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有了外室后,我让他追悔莫及

驸马有了外室后,我让他追悔莫及

作者:苏玖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2
热门网络作者苏玖的新书驸马有了外室后,我让他追悔莫及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苏寂川林柔。第1章成为亡国公主的第一天,苏寂川用手挡住了叛军砍向我的长刀。从此以后,他最常说的三句话是:“江婉清,当初你那指腹为婚的驸马死在了我的手里,所以我还你一只手。”“江婉清,在这个乱世,你要学会狠一点。这...

第1章

成为亡国公主的第一天,苏寂川用手挡住了叛军砍向我的长刀。

从此以后,他最常说的三句话是:

“江婉清,当初你那指腹为婚的驸马死在了我的手里,所以我还你一只手。”

“江婉清,在这个乱世,你要学会狠一点。这样才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江婉清,等我帮你弟弟复国,一定记得嫁给我。”

后来,他用一只手砍出尸山血海,帮江家重整山河,自己却甘愿退居驸马之位,守护在我身旁。

所有人都说他爱我爱的已经过分偏执。

可今天,他养的外室站在了我的面前,耀武扬威:

“这江山是阿川打下来的,你一个亡国公主,还生不出子嗣,有什么脸面霸占着阿川?我要是你,早就自觉让位了。”

我笑了笑,亲手灌她喝下整整三大碗的堕胎药。

直到看着她瘫倒在血泊之中,我才缓缓起身,吩咐下人:

“去告诉苏寂川,他当初让我学会狠一点。”

“我想,我应该已经做到了。”

1.

不到一柱香,苏寂川便匆匆赶了回来。

身上官服都还没脱,可见是真的着急了。

“你都做了些什么?”

苏寂川眉头紧皱。

“她用孩子挑衅我,我就让她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我慵懒的躺在躺椅上,眼睁睁的瞧着他眼圈越来越红,快要到发怒的边缘。

“我看你真是疯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笑出声来:“疯?”

“苏寂川,你不要忘了,当初还是你教给我的,对待不顺眼的人就要狠一点,怎么,我做到了,你反倒是生气了?”

“还是说,我学的不像?我是不是应该像当初你对待我的驸马一样,把她活剐了,当作礼物,送到你面前才好?”

听我提起往事,苏寂川脸上的怒气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倒在血泊中的林柔突然清醒过来,

看到苏寂川,就像是找到了靠山,哭诉道:“阿川,就是她杀了我们的孩子,你帮我杀了她,杀了她!”

“聒噪。”

我不由得的掏了掏耳朵,烦躁的起身,

抽出一旁侍卫的佩刀,直接对准了林柔。

哭的我心烦,这舌头还是不要的好。

可还没等我动手,脖颈上便横过来一把剑。

“江婉清,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微微侧头,便瞧见了苏寂川满脸的怒色。

“怎么,为了她,你还要杀了我?”

苏寂川有一瞬间的迟疑。

但我没有。

我抬手朝着林柔便是一刀。

“铮——”

被苏寂川挡了一下,刺偏了。

没能割了她的舌头,只毁了她的脸。

“啊——”

惨叫声震耳欲聋。

苏寂川身后的侍卫拔刀层层围住了我。

“都滚下去,谁让你们动手的?”

苏寂川将人呵退。

转而看向我:“江婉清,你厉害。”

“多谢夸奖,还是驸马教的好。”

当初为了跟我在一起,他前前后后杀了我九个驸马。

印象最深的一个是被他活剐了,当作我的及笄礼物,送到了我面前。

我被吓到,他却说:

“你要狠一点,不然自己的东西就要被人抢走了。”

“我不喜欢你身边有其他人,我们两个人之间只该有彼此才对。”

是他说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要跟我在一起的。

现在想要反悔,

晚了。

“我学的这样好,驸马不高兴吗?”

苏寂川面上颜色不好看,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似的,但最终还是带着人离开了。

“江婉清,这件事情不会这样算了的。”

代价比我想象的更快。

2.

