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年前我突然失明,竹马温择言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娶了我。
婚后一个月,公司破产。
我们从别墅区搬到了贫民窟,家徒四壁。
不忍他负重前行,我提议去盲人按摩店打工。
他轻抚着我的发顶说:
“我怎么舍得让你受苦?你放心,就算不能东山再起,我也可以送外卖养你。”
我被感动得无以复加,觉得这辈子唯一的幸事就是嫁给了温择言这样的好男人。
谁料三年后,我意外恢复视力。
就当我满心欢喜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温择言时,一扭过头,却发现身旁躺着我的闺蜜宁莎莎。
她一丝不挂。
趴在她身上的,才是我老公。
两人甚至还连在一起。
一股灼烈的怒火瞬间炸穿胸膛。
我一脚将这对狗男女踹下了床。
失明期间,我不小心患上了躁郁症,不小心犯点错,他们应该可以理解吧。
1
宁莎莎猝不及防被我踹中腰侧,重重摔在地板上,正要尖叫,被温择言捂住了嘴。
他警惕地看着我,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岁岁,做噩梦了吗?”
我装作茫然地望着前方。
“我好像踢到什么东西了?是你吗老公?”
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宁莎莎狠狠瞪着我,朝我竖起中指。
温择言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将她抱进怀里亲,嘴上却对我说:
“是我,没事的,你老公我皮糙肉厚。”
“醒了就别赖床了,老公去给你做你最爱的糖心煎蛋,好不好?”
待两人打闹着走出房门,我环顾四周。
这哪里是什么贫民窟,分明还是我以前那栋别墅!
温择言为了骗过我,竟然把大理石地板都撬了!
最刺眼的是本该挂在床头的婚纱照,如今居然换成了宁莎莎的暴露写真!
就在上周,温择言半夜打电话给我,说送外卖时不小心出了车祸,一个人在医院包扎。
我当时痛苦自己是个瞎子,什么都帮温择言做不了,抱着这个相框哭了一宿。
可现在呢?
我抱得是他和宁莎莎的情趣!
恨意瞬间攥紧心脏,几乎让我窒息。
我一拳打碎了相框,脸上重新挂上茫然走向餐厅。
“岁岁,快坐。”
温择言体贴地牵起我的手,引导我坐下,仿佛我真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那枚煎蛋被故意煎得两面焦糊,跟块黑炭没差别。
他们面前的早餐,却是酒店送来的蟹黄汤包和燕窝桃胶。
宁莎莎笑吟吟地看着我,往煎蛋上吐了一口口水。
她调皮地朝温择言吐了吐舌头,无声地开口:
“谁叫这死瞎子踢我的,给她加点料!”
温择言手指在宁莎莎额头一点,眼里满是的宠溺。
“调皮鬼!”
然后翻了个白眼大声说:“岁岁,怎么不吃啊?是不合胃口吗?”
吃吃吃,我吃尼玛。
大家都别吃了!
我猛地站起来,把桌子一掀。
碗盘碟勺统统摔了个稀巴烂,一只汤包滚落到脚边,被我一脚踢到宁莎莎白色睡裙上,绽开一朵屎黄的花。
两人脸上闪过惊惧,我看到宁莎莎慌乱地打着手语:
“她是不是能看到了?”
温择言咽了咽口水,同样用手语回复道:
“不可能,那老道士给药的时候说了,连着服用半年就会终身致盲!”
原来就连我意外失明,也是温择言的手笔!
我死死掐着掌心,才没让巴掌落到这对贱人脸上。
稳住心神,我笑嘻嘻地道歉,翘着二郎腿坐下:
“不好意思,起来太急了,是不是把桌子撞倒了?“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我还是看不到后,温择言才松了口气。
他以“送外卖”为借口带着宁莎莎出了门。
我透过玻璃窗,看到温择言开着一辆敞篷法拉利,载着宁莎莎疾驰而去。
这就是他说的,跑外卖的小电驴。
我迅速掏出手机给曾经的助理小陈打去电话。
没想到,他接通后痛哭流涕。
“安姐,你终于肯联系我了!温总说你失明后心情不好,不想让任何人联系到,连手机号都换了!”
