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岳父去勘探矿脉却被困百米天坑,我第一时间前去救援。
可索降到一半,安全绳忽然被人割断,
我重重摔入土坑,无线电里传来调度员老婆和她竹马的声音。
“摔下去了吗?应该死了吧?”
“放心,一百多米呢,摔不死也得饿死。他和他爸的保险遗产,足够我们下半辈子快活了。”
他们为了谋夺家产,竟然联手要害死我们。
我忍着剧痛,用无线电求救:
“林薇......我的绳子断了,腿也断了......快找人来救爸......”
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给你准备的安全绳能承受十吨的重量,怎么可能会断!我看你就是想偷懒再演戏!下面的勘探设备价值上亿,你必须全部背上来!”
“哦,忘和你说了,你现在的位置救援车进不去,还不抓紧时间爬上你爸就彻底没救了!”
我低头看着身边血流不止的岳父,忽然笑了。
他们不是想要遗产吗?
我倒想知道她爸的遗产到底够不够给她举办葬礼。
01
我忍着右腿传来的钻心剧痛,在黑暗中摸索着爬向岳父。
他被碎石覆盖呼吸很微弱,胸口只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起伏。
我从腰间拔出工兵铲,对准坑壁一侧松动的岩土,用尽全力挖了下去。
松散的土石随即滚落下来。
无线电里立刻传来林薇尖利的声音。
“周然,你在干什么!你想发疯吗?”
“下面那些地质勘探设备都是最顶尖的,要是不小心被砸坏了要赔偿的!”
我眼前阵阵发黑,失血让我的嘴唇干裂。
我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
“爸......还有呼吸。”
“我必须在黄金救援时间内想办法。”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是林薇更加冰冷的声音。
“周然我警告你,别乱动!你爸死就死了。”
“但是我们家还背着几十万的房贷,你要是把地下的勘探设备弄坏了,这笔债你自己背!”
我听着她的话,喉咙里发出一声带血的嗤笑。
“林薇,在你眼里,钱比两条人命还重要吗?”
“我太担心你了周然,我怕你出事......”
林薇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我们都在想办法救你。”
“别演了。”
我开口打断,
“是你换了我的主安全绳,对不对?”
“调度台的紧急求救信号,也是你锁死的。”
“你就是想让我和爸,一起死在这下面。”
无线电里一片死寂。
几秒后,陆远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然,没用的别挣扎了,你现在就是一个断了腿的废物,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他轻笑一声,充满了不屑。
“别浪费时间了,趁现在还能动,去把你爸口袋里的车钥匙和保险箱密码找出来。”
“我们赶时间。”
我没有回答,只是挥动工兵铲一次次铲向石碓,大块的土石开始滚落。
右腿的剧痛,胸口的窒息,让我几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这时林薇的尖叫声在无线电里炸开。
“要是塌方了!周然你这个疯子!”
“你知不知道把地下的勘探设备埋了,保险公司会拒赔的!”
“别说就你爸那点保险赔偿,就算把你全家卖了你都赔不起!”
我停下动作,剧烈地喘息着。
“我是一线消防员,我比你更清楚这种地质环境下的救援预案和事故定责流程,我要是死了,这些赔偿的债务可就是你承担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无线电那头的人彻底安静下来。
“周然,你听我说,刚刚的一切都是考验,都是误会......”
林薇的声音语无伦次,充满了恐惧。
“你千万别冲动,我保证,我们马上就派人下去救你们!”
02
“没错,大部队已经在集结了,你稳住。”
陆远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虚伪。
半个小时,上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坑底的温度越来越低,我身上的热量在快速流失。
岳父的脉搏,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触摸。
失血和缺氧,让我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和幻觉。
我知道,我快撑不住了。
我用最后的力气,对着无线电发出通牒。
“林薇,我出发前,给纪检委的邮箱设置了一封定时发送的加密邮件。”
“如果我死了,邮件会准时发出。”
“里面有你和陆远挪用公款的所有证据。”
“你敢!”
林薇气急败坏地怒吼。
“周然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和你爸死了,你妈还能拿到一大笔保险金,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再跟她废话,拖着断腿,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工兵铲狠狠砸向深坑里唯一的水源净化设备。
清脆的碎裂声,彻底断绝了他们拖延时间的指望。
“住手!”
陆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陈志明,你这个神经病!快停下!”
