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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将我的摄影作品的署名全部送给了他的竹马,害我被全行业封杀,结果女友却说。
“小逸没有通过展会的审核,我有些担心他,把你剩下的作品署名都改成了他,这样他也能参展了。”
“反正你摄影技术这么好,不差这些作品,明年在参加就是了。”
大学四年,为了自己的摄影梦想,我在雪山冻伤一根手指,在荒漠被毒蛇咬过差点没命。
终于获得了国内最知名的摄影展的邀请,摄影展很有分量,参展后前途无量。
为此我将一部分作品的署名改成了女友的名字。
她却借此证明同系列的其他作品均为她所属,将署名权给了苏逸。
我拨通展会负责人的电话,却得到了这样的回复。
“你这样的摄影师今后都别想再参加所有的摄影展。”
电话挂断,我的双手不停颤抖。
到最后我却成了冒名顶替即将被封杀的摄影师。
此时苏逸的朋友圈发文。
“努力终究会获得回报。”
配图是我的作品以及关晓举着二人的摄影展邀请函笑容无比开心的照片。
我心中无比冰冷,拨通了公证处的电话。
“我检举有人冒名顶替了我的版权。”
1、
向公证处提交了多份证明材料之后,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很快就重视了起来。
这几年,知识产权的保护越来越严肃,这种顶风作案的情况,几乎就是抓典型的首选。
“我们已经联系了警方,最迟三天就会给你答复。”
“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将面临严苛的刑事诉讼。”
得到工作人员的郑重答复之后我长出了一口气离开了公证处,然而刚刚走出公证处电话就响了起来。
“秦廷,小逸的宴席都要开始了,你怎么还没来。”
电话接起关晓充斥着怒意的指责声就响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去。”
我淡淡的答道,苏逸自从用我的作品拿到摄影展的邀请之后整个人都得意地不行,直接在酒店摆起了宴席来庆祝。
电话那头的关晓明显愣了一下,旋即怒意更加难以掩盖。
“秦廷,你至于吗?不就用了你一些作品而已,凭你的水平明年又不是不能参加摄影展。”
“再说了,小逸他那么努力,不过就是缺个机会,你帮他一下怎么了?”
我听到关晓的话语心中冷笑。
“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的作品让给他,或者直接把参展名额让出来呢?”
我冷冷地反问,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关晓更加尖锐的声音。
“那能一样吗?苏逸期待参加这个摄影展多久了,你不知道吗?”
“我告诉你秦廷,别在这里给我耍小性子,赶紧给我过来参加宴席,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关晓直接将电话挂断,我心中无比悲凉,我为了这个摄影展付出了多少心血,她再清楚不过了。
多少次我为了摄影受伤躺在医院当中,结果和我相恋多年的女朋友毫不在意。
也是即便我们相恋这么多年,她也可以为了苏逸刚领养的一只小狗,扔下高烧不退的我。
可以因为苏逸的摄影作业放弃我们预定半年的旅行。
甚至连我们的恋爱纪念日她也带着苏逸。
这段感情或许早就应该结束了。
我本想直接回家,但想到有些话还是说清楚,如果他们能够回头,将作品还给我,念在认识这么多年,我可以既往不咎。
半小时后,我来到了苏逸举办宴席的酒店。
刚一进门,苏逸的朋友们突然就欢呼了起来。
“哇,逸哥你说的果然没错,只要嫂子一开口,这小子就得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逸哥牛逼,嫂子牛逼。”
而他们所说的嫂子显然是我的女朋友关晓。
只是后者像是习惯了一样,听到这样的称呼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抱着手坐在椅子上,昂着头冷眼看着我。
这模样我再熟悉不过了,往常只要是我惹她生气了,她就会做出这幅模样,等我去哄她。
无论事情对错,而曾经深爱着她的我,也一次次的放下身段去哄她。
只是现在我想明白了。
“别乱喊,廷哥和晓晓才是男女朋友。”
苏逸看似充满歉意的解释了一句,但是眼里的戏谑根本藏不住。
“廷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收到了邀请而你却没有,所以生气不来了。”
“没关系的廷哥,今年不能参加摄影展,明年再努力就是了。”
苏逸走过来,宽慰的拍着我的肩膀,脸上的挑衅愈发浓烈。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漠的开口。
“苏逸,关晓,我最后通知你们一次,尽快将我的作品署名改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2、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寂静了下来。
而本来抱着手等着的关晓脸色顿时就变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秦廷,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你的作品?小逸不过是不想把作品分一点给你,你现在都开始癔症了是吧。”
“现在马上给小逸道歉,否则今天这件事情我和你没完。”
关晓脸上满是怒意,眼神里是浓浓的逼迫和威胁。
“言尽于此。”
我淡漠的开口,随后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苏逸就猛地上前直接将包厢的门关上了。
“秦廷,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的作品,你今天把话说明白,不然哥几个怎么看我。”
苏逸冷着脸看着我,他的朋友们也一个个站起来围着我。
“哥们,造谣犯法知不知道。”
“哥们,造完谣就想跑,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淡淡的看着周遭围上来的人群。