我咬紧牙关:“那公司呢?”
“公司最近不怎么样,还好您走之前谈的几个重要合作一直在续约,您不用担心,年收没有明显下滑......”
他还在说,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婚纱照是假的,穷也是假的,公司破产也是假的。
连我失明,都是人为的。
我在温择言为我打造的楚门的世界里,惶惶过了三年。
2
幼时,父母遭遇空难双双离世,我从贵族学校转到普通小学,认识了温择言和宁莎莎。
我们仨被老师同学调侃为铁三角。
成年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夺回父母留下的公司,过程中几次濒临崩溃,是他们俩陪在我身侧,让我一次次振作起来。
当温择言递给我安神养眠的补药时,我不疑有他,连着吃了半年。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到家了!
但是无妨,我能夺回公司一次,就能夺回第二次!
全屋装满监控后,温择言回来了。
宁莎莎还跟我打招呼:“岁岁,我来看你啦!给你带了花哦~”
她手上捧着的,是玫瑰。
我正好对玫瑰花粉过敏,这一点,她十年前就知道了。
我剧烈咳嗽了几声,脸颊跟脖子上迅速起了红疹。
“哎呀,怎么了岁岁?不舒服吗?”
她语气很紧张,拿着花又往前递了递,恨不得把花粉全抖到我脸上。
啪!
我反手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
“有蜜蜂!我听到嗡嗡的声音了!”
“啊——!”
她捂着脸尖叫一声。
我另一只手在空中铲过,快准狠地打在她另一边脸颊。
“它落你脸上了!”
趁她没反应过来,我又是一巴掌抽上去!
宁莎莎被我打得连连后退,放声大哭。
我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是不是不小心打到你了?真的有蜜蜂,你们抓一下吧,我看不见呢。”
她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温择言黑着脸,看表情恨不得把我生吞了,嘴上却还和和气气的:
“没关系,我已经把花丢出去了,莎莎,你下次别带这么招虫的花来了。”
眼看宁莎莎眼眶都哭红了,我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一声:
“肚子有点疼,我上个洗手间。”
假装摸索着进入洗手间,我立刻反锁上门,坐在马桶上打开监控软件。
“她绝对是故意的!什么蜜蜂,根本就是借口!”
宁莎莎眼泪汪汪地怒吼。
温择言皱着眉头,检查着她红肿的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可能碰巧听到了蚊子飞或者什么别的声音,反应过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疯病,动不动一惊一乍的!”
宁莎莎一把推开他,情绪激动,
“我受够了!天天陪着这个又瞎又疯的女人演戏,还要被她打!“
“你说的只要哄她一阵,等得到安氏那些老头的完全支持,你就跟她离婚!可现在呢?三年了!”
“那些人有一个真心服你的吗?他们嘴上叫你温总,背地里谁不看你的笑话?觉得你是靠女人才上位的软饭男!”
宁莎莎的话显然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眼中闪过狠厉:
“你以为我不想尽快解决?但那些老狐狸精得很!不过......”
“下周是安岁的生日,我们给她办一个生日派对吧,就定在新买的那艘游艇上。”
宁莎莎闻言,气得直掉泪,拳头锤在他胸口。
“你不是说这艘游艇是送给我的吗,我才不要这个死瞎子上去!晦气死了!”
温择言笑着捉住她的手腕,手暧昧地往她裙下滑去,嘴里说出的话让我遍体生寒。
“你忘了吗?我们把游艇停在明月湾,那一带,可有不少鲨鱼出没呢,到时候,在游艇下面挂几头死猪,还怕她不能销声匿迹?“
3
宁莎莎眼里放光,随即被逗弄得连连娇喘。
“哼,话、话是这么说,你舍得吗?怎么说也是你曾经的女神啊。“
温择言手上一使劲,宁莎莎立马软了下去。
“她算个狗屁女神,早就被我玩烂了,还是个残废,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宁莎莎娇笑着:
“别啊,毕竟是朋友一场,到时候先找几个猛男帮她爽一爽!”
