉医生开的药的视频。

我一颗心沉到谷底,简直不敢相信。

将儿子唤到房间询问,他表情倔强不肯说出真相,

我带上他前往医院,将人往陈芸面前一扔。

“是不是你指使他干的?”

陈芸表情无辜,“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

直觉告诉我是陈芸做的,陆立臻不会用这种低级手段。

我拿起鞭子往她身上抽:“我病着没精力,你就觉得我对付不了你了是吧?”

陈芸被我抽得满地打滚,我还要继续,

儿子突然扑到她身上,“不许打芸芸阿姨!”

我手愣在半空。

陈芸顿时得意:“张欣,连你儿子都护着我,你这母亲做得太失败了。”

双手发抖,与儿子执拗的眼神对峙。

我心里发闷,声音冷得像冰,

“你真要护着她?”

儿子不肯挪动,我笑了,用更大的力度抽过去。

“啊!!!”他被打得直哭。

陆立臻冲进来:“张欣,你发什么神经?看看你的样子,就像一个疯婆子。”

“你怎么不问她做了些什么?”我冷笑。

从前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是递刀的那个,永远不会问原因。

陆立臻看向陈芸,她委屈地流了满脸泪,

“她刚才冲过来一句话不说就打我,你看我身上的伤,”

“连小宝都被打了,简直就是个疯子!”

红色鞭痕显眼又狰狞,

陆立臻眉头拧紧,为刚才一瞬间的怀疑感到自嘲,

他将鞭子抽掉,用力捏住我下巴,“行了,别闹了。”

“别让我厌烦你。”

一脸的疲惫厌恶刺痛我双眼,我眼角笑出泪花,

“她利用小宝下药想害死我,你还觉得我闹?”

陆立臻想都不想就说,

“这不可能,芸芸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

“你以为她是你?”

我心里荒凉一片。

他明知我为了扛起张家的重担,从小被父亲改造成这般模样的全部过程,

见过我出第一个任务后做了整整一年噩梦,体重急剧下降差点抑郁的日子。

那时他保证会永远陪在我身边,替我做杀人的刀,

再也不让我经历这些。

现在却连我说的话都不信了。

陈芸脸上的笑诉说着我的失败,我掏出匕首,

狠狠刺进陆立臻胸口。

对上他难以置信的眼睛,笑着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真面目,”

“现在才嫌弃,晚了。”

3

陈芸尖叫冲过来骂我怪物,儿子看向我时眼神仇恨,

陆立臻被匆匆送到急诊室,

几个小时后,医生宣布他身体暂无大碍,

陈芸和儿子与他抱成一团,

我成了那个局外人。

静静看着这一切,心里痛到麻木。

我悄无声息离开医院,

回到家后,虚弱到极致的身体发出警告,

一直黑暗袭来,我闭眼晕了过去。

醒来挂着吊瓶,陆立臻胸口包纱布坐在床边。

“你来干什么?”我没什么表情。

陆立臻端水喂我:“你性子总这么硬,永远学不会服软。”

“所以你就找了陈芸这朵小白花解闷?”我将水泼到他脸上。

他抹了把脸:“以你如今的地位,容纳陈芸算不上什么。”

“她爬不到你头上,何必做的这么难看?”

这语气轻巧的仿佛多了只猫。

我嗤了一声,“我的东西,就算不想要,也只能我丢了别人再捡。”

陆立臻用手捧住我脸,目光看上去深情至极。

“你放心,这个家的女主人永远只有你,”

“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位置。”

说完就要亲吻我脸颊,

我躲开,用手指着门:“滚,我嫌脏。”

陆立臻一声叹息,仿佛面对不懂事的孩子,

“你好好想想,我先出去让你冷静下。”

等他走后,我拨出一个电话,

“喂,之前转让股份的协议不用填了。”

没什么好考虑,不听话的狗,不要便是。

我躺在房间治疗的几天,陈芸没再出现,

还以为她被陆立臻警告会安分一些,

没想到很快又穿着一身暴露性感的睡衣闯进我房里。

管家为难地道:“小姐,她带了人,我没能阻止......”