“作品到底是谁的你自己清楚。”
我看着苏逸,毫不退让。
“秦廷!你太过分了。”
这个时候关晓终于坐不住了,挤开人群来到我的面前,将苏逸护在身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给小逸道歉。”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表示。
下一秒关晓抬手,手掌带着风声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错愕的看着眼前相恋多年的女友,我处处迁就,甚至愿意将作品分一些给她的女友。
她就这么为了一个外人,害得我被行业封杀,甚至当着一群人的面给了我一耳光。
“我再说一遍,给小逸道歉。”
关晓继续重复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愤怒。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很清楚,该说的我已经不想再说第二遍了。”
“滚开。”
我一把推开关晓,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推门离开。
这么多年的感情是时候到此为止了。
当天晚上,公证处再度发来了几条消息,需要我补充材料,然而就在我补充材料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关晓的昵称,可悲的发现,这是四年来她第一次在矛盾之后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犹豫了片刻,我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关晓醉醺醺的声音。
“秦廷,你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就是一些作品嘛,你又不是拍不出来,至于让小逸这么难堪吗?”
“我今天是着急了所以才打了你,你别往心里去,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好好说。”
“对了,我已经联系了舅舅给你安排了个大公司的实习生资格,反正你参加摄影展也是为了今后的工作。”
我听着关晓的话语,冷漠的开口。
“一个没工资的实习生工作,你觉得这么好,怎么不让你的苏逸去?”
话音落下,关晓的声音骤然变得愤怒。
“你到底要怎样,非得闹到分手你才满意吗?”
3、
听到分手两个字,那怕我那已经死寂的心也猛地抽动了几分。
回忆起曾经,每次遇到问题,她就会搬出分手两个字让我屈服。
而曾经的我深爱着她,总会收起所有的怒气,去挽回她。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看清这一切。
“哦,那就分手吧。”
我淡漠的挂断电话,心中再无波澜。
然而没一会电话再度响起,这次打来的是视频。
我下意识的接起,结果电话那头却是苏逸那带着嘲弄的脸。
镜头中关晓趴在他的颈间轻声啜泣,而我也终于看清了二人所在的场景,分明是酒店。
苏逸挑衅的眼神愈发浓烈,但是声音却装的委屈。
“廷哥,这件事情怪我,都是我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一边说着他将镜头推远,另一只手将关晓紧紧的揽入怀中,随后顺着关晓柔顺的裙子缓缓滑下。
脊背、纤腰,直至落在关晓的翘臀之上。
他满脸享受的开口。
“廷哥,晓晓现在难受的厉害,我可以不要你的道歉了,你和晓晓好好的好不好。”
“这一切都怪我,要不你现在过来将晓晓接回去好好聊一聊吧。”
说着他缓缓搂住了关晓的脖颈,将嘴唇印在了关晓的颈间。
“不要,我才不要他来接我。”
紧接着关晓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晓晓,别和廷哥闹脾气,他没能参加展会,心里肯定不好受。”
苏逸的表情愈发嘲弄,甚至缓缓将关晓压在了床上。
“不要,他刚刚都说分手了,我不和他回去。”
关晓的声音愈发迷离。
“诶,晓晓,你也是,那廷哥,今天我就负责照顾晓晓啦。”
苏逸的得意愈发浓烈。
“随便。”
只不过他的挑衅却毫无作用,我早就已经放弃了这段失败的感情。
说罢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重新整理起了文件。
我和关晓是众人羡慕的情侣,但自从苏逸出现,这一切都变了。
无论我安排多好的二人世界,关晓都会拉着苏逸加入。
我为此和关晓争吵过许多次,但都只能得来一句分手的威胁。
如今,我不想管了。
接下来的几天,关晓和苏逸都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直到摄影展开始的这一天。
4、
这天早上,公证处就给我打来电话。
“秦先生,我们已经查明,所有的情况都属实,警方也在进行最后的安排了。”
“您先去摄影展等待,到时候警方可能要你一起回去帮助调查。”
得到公证处的答复,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成为一名伟大的摄影师是我的夙愿,因为关晓我差点遭到行业封杀,这无异于杀死了我的梦想。
好在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不会变成泡影。
简单的洗漱之后,我赶往了摄影展。
此时的摄影展已经热闹非凡,我缓步走进。
在展会最核心的区域,赫然摆放着我的作品。
北极的极光,遮天盖日的沙城暴,都市灯光下的夜景。
每一张照片都伴随着我的回忆,我曾经多想能和关晓一起走遍世界,拍下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只是曾经我梦想中的女主角此时穿着定制的礼服,站在人群中央,毫不生疏的挽着苏逸的胳膊。
二人言笑晏晏,着装考究,妆容精致,侃侃而谈,享受着所有人的赞誉。
而我穿着普普通通的T恤看着我的作品上署着关晓和苏逸的名字。
偶然间两人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关晓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不着痕迹的松开了苏逸的手臂,而苏逸似乎也看到了我。