“我早就看她那副狗眼看人低的装逼样不爽了,看她还傲不傲得起来!”
两人在客厅一边讨论我的死法,一边苟且。
我猛地俯身,对着马桶干呕起来。
做梦都没想到,他们能歹毒到这种地步。
上学时候,温择言跟宁莎莎家庭条件一般,每次一起出去玩,我都会包揽全部费用。
甚至宁莎莎那个赌鬼老爸的欠债,都是我还上的!
他们高考失利,只读了个二本,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是我安排他们进了安氏,暗中给他们关照数不胜数。
我以为他们是我绝望中的救赎,没想到是依附在我伤口上舔血的蛆虫!
生日派对那天,温择言给我准备了一套堪比情趣睡衣的礼服。
他的那帮朋友一见到我,就吹口哨。
“嫂子这么久没亮相,一亮相就如此惊为天人,温总好福气啊!”
“美得我都挪不开眼了!”
现场哄笑声一片。
有人压低音量:“别说漏嘴了,这瞎子还不知道穿的啥呢,待会让她穿着去甲板上晃一圈,哈哈哈。”
温择言站在我不远处,端着香槟,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仿佛我就是他取悦众人的玩物。
宁莎莎推着蛋糕过来。
“岁岁,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蛋糕,大家快来唱生日歌吧!”
一堆人围坐一团,拍着手给我唱起了生日快乐。
只是他们脸上,都带着浓浓的戏谑。
我端坐在正中间,佯装不知道那块蛋糕上写着:祝死瞎子早死。
没人发现烛光中,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阴冷。
“快许愿!”宁莎莎又叫嚷起来。
我顺从地闭上眼。
又有声音传到耳朵。
“她有什么好闭眼睛的,反正是个睁眼瞎!”
“别这么说,这可是小仙女的仪式感呢~”
我无动于衷,诚恳地许下了今年的生日愿望:
我要浴火重生,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那帮人迫不及待就开始闹腾起来,有人故意撞了一下我的后腰,我整个人跌进了蛋糕里。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了!”
那个撞我的男人毫无诚意地道歉,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岁岁!”
温择言的声音适时响起,他还愤愤地指责撞我的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但他没有立刻来扶我,而是悠悠地继续喝酒,欣赏我的狼狈。
我在他们的哄笑和假惺惺的关心中,被几个人拉扯着站起来。
浑身沾满黏腻的奶油,头发一缕缕地黏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嘻嘻,你看她这样子,像不像掉进泔水桶的母狗?”
“啧,可惜了这蛋糕,不过看她表演也挺值!”
宁莎莎跑过来扶我,凑到我耳边说:“我陪你去房间清理一下吧,顺便还有礼物要送你。”
我点点头,顺从地跟着她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房间。
“喏,就在这,你先把衣服脱了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一抬眼,就看到里面站了起码十个男人,其中还有几个黑人。
房门关闭,我听到门栓被锁死。
宁莎莎在外头轻笑:“安岁,好好享受你的生日礼物吧。”
体内的暴戾早就积攒到临界值,看着这些男人流着哈喇子朝我伸出手,我舔了舔唇角,笑了。
“一起上吧。”
4
次日,安氏集团公布了董事长安岁失踪的消息。
救援队在明月湾捕捞了半个月,一无所获。
最终宣布生还希望渺茫。
安氏召开记者发布会。
温择言走到发言台前,深吸一口气,刚开口就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旁边红着眼眶的宁莎莎赶紧递上手帕。
“每一天,我都在祈祷奇迹发生,希望我的妻子岁岁能够平安归来......”