当天晚上,太医院所有太医被召去替林柔诊治。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正在赏花。

闻言,只是眯了眯眼睛。

赵嬷嬷十分愤怒,道:

“公主,驸马这次实在是欺人太甚,就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公然跟您翻脸。”

“当年,要不是您代表皇室旧部支持,他怎么可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如此忘恩负义之徒,我们又何必对他仁慈?”

我微微一笑,道:“是啊,该让他长个教训。”

说罢,我带着赵嬷嬷去了祠堂。

只不过这个祠堂里面供奉的不是我江氏祖先,是我特许苏寂川为他父母宗亲建造的。

随手砸掉一个灵牌,我吩咐道:

“烧了吧。”

他既要跟我撕破脸,那我就要收回我给他的特权。

漫天的火光,很快就吞噬掉了这里的一切。

“公主小心些,别被火舌撩到了,这些粗活交给下人们便是。”

我点点头,搭在赵嬷嬷伸出来的手慢慢的往后退。

冲天的火势很快就引来了人。

只可惜不是苏寂川,而是林柔。

“怎么,看到是我,很惊讶?”

林柔坐在车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态度很是骄傲。

“不过我能住进这里,有这么多奴才鞍前马后,说起来还得多谢你呢!要不是你差点动手杀了我,阿川也不会这么快意识到,他是这般离不开我,这样在乎我。”

“哦,对了,听说你那个病秧子弟弟被气的不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口气上不来......”

“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赶紧去陪着他最后一程,放火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这样就能引来阿川在意吗?”

赵嬷嬷气的要上前跟她理论,被我按下手,制止了。

“一条狗朝你狂吠,你要做的不是跟它一起喊叫,而是......”

我微微一笑,朝着她走过去。

“割了她的舌头。”

肉眼可见的,林柔便慌乱了。

“你......你要干什么?”

我还没干什么,她就自乱阵脚,直接从车辇上摔了下来。

废物。

我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跟她纠缠,自降身价。

我带着赵嬷嬷往回走,周围奴仆自觉地给我让出一条路来。

等我走之后,这些人才敢去扶她。

之后,一连半个月,苏寂川一直没回来。

不过,赵嬷嬷倒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藩国派来使臣进攻,贡品中有一株我寻找多年的千年灵芝。

我立刻带人就去了藩国使臣所在的行宫。

冤家路窄,在行宫门口三人撞上。

有苏寂川做靠山,林柔又有了底气,她挽着苏寂川的胳膊,得意的看着我。

“公主今天是听说阿川会来,特意来堵人的吗?”

“只可惜,不管你做什么,阿川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舌头不想要了?”

只一句话,林柔就乖乖的闭上了嘴,转而委屈巴巴的看向苏寂川。

“江婉清,你不要太过分。”

苏寂川将人护到身后,目含警告。

过分?

之前他杀我九个未婚夫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如今我不过是轻飘飘的朝他的心头肉说了一句话,就过分了?

“你苏家祠堂都被火烧了,你竟然还有时间和心情来为你的小情人打抱不平,看来之前的忠孝都是装出来的。”

“也对,对国不忠,对君不敬之人,又怎么会孝顺呢?”

“你说对吧?”

苏寂川面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看来林柔没把我烧了苏家祠堂的事情告诉苏寂川啊。

显然,苏寂川也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林柔。

林柔委屈巴巴的说道:

“我是看到了,但是我不知道那是苏家的祠堂,我以为那只是普通宫殿而已。”

“是她,是她让人烧的!”

苏寂川的脸色还是不好,但也只说了一句:“下次这种事情要告诉我。”

懒得再看他们演戏,

我转身便进了行宫。

使臣认识我,对我很是客气。

但却在我提出要拿走灵芝的时候,面露难色。

“公主,苏将军已经带人去取那千年灵芝了,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的使臣,实在是不敢违抗,要不您去找苏将军商量一下?”