他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神色,随后招呼工作人员拿来了话筒。
“各位,我刚刚给你们讲述了许多关于作品背后的故事。”
“这些作品都是我的心血,我现在要给你们讲述另一个故事。”
“就在几天前,一个人突然站出来,说这些作品都是他的。”
这句话直接引爆了展馆的氛围。
“谁啊,这么不要脸。”
“这么可笑的小丑在哪里,说出他的名字,我认为业内就不应该出现这样的臭虫。”
......
群情激奋之下,苏逸猛地抬起手指向了我。
“就是他。”
刹那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随着苏逸添油加醋的扇动,要将我封杀的声音越来越多。
见到这一幕,关晓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忍。
而我全然不惧,缓缓开口。
“这些作品究竟是谁的,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
而我的话语却招致了周遭人的唾骂。
“真是不要脸。”
“这人到底是谁,把名字公布出来,我们所有人都将抵制这样的人。”
见到场面逐渐变得难以控制。
关晓终于坐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来到我的面前。
“秦廷,你是想把自己未来都毁了吗?”
“你的梦想不是成为一名伟大的摄影师吗?”
原来她还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
“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的给苏逸鞠躬道歉,这件事情我们就原谅你了。”
“否则,你真的会被封杀的。”
关晓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种事情都能原谅,关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啊。”
“是啊是啊,一看就和苏先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看着关晓,突然笑了。
“希望你们见到警察也能这么说。”
听到警察二字,关晓显然也被刺激到了,她扭头看了得意的苏逸一眼,随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
“秦廷,既然你油盐不进,那今天我也就不客气了。”
“今后,你秦廷和我关晓再无瓜葛,我们分手。”
“另外,我会将你的信息公布到网上,我想全行业都会抵制你这样品行不端的摄影师。”
说罢关晓坚定的回到了苏逸的身边,坚定的挽住了苏逸的胳膊。
苏逸得意极了。
“秦廷,如果你现在给我磕头认错,我可以既往不咎。”
此时主办方和保安也被动静吸引了过来,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不怠。
我冷笑了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主办方,麻烦将这个品行不端的家伙请出去。”
主办方和保安对视一眼,几步上前就要将我拿下。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想起了警笛声。
紧接着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带着一对表情严肃的警察走了进来。
“谁是苏逸,谁是关晓。”
“你们涉嫌侵占他人知识产权,现在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2
5、
警察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摄影展现场的喧闹。
原本围着我唾骂的参展人员瞬间噤声,议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呼呼声。
主办方负责人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转为慌乱,下意识地往人群后缩了缩,保安也停下了伸向我的手,尴尬地站在原地,眼神躲闪着警察。
苏逸脸上的得意笑容像是被冻住了,嘴角还僵在扬起的弧度,瞳孔却猛地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关晓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礼服面料里,关晓吃痛地皱了皱眉,却没敢挣脱。
显然关晓此刻也慌了,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紧张泛起了细微的浮粉。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苏逸最先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地往前走了两步,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苏逸,这些作品都是我原创的,怎么会侵占知识产权呢?肯定是有人弄错了。”
领头的警察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几张纸,递到苏逸面前。
“苏逸,这是秦先生提交的原始拍摄素材,包括2021年在北极拍摄极光时的RAW格式文件,EXIF信息显示拍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还有他当时在当地民宿的入住记录。”
“另外,2022年他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拍摄沙尘暴的照片,附带了当地向导的证词,以及他被毒蛇咬伤后医院的就诊记录。”
“这些证据都能证明,涉案的12幅作品均为他原创,你能提供对应的创作证据吗?”