“但是很遗憾,我们不得不接受最坏的结果。”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台下快门声疯狂响起,记录下这感人的一幕。
“生活还要继续,公司还需要运转,这么多员工还需要养家糊口,岁岁在天之灵,也一定不希望看到公司因为她而陷入混乱。”
他看向台下安氏那些眼神复杂的安氏元老们,语气无比诚恳:
“我知道,我资历尚浅,突然接手这么重的担子,难免力不从心。”
“但我向各位保证,为了岁岁,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守护好公司,带领安氏集团走向更好的未来!”
台下都鼓起掌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前辈站起身。
“现在就公布安董的死讯,是不是太急了点?”
“公司现在运转还算平稳,有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暂时看着,出不了大乱子,要不我们再等等?起码等遗体找到,再下定论啊!”
温择言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攥紧拳头,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其他几位元老也纷纷点头附和:
“老陈说得在理,是有点太急了。”
“对啊择言,我知道你是为了公司好,但也不差这几个月。”
“再等等吧,万一有转机呢?”
温择言脸上的悲恸更深,他缓缓抬起手,宁莎莎立马递上一个证物袋。
“这是救援队三天前,在明月湾一处礁石缝里找到的,是岁岁从不离身的手表......”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身后的大屏幕切换,变成了一张我的黑白照片。
温择言红着眼眶,声音却异常坚定,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我不想打破大家心底里的希望,但这就是现实!岁岁她真的回不来了,我们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既然各位叔伯还有疑虑,那我们就用最民主,最公平的方式来决定!我们进行一场临时的股东投票,支持我接替董事长职务,稳定局面的,请举手!”
一些人开始犹疑地举起了手。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随。
“一个盲人,早该从位置上退下来了,占着茅坑不拉屎罢了。”
“就是说,这两年都没在公司见过她,我都快不记得这号人了。”
老陈摇了摇头,终于缓缓举起了手臂。
温择言浑身激动得战栗,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
投票已经超过半数,他咽了咽口水,正要激动地发表感言,宴会厅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踩着高跟鞋,在温择言瞳孔地震的视线中,一步步踏入会场。
行至中央,我站定,对着温择言勾唇一笑:
“我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死了?”
第二章
5
温择言连连后退,眼球几乎要爆出来。
旁边的宁莎莎更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台下,死寂被瞬间打破。
以陈伯为首的几位元老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是岁岁!真的是你?老天爷开眼啊!”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命硬!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回来就好!”
“这两个月你到底在哪儿?大家都担心坏了!”
温择言脸上肌肉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岁岁!你还活着!我不是在做梦吧?!”
宁莎莎也猛地回过神,喜极而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我们都快担心死了!你不知道择言这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他差点就垮了!”
“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有没有受伤?快让我们看看!”
他们俩上前,试图给我个拥抱,被我冷冷地躲开了。
温择言声音颤抖:“岁岁,你看得见了?”
我勾起唇:“两个月前,我就能看见了。”
瞬间,两人脸色煞白。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温择言和宁莎莎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我向前一步,逼视着温择言那双充满血丝和恐惧的眼睛: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失踪的这两个月,你到底在找我......”
“还是在盼着我永远别回来?”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宁莎莎哭着挽住我的胳膊:
“我知道你刚回来,心里有气,但你不能这样冤枉择言啊,他是最担心你的那个,这两个月他吃不下睡不着,人都瘦脱相了,天天跑去海边等你,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转向台下,试图寻求认同:
“各位叔叔伯伯,你们说是不是?“
“岁岁,就算你有什么误会,我们关起门来慢慢说好不好?别在这里闹了,这样让择言以后还怎么做人?让公司脸面往哪儿搁?”
温择言红着眼眶,声音沙哑:
“我知道,你肯定是这两个月受了天大的委屈,心里有怨气,你怪我,骂我,甚至打我都行!但你不能这样否定我对你的感情啊!我怎么会盼着你不回来?你是我妻子啊!”