我转身去行宫的库房去找苏寂川。

库房里面的贡品正被装到箱子里面,一批一批的往外面运。

这是进献给皇帝的贡品,他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挪用。

我死死的攥紧了手掌。

“阿川,你对我真好,连千年灵芝都送给我补身体。”

3.

我一脚踹开门。

“把灵芝给我。”

林柔瞧见我进来,立刻朝苏寂川的怀里缩了缩。

苏寂川皱了皱眉,对我不满:

“这灵芝我已经给了柔儿。”

“上次你伤了柔儿,这次的灵芝就当作是给她的补偿。”

“你要是需要,之后我再帮你找。”

我冷笑:“苏寂川,你知道我找这灵芝找了多久,你也知道这灵芝对阿烨来说有多重要。”

我的皇弟江烨身子不好,寿数不多,太医说唯有千年灵芝可救。

这些年来,我访遍各国,就为了求一株千年灵芝。

历时十年,总算是有了灵芝的踪迹,

他竟然,要我拱手相让?

苏寂川显然也想到了原因,眉头皱的更紧。

“咳咳......”

林柔故意咳嗽了两声,娇滴滴的喊道:“阿川......”

苏寂川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转而看向我:

“江婉清,谁让你伤了柔儿呢?这是你欠她的,就得还。”

“至于阿烨,没有灵芝,他不也撑了这么多年?”

林柔也娇笑着说:“对啊,公主,他都撑了这么多年了,估计也习惯这病秧子的身体了,再多撑几年又如何呢?”

“更何况,一个病秧子就算是服了灵芝,能不能好还不一定,就算是能好,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无能的人罢了,朝政也管不了,打仗还得靠阿川,何必把灵芝浪费在他身上呢?”

“我不一样,太医说了,只要我服了这灵芝,之前被灌了堕胎药的身子就能复原,我就能给阿川再......”

话音未落,我便一把将其揪过来,

拿出匕首,直接捅进了她小腹。

“孩子?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不能生孩子。”

刀尖翻转,将腹中的胞宫搅的稀碎。

她惨叫出声,我拔出匕首,就要割了她的舌头。

匕首距离她的舌头还有一寸之时,苏寂川一掌打落了我手中匕首。

将人接入怀中,捂住她还在流血的伤口。

“江婉清,你疯了不成?”

我立刻抄起进贡来的弓箭,对准了他们。

见状,苏寂川更是生气:“你就那么听不得真话吗?江烨难不成不是一个废人?”

“成年累月将人力物力浪费在他这样一个废人的身上,除了拖累周边人,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死了干净!”

手一抖,弓箭甚至都拿不稳了。

呼吸的空气都像是在吞刀子。

阿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当年亡国之际,我们仓皇逃命,途中他被敌军俘虏。

阿烨为了救他,主动提出以自己交换。

他因此得救,可阿烨却落入敌手,受尽折磨、面目全非。

最后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阿烨的身体彻底垮了。

从前阿烨通谋略、善骑射,是被当作储君培养的人。

可经此一劫,连多思多虑都会疲惫不堪。

一个天才,就这样被生生摧毁。

那时苏寂川亲口向我承诺,一定会竭尽所能医治阿烨。

如今才过去多久?

他竟敢说阿烨活着不如死了干净?

手不受控制的发抖,缓缓放下弓箭。

我竟低低的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不受控的往下落。

“阿清......”

苏寂川瞧我不对劲,不自觉的松开林柔,朝我走过来。

我眸光一厉,抬手便是一箭朝他射去。

苏寂川没有防备,箭矢穿过他的左肩,直接将他钉在墙上。

“蠢货!”

随即,我便将箭矢对准了林柔。

“该你了。”

4.

“江婉清!”