我看向保护在陈芸身边的保镖,挥手让他出去。

“没事。”

陈芸将手机扔给我,里面是她和陆立臻纠缠的画面,

我胸口泛起一阵恶心。

“看,立臻在床上对我多热情。”

她得意地向我展示吻痕,

“你们有多久没这么亲热了?”

我有些恍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我与陆立臻只剩下例行公事,连拥抱都显得冷冰冰。

陈芸将手腕上的链子伸到我面前,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你母亲亲手做的手链,还有父亲留下的黑卡,”

“现在全都在我手里,很快,”

“你的男人,儿子,也都会变成我的。”

我猛地起身去抓,陈芸用一把军工刀划破胸口,

哭着倒在地上,“你要干什么,别这样!”

保镖迅速上前,门外闯进来我的人,

双方紧张对峙,

陆立臻冲进来抱住陈芸,

抬头表情失望:“欣欣,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我历声问:“那你又做了什么?她怎么会有我爸妈的东西?”

陆立臻一愣,看到陈芸手腕的链子,瞳孔微缩,

张口要说什么,陈芸哭得娇弱委屈,

“姐姐,是我不懂事,见这手链好看就想借来戴,”

“这张卡也是临时替立臻保管,但你让我还就是了,为什么要拿刀刺人?”

“在医院伤了立臻还不够,你非要我们全去死吗?”

陆立臻摸摸指间的血,抿唇:“卡是我给她的,手链也是,”

“你有气尽管朝着我来。”

我将桌上花瓶狠狠砸向他脑袋。

“你明知这些东西对我的意义,那张卡我是相信你才会让你拿着办事!”

他满脑子血,垂眸不说话,

我上前将陈芸手腕一折,刷下手链时她使劲挣脱,

绳子崩开,水晶珠子掉到地上碎的不成样子。

妈妈唯一留下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我双眼血红,抽出刀朝陈芸脖子刺,“我杀了你!”

她慌张躲到陆立臻身后,匕首被一只手紧紧握住,

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流。

陆立臻满头满手的血,我却觉得心火更旺。

“你起开,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欣欣,你冷静点,放下刀,别伤了自己。”

陆立臻语气心疼,拿刀的手却没退让半点。

我从前觉得他这样挡在身前的姿势让人充满安全感,

此时变成敌对却满心怨气。

既然做不到从一而终,当初为什么要许诺?

我将刀子抽开,看也不看他发抖的手,

从染血的胸口再次刺进去,

这一次,用了十分力气。

“陆立臻,我真恨你。”

4

我流泪将刀抽出甩到旁边,拉着陈芸扇了她几十个巴掌,

直到牙齿都被打出来,才像扔死狗一般让她和陆立臻躺在一起。

“你想激怒我,成功了。这垃圾我不要了,你尽管拿去。”

我将珠子小心捡起来捧到手中,抢回那张黑卡,

转身离开房间。

陆立臻睁眼望向我的背影,伸手想说些什么,

被陈芸痛哭的声音掩盖,

我什么也没听清,关上门走了出去。

出房间看到儿子要往里冲被保镖死死拉住,

见到我立即激动地用腿踹,

“坏女人,滚出我家,我不要你这种妈妈!”

我看着这个艰难生下的孩子,

他在我肚子里时活泼好动,我曾满心期待他的到来,

即使生下来后他不与我亲近,一靠近就哭,

我远远看着他的小脸都觉得幸福。

后来陆立臻说不想影响我休息,

将他带到副楼专门请人照顾,

其实背地里经常带陈芸过去陪他,才养得与我如此生疏。

作为母亲我也有责任,于是开口问,

“我要走了,你愿意一起离开吗?”

心里还残存一丝期待。

儿子愤怒地道:“我不要,我要和爸爸还有芸芸阿姨一起!”

“不要你这个坏女人!”