苏逸的目光扫过文件上的时间戳和签名,脸色更白了,手心的冷汗浸湿了文件边缘。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着,突然拔高了声音。
“这些都是假的!是他伪造的!他就是嫉妒我能参展,故意栽赃陷害我!”
“你看他,之前还求着我让他当工作人员,现在见我受欢迎,就想抢我的作品!”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我,试图把焦点转移到我身上。
周围的宾客又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重新带上了怀疑。
毕竟苏逸穿着定制礼服,谈吐得体,而我只是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确实不像能拍出这么好作品的摄影师。
关晓也缓过神来,连忙附和。
“对!警察同志,是秦廷撒谎!”
“这些作品有一半是我和苏逸一起拍的,我可以作证!”
“他就是因为我跟他分手,怀恨在心,故意污蔑我们!”
她努力挺直脊背,试图维持着之前的优雅,可声音里的慌乱却藏不住,眼神不敢与我对视。
我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两人表演,没有说话。
我知道,证据足够有说服力,不需要我再多辩解。
警察冷笑了一声,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部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这是我们调取的你们二人的聊天记录语音版,你听听这个。”
“晓晓,秦廷那批作品的原始文件你拿到了吗?”
“赶紧改了署名,别让他发现,放心吧,他把文件存在云盘里,密码我知道,已经拷贝下来了。”
“展会那边我已经打通关系了,到时候就说是我们俩合作的,保准没人怀疑”
“苏逸,关晓,这是你们的声音吧?”
录音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苏逸的嚣张和关晓的顺从一览无余。
周围的宾客瞬间炸了锅,之前唾骂我的人纷纷变了脸色,看向苏逸和关晓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原来是他们俩偷了人家的作品!”
“太恶心了吧,还好意思办庆功宴,还冤枉人家秦先生!”
“难怪刚才苏逸那么激动,原来是心虚了!”
苏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关晓则愣在原地,眼神呆滞,她没想到警察连聊天记录都调出来了,之前的底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领头的警察收起手机,语气严肃起来。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你们侵占秦先生的摄影作品参展,获得了展会提供的十万元创作基金,还接受了媒体采访,属于‘违法所得数额较大且情节严重’,已经涉嫌刑事犯罪。”
“判刑?”
苏逸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旁边的保安扶了他一把。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突然指着关晓,尖叫道。
“不是我!都是她的错!是关晓让我这么做的!她说秦廷的作品能让我出名,还说她能拿到他的原始文件,我是被她骗了!”
关晓被他突如其来的指控吓懵了,愣了几秒后,愤怒地尖叫起来。
“苏逸!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自己说想参展想疯了,让我去偷秦廷的文件,现在出事了,你就把责任推给我?”
“是你!”
苏逸红着眼眶,像疯了一样嘶吼。
“你说秦廷那么爱你,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还说你能搞定展会负责人,我才信你的!”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搞定负责人?明明是你托你那个远房表哥找的关系!你还说就算秦廷告,你也能花钱摆平!”
关晓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精致的妆容花成了一团。
“苏逸,你真不是个男人!出事了就只会推卸责任!”
两人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把之前的合谋全抖了出来,谁提议偷文件,谁修改的署名,谁打通的展会关系,甚至连庆功宴的钱是谁出的,都吵得面红耳赤。
周围的宾客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像,主办方负责人的脸都黑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警察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
“别吵了!现在证据确凿,你们俩都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话音落下,两名警察上前,分别给苏逸和关晓戴上了手铐。
金属手铐扣在手腕上的声音清脆作响,苏逸终于崩溃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哭喊道。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不该偷秦廷的作品,我把钱还回去,我公开道歉,能不能别抓我?”
“我还年轻,我不想坐牢啊!”
关晓也跟着哭起来,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乞求。
“秦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不该帮苏逸骗你的作品,我跟你道歉,你跟警察说说,别抓我们了,好不好?”