我没有理会,拖着残废的腿,爬向下一个设备。
见状陆远彻底急了,连忙开口。
“调度台的电力系统......短路了!”
“通讯和下放设备的功能都失灵了,需要维修半小时!”
这拙劣的谎言彻底点燃了我胸中的怒火。
“维修你妈!”
“都他妈给我等着,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呵呵。”
陆远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彻底摊牌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恶毒。
“看来你还有力气骂人啊,实话告诉你,我们就是在等你咽气。”
“对了,在你死之前,把你爸身上那件衣服扒下来。”
“那件限量版的户外冲锋衣,挺值钱的。”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出去。
林薇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然,你不是最在乎你妹妹吗?”
“你要是不乖乖听话,信不信我马上找人去你妹妹的学校,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
陆远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所以,给你一个选择。”
“你现在安静地死掉,你的巨额保险金,正好可以给你妹妹治病。”
“如果你反抗,那不好意思,你妹妹只能下去陪你了。”
我明白了。
这是一个阳谋。
无论我怎么选,他们都是赢家。
滔天的愤怒和不甘,我胸中翻涌。
陆远玩味的语气,下了最后的通牒。
“所以,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怎么选择呢!”
03
我没有理会陆远,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无线电嘶吼。
“林薇!爸快不行了!”
“你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快找人来救救他!”
几秒后,林薇那令人作呕的娇笑声传了过来。
“周然,你还真是爱演戏啊。”
“想让我救他也行啊。”
“你不是爱我吗?用你的血,在这坑底的岩壁上,写满‘我爱你林薇’。”
“写完之后,再学三声狗叫给我听听。”
“我听得高兴了,说不定就让人下去救他了。”
她的话语,都像钢针一般,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曾经在我怀里撒娇,说要和我白头偕老的女人。
我的心,瞬间冷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陆远的声音响起。
“周然,别白费力气了。”
“薇薇现在就坐在我的腿上,我们正看着你像条狗一样在坑底挣扎呢。”
“你和你爸这种废物,只配死在下面。”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他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他们不止想要我的命,还想要我爸的命!
这样一来,我们父子俩的保险金和家产,就都顺理成章地落入他们手中!
好一招一箭双雕!
只可惜被困在下面的并不是我爸。
无边的愤怒涌上心头,我拼命地张开嘴,想要对着外界呼救。
“救......救命......”
可失血过多的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之际,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调度台,调度台,我是王鹏,收到请回答。”
是我的同事正在进行例行安全巡查!
我瞬间迸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无线电嘶吼。
“王鹏!救我!我在三号深坑!林薇和陆远要杀我!”
然而,林薇把我的频道静音了王鹏一句都听不见。
只听见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对王鹏说。
“收到,王鹏。这里一切正常,可能是设备信号有点干扰。”
陆远也附和道:“对,刚刚电流声有点大,现在好了。”
“王鹏,你那边巡查得怎么样了?”
王鹏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怀疑。
“我这边一切正常,就是看周然的信号一直没动静,过来问问。”
“没事就行,我先走了。”
“对了林薇,你跟周然说一声,他妈托我带的补品我放他办公室桌上了,让他记得拿。”
“好的,收到。”
无线电再次陷入死寂。
那唯一的求生通道,被他们轻描淡写地彻底关闭。
我妈给我带的补品......
巨大的讽刺让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陆远得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周然,怎么样?绝望吗?”
“这样吧,你现在当着你爸的面,大声承认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
“承认你这辈子都比不上我,承认林薇跟着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说得让我满意了,我就告诉你一个能让你死得痛快点的方法。”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的感官在慢慢消失。
濒死的幻觉中,我仿佛看到了我那早逝的妹妹。
她正站在一片光明里,对着我微笑。
不,我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我要活着出去!
我要让林薇和陆远,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一股强烈的不甘从心底喷涌而出,我猛地睁开了双眼!
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不远处,岳父那个专业的救援应急包。
包的侧面,露出了一个紧急求救信号发射器!
无线电里,陆远还在不停地羞辱着我。
“怎么不说话了?是想好怎么死了吗?”
04
我没有理会陆远的叫嚣,大脑在飞速运转。
求救器需要密码和指纹双重验证才能启动。
而密码,只有岳父才知道,我必须先救活他!