心脏猛地缩紧,我语气平静:“行,那你就留在这里。”

说完不像从前一样哄他,冷淡地带着人离开。

儿子小脸愣住,看着我的背影,

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失去了。

之后我搬去父母生前留下的别墅,这边都是当初家里的老人,

虽然这些年不经常过来住,搬回来也没什么不习惯。

陆立臻养好伤后带着陈芸高调出现在各种公众场合,

今天买珠宝,明天送豪车,还带她与儿子一起出席宴会,

外面人纷纷议论我们感情破裂,

许多朋友发来看似关心实则八卦的消息,

我一一屏蔽没有做出回应。

偶尔出门能听到议论,

“我还以为陆立臻真能守着张欣一辈子,没想到还是变了,没什么感情是永恒的。”

“张欣性格古怪,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你看陈芸多温柔,也难怪陆总变心。”

“也是,连亲生儿子都不向着她,可想张欣背地里性格有多糟。”

我看向屏幕中央和谐得就像一家人的几张脸,心脏若有若无地疼。

寄出离婚协议当晚,陆立臻发来消息,

“欣欣,别闹脾气,我只是哄哄陈芸做样子,不会真的让她上位。”

“过段时间等你冷静些我再去接你。”

我不回答,又将分割财产的文件发给他,

陆立臻拒绝签字,打来电话语气疲惫,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我说了不离婚,”

“从前尸山血海都闯过来了,怎么这点小事都不能忍?”

我语带笑意:“陆立臻,从前你说过要一辈子当我手里的刀,”

“可现在这把刀变成别人刺向我的利器,”

“我不想再要了。”

电话那头沉默,陆立臻叹气,“我知道了,她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说着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墙壁发呆,他根本不懂,我这次真的决定不要他了。

网上不再出现二人的报道,从朋友口中得知陆立臻要为陈芸举办隆重的生日宴,

我决定过去当面向他提离婚。

出发前收到来自陈芸的包裹,里面有几张纸条,

其中一张褶皱泛黄,爸爸的字迹清晰可见,

是他留给我的遗书!

“想知道你爸妈当年是怎么死的吗?”陈芸在信中写,“这些年你所以为的一切根本不过是谎言。”

颤抖着看完信,我擦了擦脸上的泪,叫来管家。

“明天陈芸生日宴,叫上所有人,我们去砸场子。”

第二章

5

生日宴上,空运回国的鲜花摆满场地,

陆立臻温柔地挽着陈芸出现,

两人穿着高定礼服,般配得仿佛一对璧人。

儿子捧着礼盒送上祝福,

陈芸打开,里面是一份房产转让合同,

还有股份赠予协议。

周围人发出羡慕感叹,陈芸变成众人恭维的对象,

看向那些从前瞧不起她的富太太,她心里一阵得意。

陆立臻拿出一枚宝石戒指戴到她手上,

“芸芸,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两人四目相对,缠绵互吻,周围传来一阵阵掌声,

氛围美好得仿佛婚礼现场。

然而这片和谐很快被打破,一群黑衣人闯进来一通打砸,

陈芸愤怒抬头,就看到我带着人往里冲。

怒火转瞬间变成笑意,她摸向小腹,

笃定要让我腾位置。

陆立臻不悦拧眉:“欣欣,我已经让步很多,”

“你再不懂事,别怪我真不客气。”

我上前狠狠给他一耳光,然后拔出刀刺向他腿根。

“啊!!!”敏感处被伤到,陆立臻眼中迸发怒意。

“你们站着干什么,还不拦住她!”

陈芸也赶紧让人动手,宾客害怕得四处躲避,

他们看向四周,那些保安却没一个动作的。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手底下的人怎么来的?”

我玩味地看向陆立臻。

他恍然,这才想起这些都是原本我爸的手下,

是后来我一点点带着他将人收服才愿意跟随。

“你到底想做什么?”陆立臻阴沉着脸问。

我将遗书投放到大屏幕,看向神情怔愣的他,

“你不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吗?”

周围一片哗然。

“原来当初老张总火拼前做了充分准备,那后来事情怎么会变成那样?”

“不会是陆总背叛了吧?那这些年小张总不是被骗的很惨?”