我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摇了摇头。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当初你们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警察不再理会两人的哭闹,架着他们往门外走。
苏逸被拖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咒骂关晓。
关晓则哭哭啼啼地回头看我,直到身影消失在展馆门口。
喧闹过后,展馆里一片寂静。
主办方负责人尴尬地走到我面前,搓着手道歉。
“秦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审核不严,差点冤枉了您。”
“您的作品我们会立刻更正署名,并且会在展会官网发布声明,为您澄清误会。”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围上来,向我道歉,有人还拿出名片,说愿意帮我推荐资源。
我礼貌地笑了笑,接受了道歉,却没有接过那些名片,我知道,真正的认可,不需要靠这些临时的讨好。
随后,我跟着警察去了警局,配合做了笔录。
我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创作这些作品的过程,从在雪山冻伤手指,到在沙漠被毒蛇咬伤,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警察听完后,也忍不住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秦先生,您对摄影的这份执着,真的很让人佩服。放心,我们一定会还您一个公道。”
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走出警局,晚风一吹,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很亮,突然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一边等待开庭,一边重新整理自己的摄影作品。
我把之前因为被封杀而搁置的项目重新捡了起来,还去了一趟青海湖,拍摄了一组候鸟迁徙的照片。
这段时间里,我没有再收到关晓或苏逸的消息。
两人被拘留后,她们家里人曾试图找我和解,想让我出具谅解书,我直接拒绝了。
我觉得,有些错误,不能轻易原谅。
开庭那天,我穿着一身干净的西装,提前来到了法院。
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都是冲着“摄影展作品侵占案”来的。
这段时间,这个案子在摄影圈里闹得沸沸扬扬,很多摄影师都在关注,毕竟知识产权保护,关系到每一个创作者的利益。
苏逸和关晓被法警带进来的时候,样子跟一个月前判若两人。
苏逸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呆滞,没有了之前的得意。
关晓则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他们的家人坐在旁听席上,看到两人的样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庭审开始后,公诉人宣读了起诉书,详细陈述了苏逸和关晓侵占我摄影作品的事实,包括如何偷取原始文件、修改署名、参展获利等,并提交了之前警方收集的证据,原始素材、聊天记录、证人证词、展会资金流水等。
苏逸的辩护律师试图辩解,说苏逸是初犯,且事后有悔意,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但公诉人立刻反驳,拿出了苏逸之前的抄袭记录。
原来,苏逸上大学的时候,就曾抄袭过同学的摄影作业,还因此受到过学校的处分,只是当时事情不大,没有传开。
关晓的辩护律师则说关晓是被苏逸胁迫的,属于从犯。
但公诉人播放了一段录音,里面关晓清晰地说。
“秦廷的作品那么好,不拿过来用太可惜了,我们只要改了署名,没人会发现的。”
这段录音直接推翻了关晓的辩解。
轮到我发言的时候,我平静地说。
“我从事摄影多年,为了拍出好作品,付出过无数的心血,这些作品对我来说,不仅仅是照片,更是我的梦想。”
“苏逸和关晓偷走的,不只是我的作品,还有我对摄影的信任和对感情的期待。”
“我希望法院能还我一个公道,也希望通过这个案子,让更多人重视知识产权,尊重创作者的劳动成果。”
我的话刚说完,旁听席上就响起了掌声,很多摄影师都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最后,法官经过合议,当庭宣判。
苏逸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关晓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两人需在一个月内,在全国性摄影媒体上发表声明,向我公开道歉,并将涉案作品的署名恢复为我。
展会提供的十万元创作基金,需全额退还我。
听到判决结果,苏逸瘫坐在被告席上,眼神空洞。
关晓则捂着脸哭了起来,嘴里不停地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正好,我抬头看了看天,觉得心里无比轻松。
当天下午,展会主办方就发布了声明,更正了涉案作品的署名,并向我公开道歉,还邀请我作为特邀嘉宾,参加展会的闭幕式。
闭幕式上,我的作品被放在了展馆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我的创作故事。
很多观众看完后,都忍不住感叹。
“原来这些照片背后,有这么多感人的故事,秦先生真的太不容易了。”
更让我意外的是,闭幕式结束后,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找到了我,递上了一张名片。
“秦先生,您好,我是光影视界的亚洲区负责人,我非常欣赏您的作品和您对摄影的执着。”
“我们集团正在筹备一个‘全球自然景观’自然摄影项目,想邀请您加入我们的创作团队,待遇从优,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光影视界是全球最知名的摄影集团之一,很多摄影师都梦想能加入他们的团队。
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
“我愿意!”