我强忍着断腿的剧痛,一点点爬到岳父身边。
检查了他的伤口和生命体征后,我立刻解开他的救援服,开始进行专业的心肺复苏。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次次按压着岳父的胸口。
几秒后,林薇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刺破了寂静。
“周然!你在干什么!”
“你......你在救人?”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一旦我把“我父亲”救活,他们以为的天衣无缝的计划,就会彻底败露。
恐惧,让她抛弃了之前所有的伪装。
“周然!老公!我错了!”
“我刚刚都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我就是想逼你说你爱我!”
“你快停下!你爸伤得那么重,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情真意切。
可惜,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沉默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我的冷静和决绝,彻底击溃了林薇的心理防线。
她声嘶力竭地对陆远吼道。
“陆远!你快下去阻止他!快啊!”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怎么办!”
陆远的声音也充满了烦躁。
“我怎么知道他还有力气救人!你不是说他快死了吗!”
求救器一旦启动,不仅会发出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还会自动开启实时直播功能。
我要的,不只是活下去。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见劝说无效,林薇的声音变得狠厉起来。
“周然!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马上停下!”
“你再不住手,我现在就下去,亲手解决掉你和你爸!”
我没有理她。
很快,头顶传来了绳索滑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林薇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我面前。
她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面目狰狞地朝我扑来。
“周然!去死吧!”
我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虚弱得连躲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就在我以为真的会死在这里的时候,岳父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他挡在了我的身前,
那把匕首深深地没入了他的小腹。
鲜血喷涌而出。
岳父一巴掌扇在林薇的脸上,语气狠厉。
“你这个孽障!”
2
05
林薇举着刀,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狰狞的瞬间。
当她看清了被自己刺中的人是谁时,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
“爸?怎么会是你?爸!”
我松了口气,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睁眼,我已经被带回地面。
林薇发现我醒来猛地抬起手,指着被放在担架上的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是他!是他疯了!是他想害死我爸爸!”
“你们看他!他就是个疯子!”
就在这时,王鹏带着增援队赶到了现场。
他一眼就看到了坑边那根被利落切断的主绳,眉头瞬间拧紧。
“怎么回事?主绳怎么断了?而且现场怎么只有一根主绳?”
他看向脸色煞白的林薇,语气里全是专业性的质疑。
“我半小时前过来巡查,你亲口告诉我一切正常,设备齐全。”
林薇的身体抖了一下,立刻尖叫着打断他。
她指着我,脸上挤出悲痛欲绝的表情。
“你问他!你问这个白眼狼!”
“他早就觊觎我们家的财产,这次就是他故意制造的事故!他想害死我爸,然后伪装成受害者来骗取我们的一切!”
她的话极具煽动性,周围赶来看热闹的人群瞬间被点燃了。
“我的天,人心怎么能这么恶毒?”
“真是个白眼狼,人家把女儿嫁给他,他还想吃绝户!”
“这种凤凰男就该千刀万剐!”
我看着林薇那张颠倒黑白,看着她精湛的表演,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虚弱的嗤笑。
“真可悲。”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林薇的表演一滞,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就在这一刻,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抓起身旁带血的面罩,狠狠朝着她的脸砸了过去!
面罩精准地砸在她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这个出乎意料的暴力举动惊得呆住了。
“啊!”
林薇捂着额头,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凄厉的尖叫。
这时我的岳母,赶了过来,疯了一样地朝我扑来要撕打我。
“你这个畜生!你敢打我女儿!”
现场的警方负责人拦住了她。
我死死盯着林薇和她身后的陆远,用尽力气怒吼出声。
“不是事故!”
“是我和岳父,差点被林薇和陆远联手谋杀!”
我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不远处被救援队捡回来的求救器。
“证据就在那里!”
陆远脸色剧变,刚想开口狡辩,警方负责人已经一个手势让两名警员控制住了他。
“这个信号干扰器内置了录音功能,里面的一切都会是呈堂证供!”
听到录音两个字,林薇和陆远惊慌失措地对视了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我那扑上来的岳母,也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警方负责人走到我面前,语气缓和下来。
“周然,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喘息着,将他们如何换掉我的安全绳,如何用干扰器静音我的求救频道,如何在通讯里用言语羞辱我,诱导我放弃求生的所有事实,一字不漏地公之于众。
现场的消防员队友们听着我的叙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后怕与愤怒。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今天在井下的是他们,下场只会和我一样。
但我知道,林薇的好戏,该落幕了。
警方负责人转向脸色惨白的林薇,声音冷得掉渣。
“林薇,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06
面对警方负责人冰冷的质问和周围鄙夷的目光,林薇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白着一张脸,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录音里......录音里那些都是气话!”