陆立臻神情晦暗,声音沙哑地解释:“欣欣,这事跟我没关系,”

“当时爸是安排了人接应,但到地方却出意外了,”

“我只好先去接你,事实如何我也不知情。”

我扯住他四肢,用刀一下下往里刺,

“那你非要给我爸妈指错误的逃跑路线又怎么解释?”

当时我明明将哪里敌人少提前告诉他,

爸妈决定先一步离开引走敌人,

我不愿意拼命阻拦被打晕,剩下的事情是陆立臻跟他们交涉的。

我一直以为爸妈运气不好遇到敌人增援才会被杀,

因此一直对仇家怨恨至极,隐忍几年将那股势力连根拔净。

却没想到一直以来恨错了人!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们对你那么好?”

“如果不是我爸收养你,你早就饿死了!”

虽然对父亲培养的方式充满怨气,但那毕竟是我的至亲,

最后还为了救我惨死,我怎能不痛恨害他的人?

陆立臻忍痛按住我:“你听我说,我临时收到消息路线改变,这才建议爸妈换一条路,”

“没想到他们会遇到不幸。”

“我如果真的想害你们,最后又怎么会带着你跳海?”

我发泄的动作停下,想起当时走到绝路和他相拥跃下的决绝,

脑子感觉很乱。

“那这场车祸总不是意外?”我将音频放出,嘲讽地道。

【立臻哥,当时你真的故意骗她去送文件,然后安排人撞她啊?为什么,她不是怀了你的孩子吗?】

【不为什么,欣欣性格太冷,有时狠到让人害怕,我不希望一个有着这样血脉的孩子出生。】

陆立臻冷冰冰的话语不断在我脑海循环,当初那场害我难产的车祸原来不是意外,

这些年他提起那件事每次都表现得痛惜和后怕,

根本不是懊悔差点失去我和孩子,而是遗憾没有将我肚子的孩子撞死。

儿子愣愣看着陆立臻,好像傻了一样。

6

宾客一片震惊,对于陆立臻的狠毒议论纷纷。

他这次倒是没反驳,轻抚我的脸道,

“欣欣,我不需要你延续血脉,只有我们俩就够了,”

“不用再多个碍事的家伙出来。”

“我们骨子里都带着疯劲,这样生下来的孩子真的正常?”

我看着他,头一次意识到这人心理比我还阴暗。

“你不想要可以直接说,我一个人养,用不着你。”

我将他狠狠踹开,“这样背着我制造意外,简直畜生不如。”

“我就是这样的性子,咱们一样疯狂,不是吗?”陆立臻拉拉衣领,

“反正他也没死,从小又不亲近你,你何必为此跟我生气。”

我还要说什么,陈芸拿着一把枪颤巍巍地朝我开枪,

我躲开立马回了一枪,她手被打落,

惨叫着哭出声:“立臻,打死这疯女人,帮我报仇!”

陆立臻皱眉,“你安分点。”

陈芸哭闹不干:“我还怀着你的宝宝呢,她想杀了我~”

陆立臻将她抱到怀里安抚,

我冷眼抬手还要继续,

外面又冲进一群装备齐全的队伍。

“都别动!”

我的人被拿下卸掉武器,陆立臻平淡地道,

“欣欣,你以为我这些年毫无长进?我早就猜到你会过来。”

“闹够了没,出完气就跟我回去。”

他将宾客全都送走,警告般地掐住我,

“下次别再用离婚威胁,我不喜欢。”

说完就抱着不断挣扎的陈芸离开,

我被人押着跟在他们身后。

再次回到家,被关进惩罚室的人变成了我。

小时候那些回忆又涌上心头,尽管后来经历许多,

我还是讨厌这种感觉。

每日送来的饭菜掺满沙子,水也只能喝一小口,

我知道他在警告我,宁愿不吃饭也不肯求饶。

陆立臻满身被我弄出的伤,站在外面表情烦躁无奈,

“你非要这么犟?欣欣,我从没想过和你分开,”

“别让我生气。”

我将饭菜砸他一脸:“你这样的畜生竟然还懂得说人话?”