加入光影视界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为了凑拍摄经费而发愁,集团会为我提供充足的资金和专业的设备。
我还可以去世界各地拍摄,从南极的企鹅,到非洲的草原,从亚马逊的雨林,到冰岛的冰川,每一个地方都让我充满了创作的热情。
在团队里,我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摄影师,我们一起讨论创作思路,分享拍摄技巧,互相鼓励。
我还遇到了一个叫萧青的女孩,她是团队的策划,温柔、善良,而且非常懂摄影。
萧青很欣赏我的才华,也心疼我之前的遭遇,我们在一次次的合作中,逐渐产生了感情。
我的作品也越来越受欢迎,我拍摄的《南极极光下的企鹅》获得了国际摄影大赛的金奖,《非洲草原的日出》被选作联合国环保组织的宣传海报。
我不再是那个被封杀的摄影师,而是在国际上都小有名气的创作者。
闲暇的时候,我会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整理之前的作品,偶尔也会想起关晓和苏逸,但心里已经没有了恨,只剩下一种淡淡的释然。
我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重要的是珍惜现在的生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年过去了。
我已经成为光影视界的核心摄影师,还出版了自己的摄影集《逐光而行》,销量很好。
我和萧青的感情也很稳定,我们一起在城市里买了一套带阳台的房子,阳台上种满了萧青喜欢的花,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公园拍照,或者窝在家里看电影,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这年秋天,我因为一个拍摄项目,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项目结束后,我想去小时候常去的一家咖啡馆坐坐,没想到在咖啡馆门口,遇到了关晓。
关晓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显得有些憔悴。
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棵青菜,看起来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
看到我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尴尬,下意识地想躲开。
我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
关晓停下脚步,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秦廷,你......你回来啦?”
“嗯,回来拍个项目。”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波澜。
“你还好吗?”
关晓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塑料袋的提手,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好......秦廷,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帮苏逸偷了你的作品,害你被封杀。”
“我出狱后,想找份工作,可摄影行业都把我封杀了,没人愿意要我。”
“我只能打零工,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日子过得很艰难......”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秦廷,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我真的后悔了。”
“你能不能原谅我?能不能帮我找份工作?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做错事了。”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平静的淡漠。
“关晓,我不能原谅你。当年你不仅偷了我的作品,还打我、污蔑我,甚至在我被封杀的时候,还觉得我‘不差这些作品’。”
“你知道那些作品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是我在雪山冻伤的手指,是我在沙漠差点丢掉的命,是我十年的梦想和心血。你毁掉的,是我最珍视的东西。”
我顿了顿,继续说。
“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我爱的人,有我热爱的工作,我不想再被过去的事情打扰。”
“至于工作,我帮不了你,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必须自己承担后果。”
关晓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突然跪在地上,抓住我的裤腿。
“秦廷,我求你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活不下去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我皱了皱眉,轻轻推开她的手。
“关晓,你起来吧。道歉和下跪,都换不回我失去的东西。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咖啡馆,没有再回头。
身后的关晓哭的撕心裂肺,不过这一切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知道,这样做可能有些残忍,但我不想给关晓任何希望,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后来,我从同学口中得知了关晓和苏逸的结局。
苏逸在监狱里因为和其他犯人打架,被打成重伤,送到医院后没抢救过来,死了。
关晓则一直打零工,住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日子过得很清贫,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光鲜亮丽。
而我的生活,却越来越好。
我和萧青结婚了,婚礼很简单,但很温馨。
我的第二本摄影集《光影相伴》出版后,销量突破了十万册。
我还在世界各地举办了自己的摄影展,让更多人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有一次,我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记者问我。
“秦先生,您经历过被朋友和爱人背叛,被行业封杀的困境,是什么支撑您走到现在的?”
我笑了笑,回答,
“是对摄影的热爱,和对正义的坚信。”
“我始终相信,只要坚持自己的梦想,尊重自己的劳动,不放弃对正义的追求,终会迎来属于自己的光明。”
采访播出后,很多人都被我的话打动。
而我自己,则继续带着相机,走遍世界各地,追逐着光,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光。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美好的风景等着我去拍摄,还有很多幸福的时光等着我去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