苏寂川朝我大喊,强行从箭上挣扎出来,血肉模糊。

整个人脱力的瘫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还不忘威胁我:

“你要是再敢伤她,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重代价。”

多熟悉的语气啊。

十年前,他从叛军的手中将我救下,也是这样说的。

只是现在,物是人非。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苏寂川找准时机放出信号。

他守在外面的人闯了进来,将林柔团团围住,形成一堵人墙。

瞧这情形,我知道今天是解决不了他们了。

所以没有多做纠缠,

只是让人取回千年灵芝。

又亲自将灵芝入药,看着阿烨服下,我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晚,苏寂川也没有闲着。

他私下宴请了不少朝廷重臣,试图与我江家分庭抗礼。

一连两个月,我们双方产生不少摩擦。

外界都传,苏寂川已经与我彻底反目。

他也丝毫不装了,执意要给林柔一个名分。

婚事准备的很是风光,

这无疑是把我的脸面擦在脚底。

“公主,驸马这次也太过分了,我们该怎么办?”

赵嬷嬷心疼的看着我。

我淡然一笑。

“当年我跟他缺了一场成亲仪式,这场就当作是他还我的吧。”

成婚前夜,我让人将林柔约出来。

她表面镇静,却前呼后拥了一大批人马,才敢赴约。

“怎么样,现在看清楚阿川到底是把谁放在心上了吧?”

“最开始见面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自觉让位还能保留些颜面。你要是听进去了,哪儿至于现在被全京城人嘲笑弃妇啊?”

她朝我笑。

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成婚当天,热闹非凡。

比当年我和苏寂川在逃亡途中办的那场婚事,风光多了。

苏寂川满脸笑容的去踢轿子,

掀开轿帘,朝新娘子伸出了手。

可迎来的,却是一把匕首送入胸膛。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伸手扯下新娘子的盖头。

露出我张扬的笑脸。

第2章

5.

周围的宾客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喜乐早已停了,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音。

“杀人啦!”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场面立刻就乱了。

宾客四散开来。

有人想往外跑,却被门口森然列队、刀甲鲜明的禁军逼了回来。

我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喧闹过后死寂的庭院:

“诸位都是来贺喜的,喜事还没完,何必急着走?”

宾客战战兢兢的跟这场婚事撇清干系。

我笑了一下,继续道:

“本宫今日心情尚可,只要诸位安分守己,看完这场礼,自然能全须全尾地回家。若有不听话的......”

我轻笑一声,没再说下去。

但他们也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恐惧迅速蔓延,却也带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苏寂川捂着不断渗血的胸口,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因痛楚和惊怒而沙哑:“江婉清......花轿里的怎么会是你?!柔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恶毒了?”

我歪着头,欣赏着他焦急的模样,笑容越发甜美:

“我怎么了?我不是一直这样吗?驸马,是你说的,在这个乱世,要狠一点。你看,我学得多好。”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一般,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疯?”

我重复着这个字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是啊,我早就疯了!从你把我那指腹为婚的驸马活剐了,当作礼物送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疯了!是你亲手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攒了十年的怨毒与疯狂:

“是你说的!此生此世,生生世世,只有我们两个人!明明是你先说的!怎么?现在想反悔了?觉得我可怕了?想去找别的温柔乡了?”

我凑近他,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甜蜜又恶毒地低语:

“晚了,苏寂川。既然你说只能有我们两个人,那多出来的,就该死,就该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才好。”

听到“消失”二字,苏寂川瞳孔骤缩,猛地伸手想要掐住我的脖子:“你敢动她?你怎么敢动她的?江婉清,有什么事冲我来啊!”

然而他重伤之下动作迟缓,我甚至没有躲闪,只是握着匕首的手腕轻轻一拧。

“呃啊——!”

刀尖在他血肉里转动,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瞬间脱力。

苏寂川伸出的手猛地垂下,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全靠身后吓傻了的傧相勉强扶着。

我看着他疼得扭曲的脸,语气带着天真的残忍:“这就受不住了?你当年替我挡刀、一路杀出重围的狠劲呢?”