“看来你还没长教训,先在这里关一段时间吧。”

他阴沉着脸,怒气冲冲离开。

等他走后,儿子偷偷带着一个饭盒溜进来。

“妈妈,你吃这个。”

我沉默不答,他好像有些委屈,更多是失落。

我这才发现他身上衣服又旧又脏,看起来瘦了很多。

“怎么,你那好阿姨虐待你了?”

儿子低头握拳,将饭菜悄悄放在原地,

“妈妈,这个没毒。”

他小心看我一眼,见我还是不动,一脸失望离开。

我仿佛看到他转身时掉眼泪。

管家悄悄让人送来消息,

说陈芸仗着怀孕,我又和陆立臻撕破脸,

对儿子露出刻薄面目,

小少爷瞬间变成了没妈的野孩子。

他问我用不用让人来救,我将消息递出去,

说暂时不用,时机还没到。

7

过了几天,陈芸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过来,

解气地看向一脸虚弱的我,

“张欣,你不是很嚣张吗?”

“现在再狂啊!”

她让人往里倒雄黄,蛇受到刺激纷纷游到我身上咬,

虽然大部分没毒,但有一些致幻,那种感觉黏腻又恶心。

“哈哈哈,贱人,这滋味不好受吧!”

她想见我屈膝求饶的样子,然而我从小就受惩罚惯了,

对此根本不动容,除了心理有点不好受,

没露出半分异样。

陈芸阴着脸,又放出一份视频。

里面儿子被人压着喝脏水,不听话被扒光衣服抽鞭子,

按头跪在陈芸面前学狗叫的画面,

看得我心中怒火滔天。

“看看你生的贱种,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多听话。”

陈芸见我表情终于变化,将视频递得更近,

我吐出舌头底下藏着的刀片,

一下划破她脖子处的肌肤,可惜保镖反应太快,

没等渐出多少血就将她拉开,

没法见到她喷血而死的惨状。

陈芸大怒,抢过保镖手里的枪指着我,

“上次没能打死你,这次就没那么走运了。”

保镖表情迟疑:“陆总说......”

“闭嘴,我怀着陆立臻的孩子,他答应会娶我进门,”

“小心我告诉他你不听命令!”

保镖只能沉默。

我看着陈芸,背后微微出汗,手抬起朝着某个方向示意。

嘭地一声枪响,子弹飞射出来,

陈芸因为手臂被撞开射偏了,

我还没松口气,一个身影飞地挡在我前面,

恰好被子弹打中心脏,血从那里喷射而出,

我愣神间只来得及接住儿子软倒的躯体。

“妈妈,对不起,我......”

他才说了一句话,就在我怀里永远闭了眼睛。

我身体狂抖,一时反应不过来发生什么事。

明明这几天他都活生生过来看我,每次一脸做错事的颓败,

渴望求得原谅,

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原谅他,

为什么就变成一摊死狗一样的软肉毫无气息了?

“你怎么敢?”我双眼猩红看着陈芸。

她起初有些慌乱,摸了摸肚子后胆子又大起来,

“他死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个贱种,立臻根本不在乎这个儿子!”

“他说了,我怀里这个才是他最爱的宝宝。”

我捂住儿子的耳朵,不想让他听见这些。

那天说出车祸真相时,我记得他小脸惨白。

肯定很伤心吧。

我不知不觉间流下眼泪,示意身后的人将陈芸制住,

她慌乱地道:“怎么回事,你们反了吗?”

几个帮着她的保镖被打伤,她很快就被押在我面前。

“你就是仗着肚子里这块肉?”