“我们只是吵架,夫妻间说几句气话很正常!”
她忽然又把矛头指向我,试图扭转局面。
“是他!是他知道我爸根本没什么钱,故意诬陷我们!”
听着她这番毫无逻辑的辩解,我心中只剩下一片冷漠。
我撑着担架的边缘,对着警方负责人嗤笑一声。
“警察同志,麻烦你们调一下调度中心门口的监控。”
“事发前二十分钟,林薇从我柜子里拿走了我的备用绳,然后从储藏室里,换了一根有明显切割痕迹的报废绳上去。”
我的话清晰而冷静,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
技术人员立刻行动,不到五分钟,调度中心门口的监控画面就被投放在了现场的大屏幕上。
视频里,林薇鬼鬼祟祟的身影一清二楚,整个过程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警方负责人看完视频,怒不可遏,指着监控画面连续质问。
“录音里你们亲口承认要害死他,现在又有视频作证你蓄意更换有问题的安全绳,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谋害你的亲生父亲和你的丈夫!”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将林薇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只能给出一个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借口。
“我......我拿错了......我不知道那是我爸。”
我冷笑着,指向已经被警察死死按住的陆远,声音响彻全场。
“因为那个男人告诉她,我和我爸都买了巨额保险!”
“只要害死我们,她就能和她的情人,名正言顺地继承那笔赔偿!”
我的话,不仅揭开了他们的动机,更狠狠地羞辱了林薇的愚蠢。
“不......不是的......”
林薇终于崩溃了。
她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陆远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个她不惜杀父害夫去奔赴的爱情,原来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疯了一样地甩开所有人,冲向陆远,疯狂地撕扯他。
“都是你!都是你骗我的!是你诱导我这么做的!”
“我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什么都不知道!”
被当众背叛的陆远也暴怒了,他被警察按着,却依旧用尽全力挣扎着,将所有的肮脏和盘托出。
“林薇你这个贱人!当初主动提出计划的是你!说事成之后怎么瓜分赔偿的也是你!”
“你还说你早就受够了你那个废物老公,正好一起弄死一了百了!现在你他妈跟我装无辜?”
两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了一场歇斯底里的狗咬狗。
他们互相撕咬,互相揭短,将所有犯罪的细节和不堪的密谋全部抖了出来,场面丑陋到了极点。
最终,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被警察强行分开。
三天后,我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
王鹏告诉我,我岳父也脱离了危险期,已经恢复了意识。
他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过律师立下了一份委托书。
律师将文件递到我面前,神情严肃。
“周先生,林先生已经将关于林薇女士的所有法律处理权,全部委托给了您。”
“也就是说,是否对林薇女士提起刑事诉讼,将完全由您来决定。”
07
我站在岳父林建国的病床前,看着他插满管子的样子。
警察就在门外,陆远也已经被控制住了。
我平静地对林建国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病房里每一个人听清。
“爸,陆远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但林薇,暂时不会。”
“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亲自教育她。”
林薇的母亲,就站在旁边。
她和林家的几个亲戚刚刚赶到。
我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们任何一个人。
岳母听到林薇暂时没事,脸上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她立刻走上前,摆出长辈的姿態。
“周然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薇薇她就是一时糊涂,都是那个陆远,是他教唆的!”
“你们毕竟是夫妻,她犯了错,你多担待一点,把这事揭过去吧。”
她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的女儿摘得一干二净。
门口,被两名警察押着的陆远突然挣扎起来。
他冲着病房里嘶吼。
“揭过去?张兰,你忘了吗!”
“当初是谁天天说周然没出息,是个穷消防员,配不上你们林家!”
“是谁暗示林薇,让她在外面多看看,找个有钱的!”
“悲剧的根源是你!”
岳母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心虚地瞥了一眼病床上毫无反应的林建国。
然后,转过头,对着陆远破口大骂。
“你胡说八道什么!血口喷人!”
“周然是我最好的女婿,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他!”
“是你这个畜生,毁了我的女儿!”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内心毫无起伏。
等警察把陆远彻底带离,走廊恢复安静。
我离开了医院,岳母跟了出来。
在医院门口空旷的停车场,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要和林薇离婚,她必须净身出户。”
岳母脸上的得意和庆幸凝固了,她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几秒后,她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
“周然!你不能这样!我承认,以前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对!”