我猛地挣开宁莎莎的手,她一个重心不稳,扑到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误会?”
我嗤笑了一声。
“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误会’说清楚。”
“复明后,我可是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呢。”
我向前一步,逼近温择言,他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撞在发言台上,无处可逃。
“求你,我们回去慢慢解释好吗,别在这说......”
我面无表情,朝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按下按钮,大屏幕上出现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温择言跟宁莎莎依偎在沙发上。
宁莎莎嗲声道:“那个瞎子今天又把汤洒了,真是烦死了,还得我收拾。”
温择言捏了捏她的脸:
“忍忍吧宝贝,不是我下药给她弄瞎,我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等拿到她名下最后那点股份,到时候你想怎么折腾她都行。”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赤裸裸的恶毒对话惊呆了!
紧接着第二段视频。
温择言喝着红酒,面色得意:
“游艇我已经准备好了,明月湾那边也打点过了,等她生日一过,所有烦恼都没了。”
他嘴角勾起冷酷的笑:“到时候,我带你去欧洲好好放松,庆祝新生。”
宁莎莎一脸兴奋:
“真的?不过......到时候会不会查到你头上?”
“放心,一个瞎子,意外落水太正常了,救援队我都打点好了,捞几天做做样子就会宣布放弃,谁会为一个瞎子深究?”
6
陈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畜生!你们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其他元老和股东们也纷纷怒骂出声,记者们快门按个不停。
温择言和宁莎莎早就面无人色,转身想跑。
保镖拦身后,我上前一手扯住他们一人的头发,强迫他们跪下。
“给我看仔细了,还有呢。”
第三段视频。
他们俩在我的别墅里大开香槟庆祝。
宁莎莎整个人都贴在温择言身上。
“恭喜温总,终于除掉心头大患,即将彻底接管安氏帝国!”
温择言搂着她,志得意满:“同喜同喜,我的温太太,以后安氏集团就改名言宁集团,一切我们说了算!那些老不死的,迟早一个个收拾掉!”
“就是安岁这把骨头身材,不知道被那十几个黑鬼干过之后还有没有气,如果是死的喂鲨鱼就太可惜了。“
“就她那二两肉,喂鲨鱼都不够塞牙缝吧,哈哈哈。”
两人肆意地嘲笑着,碰杯,将香槟一饮而尽,仿佛在讨论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笑话。
更何况,他们俩还是公认的,我最亲密的人。
“作孽啊!”
陈伯捂着胸口,险些喘不上气来。
“岁岁哪里对不起你们?安氏哪里对不起你们?你们竟然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报警!立刻报警!”
另一位股东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地冲着保安喊。
“太可怕了,这是谋杀!是诈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记者们的话筒和镜头疯狂地怼向台上那对已然崩溃的男女,问题尖锐:
“温先生,视频里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策划谋杀你的妻子?”
“方便透露一下你们不正当的关系维持了多久了吗?”
“你们在背叛安董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半分愧疚?”
......
温择言被刺眼的闪光灯逼得几乎窒息,他徒劳地伸出手遮挡镜头,语无伦次地嘶吼:
“这些视频都是伪造的,AI换脸你们不知道吗?是安岁这个贱人陷害我们,她恨我,她早就疯了,你们不要信她!”
宁莎莎护着头,尖声附和。
“对,她根本没失明,都是装的!她早就计划好了要整死我们,你们看她现在那样子,她怎么可能从海里活着回来?”
我耸耸肩。
“是真是假,警方自有定夺,我相信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至于我怎么活着回来的......”
“我现在就跟你们演示一遍。”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我猛地上前,一把揪住温择言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狠狠地将他的脑袋砸向了发言台!
砰!
温择言顿时头破血流,眼前发黑,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台下很安静,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宁莎莎吓得尖叫,想往后爬,却被我一步追上。
我抓住她试图挡脸的手臂,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啪!