“看来你是真的老了,也变了。连你都受不了这点疼,那你那娇滴滴的心上人林柔,她那么柔弱,岂不是更受不了?”

“婉清!不要!别伤害她!”

苏寂川彻底慌了,强忍着剧痛哀求:“所有错都是我的!你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了她!求你!”

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卑微乞求的模样,我心中的暴虐和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咯咯地笑出声,眼泪都笑了出来。

“好啊,”我止住笑,擦掉眼角的泪,语气轻快,“那你陪我走完这场成亲仪式。”

6.

“你欠我一场像样的婚礼,就用今天这场来还,很公平,对不对?”

苏寂川眼中闪过挣扎,但更多的是对林柔的担心。

我不急,轻轻抬手。

两名侍卫立刻押着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身影从侧廊出来。

正是林柔。

她发髻散乱,衣服破损,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痕,看到苏寂川,她呜咽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柔儿!”

苏寂川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我的眼神和胸口的匕首定在原地。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驸马?”

我微笑着,语气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苏寂川死死咬着牙,鲜血从唇角溢出,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和妥协。

“......好。”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陪你演完这场戏!但你必须保证放过她!”

“开始吧。”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条件,只是淡淡地吩咐司仪。

司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在我的眼神逼视下,战战兢兢地重新喊起了礼。

“一、一拜天地——”

苏寂川捂着伤口,僵硬地转过身,对着天地缓缓弯下腰。

鲜红的血滴落在他大红的喜袍上,洇开更深暗的痕迹。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看着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

当朝权倾朝野的苏大将军,被当众刺伤,被胁迫着与原本的妻子,在他意图迎娶外室的婚礼上,重新拜堂。

喜乐不敢奏,欢呼不敢有。

只有司仪发抖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回荡,像一场荒诞无比的噩梦。

仪式结束了。

司仪颤抖着喊出“礼成”二字后,便瘫软在地,被人无声地拖了下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满堂宾客如同被钉在地上的木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缩着肩膀,低垂着头,恨不得能隐身消失。

偌大的喜堂,红绸高挂,喜字刺眼,却弥漫着比灵堂更死寂的恐惧。

我环视这一张张惊惧交加的脸,看着这精心布置却沦为刑场的喜堂,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复仇的快意似乎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疲惫。

“礼已成......婉清,放了她!”

苏寂川虚弱却急切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捂着不断渗血的胸口,眼神死死锁着我,里面混杂着痛楚、愤怒和最后一丝希冀。

我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缓缓将目光移到他脸上,带着几分茫然,随即化为冰冷的嘲讽:

“放了她?苏寂川,我何时答应过你,走完这过场,就一定会放了她?”

他瞳孔一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怒极攻心之下,他竟忘了重伤,猛地朝我扑来,似乎想用最后力气掐死我:“江婉清!你出尔反——”

“反”字还未出口,我已干脆利落地抬脚,狠狠踹在他之前的伤口上。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重重向后栽倒,狼狈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些许尘埃。

我的人立刻上前,明晃晃的刀剑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迫使他再也无法动弹。

我不再看他,一步步走向被侍卫押着的林柔。

她早已没了方才被带出来时的凄惨模样,此刻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恐惧,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漂亮的衣服被血污和尘土弄得肮脏不堪,精心描画的妆容被眼泪糊成一团。

7.

“林柔,”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抬起她颤抖的下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砭骨的寒意,“你的胆子,是真的很大啊。”

“明明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脾气,知道死在我手上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招惹我呢?”

“是不是觉得,有苏寂川护着你,我就真的不敢动你了?还是你觉得,我江婉清落魄了,成了个能任由你欺辱的纸老虎?”

林柔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拼命摇头。

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绝望地看向苏寂川的方向,艰难地吐出破碎的字眼:

“阿......阿川......救......救我......”

“婉清!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负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苏寂川被刀架着,动弹不得,只能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哀求。

“你要杀要剐冲我来!求你!放过她!她什么都不懂!是我逼她的!都是我!”