“但你不能和薇薇离婚!我们林家能帮你的事业,你忘了吗?你现在的位置,是谁帮你坐上去的?”
她开始用利益来捆绑我,我甩开她的手力道很重。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我的耐心已经耗尽。
“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如果不同意,律师明天就会去起诉林薇,故意杀人罪。”
08
几天后的慈善活动上,我再次见到了林薇。
她被保释了出来,穿着一身昂贵的晚礼服,带着她妈穿梭在宾客之间。
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她看见了我,眼中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升起一股挑衅。
她故意走过去,挽住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臂。
那人是城中有名的一个富二代。
“周然,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男友。”
林薇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她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没了你,我能过得更好。
我端着酒杯,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我没有理会林薇,目光直接落在张兰的脸上。
“林夫人,我很好奇。”
“一个犯了故意杀人未遂罪的人,怎么还能出来参加这种场合?”
我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着寒意。
“你就不怕,她再找个男人,下次把你从百米高楼推下去?”
张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强撑着镇定,站出来护住林薇。
“周然,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薇薇只是一时糊涂,被坏人蒙骗了,她还年轻!”
“你这么揪着不放,不就是想讹一笔钱吗?你说个数!”
她开始颠倒黑白,给我泼上脏水。
我笑了一声。
手里的红酒杯扬起,猩红的液体从张兰的头顶浇灌而下。
酒液顺着她的头发流下,弄花了她昂贵的妆容,浸湿了她华丽的礼服。
全场一片哗然,张兰和林薇都懵了。
尖叫声刺破了宴会厅的音乐。
“你疯了!周然你这个疯子!”
在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她们母女俩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宴会结束,夜色深沉。
我开车来到林家,凭借过去几年在这里生活的经验,和我的专业技能,我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迷药的效果很好。
当林薇和张兰在一间废旧的冷冻仓库里醒来时,她们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椅子上。
刺骨的寒气让她们不停地发抖。
张兰最先崩溃,她大声求饶。
“周然!你想干什么!你放了我!”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放了我!”
见我无动于衷,她话锋一转,指向身边的女儿。
“都是她干的!不关我的事!只要你放了我,我亲手帮你弄死她给你出气!”
林薇也醒了过来,听到这话,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妈!你说什么!”
她随即转向我,开始哭着求饶。
“周然,我错了!都是陆远逼我的!我妈也一直在我耳边说你没用!我都是被他们骗了啊!”
我看着她们狗咬狗的丑态,走到她们面前。
“这么说,你们承认,当初就是为了钱,才想让我死在下面?”
张兰为了活命,彻底豁了出去。
“是!是我们不对!我告诉你,我们家公司的账有问题,偷税漏税,挪用公款,我把证据都给你!我们合作,一起把林家的钱弄出来!”
林薇也跟着咒骂起来,两人互相揭发,互相指责。
她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我的手机正亮着屏幕。
录音的红色进度条,在安静地跳动。
音频文件,正通过网络,实时上传到云端。
林薇凄厉地对她母亲喊道。
“都是你害的我!”