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扇翻在地,嘴角瞬间破裂流血,牙齿都飞出去一颗。
“疯子!你这个疯子!”宁莎莎捂着脸痛哭尖叫。
温择言挣扎着想爬起来,我根本没给他机会,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我拽起温择言的衣领,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那张曾经迷惑过我的脸上。
我毫无章法,将所有的背叛尽数奉还!
他们试图反抗,但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两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翻滚求饶。
直到两人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才缓缓停手,喘着气,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襟。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能活着回来了吗?”
7
那晚,厚重的舱门在我身后被锁死。
房间里,那十几个男人如同饿狼般围拢过来。
“小瞎子,别怕,哥哥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砸破了离我最近那人的脑壳。
剩下那帮人都傻眼了,估计脑子还没转过来:
“这瞎子咋还动手了?还打得这么准?”
“这娘们儿看得见!”
“贱货!看老子干不死你!”
有人反应快,想冲上来抢我手上的凶器。
我想都没想,照着他就狠狠扎进去了!
伴随着杀猪般的嚎叫,那几个男人脸色瞬间惨白,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单纯的猎艳游戏。
最后场面一片混乱,我带着伤从窗口跳到海里。
助理早就开着救生艇在下面接应了。
这两个月我一直暗暗蛰伏,就等着温择言出来抛头露面的时候,给他重重一击!
门外警笛大作。
温择言和宁莎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温择言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发言台边。
宁莎莎更是抖得浑身像筛糠,小便失禁,裙下湿了一滩,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为首的警官亮出逮捕令。
“温择言,宁莎莎。”
“现怀疑你们二人涉嫌共同谋划故意杀人,巨额商业诈骗,非法侵占他人财产,伪造证据,恶意诽谤等多宗严重罪行!”
“请立刻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几名干警已经迅速上前,冰冷的手铐干脆利落地铐上了温择言和宁莎莎的手腕上。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冤枉的!是她陷害我!!”
温择言试图挣扎,却被警察死死按住。
宁莎莎彻底崩溃,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妆容花得如同恶鬼。
“温择言!明明是你计划的!让她变瞎的药也是你搞的!你才是主犯!”
但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警察面无表情,强制将两人从地上拖拽起来。
经过我面前时,温择言猛地挣脱了一下,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我面前!
“岁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你看在我们过去那么多年的情分上,看在我以前也真心对你好过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次,求求你了!我不能坐牢啊!我会死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磕头,咚咚作响:
“都是她,都是宁莎莎这个贱人勾引我!求你跟警察说这是个误会,说你是开玩笑的,行不行?”
我一脚把他踹开。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瞎了三年,是个玩笑?”
宁莎莎见状,手脚并用爬过来。
“我们以前是最好的姐妹啊,你记得吗?初中时候那谁欺负你我还帮你打过架呢!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看着脚边这两摊烂泥,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无尽的恶心。
“放过你们?”
“谁又来放过那个被你们下药,被你们欺骗,被你们害得差点尸骨无存的我呢?”
我直起身,目光扫过负责押解的警官,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们的哭嚎声逐渐远去,我擦干手上的血迹,走上发言台。
是时候,重振我的帝国了。
后来我听说,温择言被判了无期徒刑。
宁莎莎作为共同主犯,判了二十年。
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我用了两年时间,填补了温择言造成的亏空,更凭借着过人的眼光和决断力,带领集团开拓了新的市场,股价和市值不仅恢复,还创下了历史新高。
我还成立了专门的基金,用于帮助视力障碍人士就业和康复,重新开始生活。
失明的痛苦,此生我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只是我的躁郁症,还未痊愈。
我的心理医生告诉我。
“创伤不会消失,但我们可以学会与它共存,让它不再掌控你。你需要的是建立更强大的自我,容纳这些经历,并依然选择向前生活。”
有些伤疤或许会永远留在那里,阴雨天便会发痒作痛。
疗愈的路或许很长,但我知道,我已经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
不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自己,真正地,有温度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