“求?”我缓缓站起身,转向他,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苏寂川,你就是这样求人的吗?”

我慢慢走回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第七个驸马,那个探花郎,你是怎么当着我的面,让人将他五马分尸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扎进苏寂川的心口。

他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眼神剧烈闪烁,显然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当时......是怎么求你的,你还记得吗?”

我轻声问,带着一种残酷的天真。

苏寂川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最终,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

他猛地挣扎开脖颈边的刀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踉跄着跪直了身体。

侍卫们得到我的眼神示意,并未阻拦。

“我记得......”

他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猛地抽出旁边一名侍卫腰间的佩刀!

“将军!”

有人惊呼。

但他动作快得惊人,反手就将那刀狠狠刺入自己的腹部!

“呃!”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鲜血汹涌而出,迅速染红了他跪着的地面。

“是我的错......”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执拗地看着我,“所有的罪......我来偿......”

“你放了她......要怎么折磨我......都随你......杀了我,剐了我......都可以......”

“真是一对感天动地的痴男怨女啊。”

我冷笑出声:“你们这样,倒显得我,像是那个十恶不赦、拆散你们苦命鸳鸯的恶人了。”

我脸上的笑容倏地收起,只剩下彻骨的恨意和疯狂,手中的刀再次扬起,对准了瑟瑟发抖的林柔。

“可是!你们凭什么?!”

我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划破了这短暂的僵持,“凭什么你们就能你侬我侬,一个甘愿为她赴死,一个楚楚可怜等待相救?凭什么只有我!要永远活在被人背叛的痛苦里?!”

“你们不配得到幸福!就该跟我一样!永远活在绝望和痛苦里才对!”

话音未落,我手中的刀不再犹豫,带着积攒了十年的怨毒,狠狠朝着林柔挥去!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喜堂紧闭的大门被猛地撞开!木屑纷飞!

紧接着,无数身着玄甲、明显不同于我带来的禁军的兵士如潮水般汹涌而入!

他们行动迅捷,刀剑出鞘,瞬间就反将我的禁军包围了起来!

8.

“保护将军!”

为首的将领厉声喝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我和被我控制住的苏寂川与林柔身上。

是苏寂川麾下的精锐亲卫!

他们迅速将苏寂川从地上扶起,护送到一张完好的太师椅上。

苏寂川瘫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胸前的伤口和腹部的自戕伤仍在汩汩冒血,但他的眼神却因为援兵的到来而重新凝聚起狠戾和掌控感。

他看着我以及我被逼到角落、依旧挟持着林柔的少量亲随,声音因失血而虚弱,却带着胜券在握的冰冷:

“江婉清,你以为......我苏寂川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敢在风口浪尖上迎娶柔儿吗?”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我不过是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看看你是否还会顾念丝毫旧情。可你......你竟然真的如此狠毒绝情,非要置她于死地......”

“既然如此,那我也无需再对你留情了。”

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现在,放开柔儿,我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若再执迷不悟,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听着他的话,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苏寂川啊苏寂川,”我止住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你可真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苏寂川眉头紧锁,显然不明白我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喜堂里。

“你人生中真正爱过的两个女人,其实......没有一个真心爱过你。你终其一生追寻的情爱,不过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你说,你可不可怜?”

“胡说八道!”

苏寂川厉声反驳,但因激动牵扯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将刀锋再次贴近林柔的脖颈,声音却变得轻柔起来:“我是不是胡说,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我低头,对着吓得魂不附体的林柔,低语:“他在问你呢?怎么不回答?告诉他,你是谁?接近他,又是为了什么?”

林柔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眼泪混合着血污流下,嘴唇哆嗦着,却死死咬住,不肯开口。

“不说?”

我失去了耐心,手中匕首毫不犹豫地断了她一根手指。

“啊——!”

林柔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说!我说!求你给我个痛快!”