09
我解开了林薇母女身上的绳索。
在把手机还给她们之前,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植入了一个小程序。
“滚吧。”
我看着她们连滚爬爬地跑远,手机屏幕上,两个红点开始移动。
一切尽在掌握。
第二天,我将一个牛皮纸袋扔进了邮筒。
里面是一个U盘,存着我所有的录音证据,以及林氏集团这些年偷税漏税的详细资料。
收件地址有两个。
一个是税务局,另一个是纪检委。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家中,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本地财经频道。
新闻里,林氏集团的大楼被拉起了警戒线。
大批穿着制服的人员冲了进去,将一个个公司高层从工位上带走。
为首的,正是林薇的母亲。
她脸上还带着错愕,手上已经被一副冰凉的手铐锁死。
最终的审判结果来得很快。
林母因职务侵占、巨额偷税、商业贿赂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林家瞬间崩塌,宣布破产清算。
手机定位显示,林薇在得知消息后,先是去了几家奢侈品店。
她变卖了自己所有的首饰和包包,换取了一笔现金。
然后,那个代表她的红点,开始飞速朝着机场移动。
她想跑,可她跑不掉。
就在她拖着行李箱,马上要踏入登机口的那一刻。
几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壮汉围了上来,手里还举着应援牌,看起来和狂热的粉丝没有区别。
他们热情地将林薇围在中间,其中一人趁乱捏开了她的嘴。
一小瓶无色无味的液体,被悉数灌进了她的喉咙。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一场粉丝与网红的偶遇。
随后,林薇就被这群“粉丝”半搂半抱着,带离了机场。
没人知道,被灌下去的是一种强力致幻剂。
它不会要了她的命,但会彻底摧毁她的神经,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活在混乱与痴傻之中。
一个活着的玩偶。
林父动用了所有关系,耗费巨资寻找女儿。
但机场监控清晰地记录下了一切。
林薇是“自愿”跟着一群“粉丝”离开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僵硬的微笑。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与此同时,我正在国内接受警方的例行盘问。
林薇母女失踪,我是最大的嫌疑人。
但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那段时间,我不是在消防队训练,就是在医院照顾我爸。
几十双眼睛都能为我作证。
最终,我被确认清白,返回了消防队。
因为上次在百米深坑中的英勇自救,以及后续揭露林氏集团黑幕的“大义灭行为”,我被队里树立成了正面典型。
胸前多了一枚金灿灿的奖章,肩上的衔也升了一级。
在安顿好父母后,我以“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疗养”为由,向队里请了一个长假。
我需要出国,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结一些恩怨。
飞机落地,金三角地区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朋友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来接我,直接拉我去了当地最混乱的一个地下表演秀场。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荷尔蒙的气味混杂在一起。
朋友挤到我身边,大声喊着:“然哥,这儿新来了一个货,够劲!”
他指着台上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女人。
“听说以前是个大城市来的千金小姐,可惜脑子坏了,现在就是个疯婆子,怎么玩都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朋友还在我耳边吹嘘:“怎么样,要不要点她来玩玩?”
我盯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嘴里吐出两个字。
“就要她。”
10
朋友很快把人带了过来。
那个女人衣衫褴褛,头发像枯草一样纠结在一起,脸上布满了污垢。
她的眼神呆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林薇。
在我看到她的同时,她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与我的视线接触的瞬间,那片死寂的混沌中,猛地燃起了一丝光。
是恐惧,是记忆,是清醒。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疯了一样挣脱开旁边人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下。
她死死抱着我的腿,用头一下下地撞着地面,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求......求你......放过我......”
朋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看看地上的林薇,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我。
“然哥,你们......认识?”
我垂眼看着脚下这条摇尾乞怜的狗,平静地抬起脚,一脚将她踹开。
“不认识。”
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她碰过的裤腿。
“一条疯狗罢了。”
林薇被我踹得滚出去几米远,她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回来,哭喊着。
“不!我是你老婆!周然!我是林薇啊!”
秀场的管事见我这个贵客被骚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壮汉走上前,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棒。
滋啦的电流声响起。
他们将林薇死死按在地上,将电击棒狠狠地捅在她的后腰上。
林薇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凄厉的惨叫声被电流声彻底淹没。
很快,她就不再挣扎,口吐白沫地昏死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
“忘了告诉你,是我亲手把你送进这个地狱的。”
我在金三角和朋友玩了两天,然后回国,像没事人一样回归了消防队的工作。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直到几个月后,我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他说,那个疯女人,死了。
在一次逃跑时,被场子里的人发现,活活打死的。
最后的目标,只剩下陆远。
我去了监狱。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穿着囚服的陆远,他比以前憔悴了许多,但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甘。
我拿起电话,将林薇的遭遇,林家的下场,事无巨细地讲给了他听。
我看到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陆远,你的死缓还有二十年。”
我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让你在这二十年里,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
他猛地站起来,惊恐地拍打着玻璃,对旁边的狱警大喊。
“他要杀我!他要杀我!”
狱警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把他当成了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
一个月后,监狱传来消息,陆远出现了严重的精神幻觉症状。
又过了一个月,他在一次放风时,突然发疯一样冲向墙壁。
据说,他临死前一直在尖叫,说他看到了林薇的鬼魂来找他索命。
他把自己活活撞死了在墙上。
一切都结束了。
我站在消防队的荣誉墙前,看着镜框里穿着制服的自己,照片上的我,笑容灿烂。
从今以后,我只是周然。
一个守护这座城市,也守护正义的消防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