我接过管家递来的铁管,狠狠按着她砸向肚子,

伴随着陈芸的惨叫,鲜血大量从她下体流出。

“你这个贱人,立臻不会放过你的......”她死死抓住我的袖子。

陆立臻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见到地上的血,

将我踢到墙角,“你过分了,欣欣。”

他抬手开枪射中我小臂,这是第一次真正动手反击。

我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拼命冲过去殴打陈芸,

身上被射了好几枪,保镖护着我倒了好几个,

陆立臻眉头紧皱,“你又发什么疯?她已经出血成这样,再大的气也出完了吧。”

他将晕过去的陈芸珍宝般抱起来,随意瞥了眼角落里的儿子,

“怎么伤成这样,又是你弄的?带他出去包扎下,”

“别再任性了。”

我捂着眼睛低声笑出来,眼泪不断掉到地上。

抱起儿子,才发现他瘦的没多少重量了。

“你傻不傻,冲上来做什么?你妈我有人保护,”

“你干嘛这么蠢白白跑出来送命?”

我冷冷骂了几句,

“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想得美。”

管家满脸哀伤,眼睛全红了,

“小姐,带小少爷回去吧,我想他这次愿意跟你走的。”

我摸了摸儿子青白的脸,“好,我们带他回家。”

8

几天后,陆立臻带着一大束玫瑰过来找我,

他看上去很累,下巴长满胡茬,

“我知道你生气,她的孩子已经没了,你消气了吗?”

“跟我回去吧,这几天你不在,我晚上都睡不着。”

“如果真见不得她,我就让她住到海边别墅,以后不让你看见,”

“行吗?”

我木着脸不说话,陆立臻以为我默认,

松了口气上前抱住我,“别跟我闹了,最近底下人动作频频,”

“我已经够烦了,你乖乖的行吗?”

“小宝呢,带上他我们一起回去。”

他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儿子,奇怪道:“他不是跟你回来了?”

我微笑指着刚拿回来的骨灰盒,

“诺,你儿子在那。”

陆立臻一怔,不悦地道:“瞎说什么,别开玩笑,赶紧叫他出来我们回家。”

“谁跟你开玩笑,这是死亡证明,你儿子被你的小情人杀了。”

我轻笑着看向他,在他抖着手红眼看向我时,

一枪打进他胸前。

“这是你欠他的。”

陆立臻灰败着脸,任由我一连打了几枪。

他躺倒在血泊当中,我用脚踩住他身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陈芸怀的根本不是你的种。”

我将她和人厮混,谋划算计陆立臻的证据放到他面前,

“你可能看走眼了,这不是什么小白花,而是只毒蝎子。”

我拍拍他的脸,看到他因陈芸的光辉履历变色,

心里的痛终于缓解几分。

“她骗的人不止你一个,你说我狠辣,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说完我就让人将他扔到后面臭水沟。

本想着等人死了接收完产业再去对付陈芸,

没想到陆立臻心脏长得和人不一样,被我打成筛子都没死掉。

他被心腹抬回去后,对着儿子遗像沉默了几天几夜,

然后从医院将陈芸带回家,十八班酷刑轮流来了一遍,

最后陈芸被折磨得没了人样。

她起先趴到陆立臻脚边求饶,让他看在失去孩子的份上放过她,

等知道陆立臻知道真相,便大骂他这种变态根本不会有人喜欢,

她只不过是受不了和一个神经病整天待在一起才出轨的。

陆立臻眼神空洞,将她带到贫民窟最肮脏的乞丐窝,

让下流粗俗的乞丐们将她轮了许多遍,

听见陈芸受不了让他杀了她,

笑着宣称:“你想死得这么容易,做什么梦?”

他给了那些乞丐一笔钱,让他们看住陈芸,

每天都要侮辱她一遍。

陈芸从此过上噩梦般生不如死的生活。

等我将儿子下葬到墓园时,收到管家递来的信,

“先生割腕自杀了。”

我看向陆立臻留下的忏悔书,他说当初那条短信是陈芸骗了他,

不是故意害死我爸妈的。

知道我不会原谅他,就不弄脏我的手自己解决了,

唯一的愿望是希望我将他骨灰撒在我们当时跳崖的那片海里。

我摸了摸照片上的儿子,示意管家按他说的做。

看着遗像轻声呢喃,

“你说你投胎到哪里不好,非要选我们这对神经病爸妈。”

“下辈子机灵点,选个好点的家庭吧。”

我将花放下,走的时候仿佛感到一阵风吹过。

眼眶不自觉又微微湿润了。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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