极致的恐惧和疼痛终于摧毁了她的心理防线,她尖声叫道,只想尽快结束这折磨。

她看向苏寂川,眼中充满了报复般的快意和绝望,语速极快:“苏寂川!你这个蠢货!我根本不是你以为的孤女!我是前朝大将林枭的女儿!当年就是你带兵攻破皇城,杀了我的父亲!”

苏寂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林柔继续疯狂地喊道:“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报仇!我挑拨你和这个疯公主的关系,就是为了看你们自相残杀!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你们再也回不去了!你们完了!”

她把心底最恶毒的隐秘全部吼了出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随即又恶毒地诅咒:

“苏寂川,你活该!你活该众叛亲离!你活该被女人骗!还有你,江婉清!你也是个疯子!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话音未落,她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向前一挣,脖颈狠狠地撞向我抵在她面前的锋利匕首!

“噗嗤——”

利刃割断喉管的声音清晰可闻。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林柔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疯狂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无生息。

9.

喜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苏寂川怔怔地看着林柔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脸上血色尽失,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惊、有被欺骗的愤怒,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但很快,这些情绪都被一种彻底的冰冷和狠厉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毒箭般射向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杀了她!给我杀了江婉清!”

然而,他的命令刚落——

殿外再次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这一次,涌入的是更多身着皇家禁卫服饰的精锐,为首的正是去而复返的赵嬷嬷!

赵嬷嬷带来的人迅速控制住局面,将苏寂川那些刚刚燃起希望的亲卫反包围起来,人数和气势上形成了绝对的压制。

“保护公主!”

赵嬷嬷厉声喝道,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公主,各处要道和军营已被我们的人接管,宫中顽抗者也已肃清。这里交给老奴,您先走。”

苏寂川看到这一幕,瞳孔地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苦心布置的后手,竟然早已在我的算计之中?

我看着他震惊失措的模样,难得耐心地解释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苏寂川,你以为我今日闹这一场,跟你成亲,真的只是为了跟你重温旧梦,或者单纯发泄怨恨吗?”

“我不过是在陪你演戏,拖延时间罢了。你为了确保这场婚事安全,将你大部分亲信力量都调集到了这府邸周围。正好方便我的人,去接管城中各处防务、你的军营、以及皇宫的守备。”

我微微歪头,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现在,这京城,已经重新姓江了。一败涂地的人,是你。”

赵嬷嬷此时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罪臣已伏诛!余者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大势已去,京城已被彻底控制。

苏寂川带来的亲卫们面面相觑。

最终,不知是谁先“哐当”一声扔下了兵器,紧接着,弃械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迅速被赵嬷嬷带来的人缴械捆绑。

重伤的苏寂川甚至没有力气挣扎,轻易就被两名禁军押住,捆缚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种破碎的茫然。

“为什么......婉清......”他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不解,“我们之间......何以就到了......这般不留情面的地步?”

我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曾经的痴恋、依赖、痛苦、怨恨,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很遥远。

我想了想,语气平淡地回答道:“为什么?”

“大概是从我知道,当年京城守卫战时,那个暗中打开城门,放反贼长驱直入,导致我国破家亡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开始吧?”

苏寂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也有可能是后来,你看不得我身边有任何其他人,故意设计自己被敌军俘虏,却反让阿烨舍身救你,最终将他彻底摧毁的时候吧?”

我轻轻摇头,转身,不再看他:“具体是从哪一刻开始的,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我们之间,早就只剩下算计和仇恨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后面还想说什么,对赵嬷嬷点了点头:“这里交给你了。”

然后,在一片狼藉和死寂中,我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布满鲜血和背叛的喜堂。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回到宫中,没有去见阿烨,也没有处理任何政务。

我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屏退了所有人,然后倒在床榻上,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仿佛要将这十多年的爱恨痴缠、殚精竭虑、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一次性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春光明媚。

喧嚣止息,爱恨成灰。

一切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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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有了外室后,我让他追悔莫及》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