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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空降了一位女总监,据说是瞿总的未婚妻。
瞿总让我这个首席秘书带她熟悉公司。
我刚挂上标准化的迎宾笑容,她却突然双臂抱胸: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带我去看你们一起打下的江山?然后不经意间透露出他的胃病只有你泡的牛奶能缓解,衬衫领带只习惯你买的款式?”
她越说越愤怒,眼里充满“我已看透一切”的睿智光芒:
“你想警告我,你才是那个不可替代的的白月光,而我只是个突然出现打扰你们平静生活的替身!”
我脸上的微笑彻底裂开了。
我一个每天催他批文件、帮他订酒店、提醒他少喝咖啡多吃饭的高级牛马。
在她的狗血剧本里,居然是霸总的白月光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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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总监刚说完,秘书处的同事们都在角落憋笑。
瞿思尧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你误会了,盛秘书能力出众,是跟着我从小工作室一路走到现在的首席秘书,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
她上下打量着我:
“她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瞿思尧认真想了想:“昨晚,结束意大利的外派任务后她就回总公司了,怎么?”
她轻哼一声:
“这不就是小说里陪总裁走过艰难岁月的朱砂痣,刚回国的白月光?”
这下,同事们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只有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在风中凌乱。
意大利的外派任务只有五天,我却带领团队跑了十家合作公司,做了八个线上汇报。
期间饭没好好吃,觉没好好睡,飞机上都要敲键盘。
此时此刻我除了炸掉公司以外,只想砸晕瞿思尧,光明正大回家睡三天。
结果到她眼里,我是刚回国的瞿总白月光?
天杀的,虽然我年薪六百万,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想和老板谈恋爱的牛马啊!
另一边,瞿思尧眼里闪过宠溺:
“别闹,这里毕竟是公司,等下了班你想演什么我都陪你好吗?”
他在手机上点了点,我手机响了。
【抱歉,我未婚妻对霸总小说有些痴迷,但她本心不坏。】
【我替她道歉,你这个月奖金翻倍。】
我满意了。
“连总监,这边请。”
这还说什么,给钱的都是上帝。
扬起微笑,我带她熟悉公司。
可刚走到一半,她突然指着我工牌惊呼:
“你居然叫盛知夏,凭什么!”
虽然不解,但我的嘴角弧度往上提了提:“因为我爸姓盛,我妈姓夏,所以我......”
“限你三天内把名字改了,小说里白月光回国之后,替身才是女主,谁让你叫这种女主名的!”
说完她瞪了我一眼,气呼呼往前走。
徒留我再次在风中凌乱。
她叫什么来着?
哦,连小柔,好女配的名字。
隐隐的,我感觉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果不其然,午休后我照例去给瞿思尧送热茶,刚走到门口就被人狠狠撞倒在地。
连小柔拿着一个保温杯,越过我自己往里走。
我一惊,急忙起身跟进去,却还是晚了。
瞿思尧正在剧烈咳嗽,满脸通红。
而桌上的保温杯盖处,有一点牛奶的痕迹。
“思尧你怎么样,是不是烫着了......盛知夏!你这个秘书怎么当的,为什么不提醒我思尧不能喝热的!”
顾不上跟她啰嗦,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找到过敏药给瞿思尧服下,他才慢慢顺过气。
他向我投来感激的眼色,可这在连小柔看来,竟成了耀武扬威。
“思尧,现在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却和白月光眉来眼去,是想让我退出给你们让位吗!”
瞿思尧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摆摆手却又说不出话。
我快速打开窗户通风,通知司机来接他去医院。
最后才恢复规范站姿,开口:“连总监,瞿总对牛奶过敏。”
连小柔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问他:
“你调理胃病的时候,喝的不是热牛奶?”
瞿思尧又摆摆手,我恭恭敬敬翻译:“瞿总没有胃病。”
“怎么可能,全世界的总裁都有胃病!”
这下瞿思尧总算能发出声音:
“小柔,我很健康,而且我解释过盛秘书不是我的白月光,我们只是上下级。”
连小柔扫过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哦”了声。
瞿思尧又咳嗽几声,起身穿上外套:
“小柔,你太紧绷了,不如陪我去趟医院,顺便透透气。”
“盛秘书,公司交给你了,另外项目PPT尽快发给我。”
他边说边带她往外走。
我刚要应声,连小柔突然停住,高傲地打断我:
“PPT,我也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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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思尧来了兴趣:
“小柔,你不是初入职场吗,PPT也擅长?”
他回身吩咐:“盛秘书,把项目资料全部发给连总监,对了,明天让所有经理以上级别的人都去参加会议!”
连小柔挽住他胳膊,向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目光。
而我保持着职业微笑,毫不犹豫把资料打包发了过去。
太棒了,我今晚不用加班了。
可当我开开心心回秘书处,连小柔的信息却像轰炸机一样甩过来:
“别以为你是思尧的白月光,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只是他的过去式,他早就不爱你了,不管你怎么赖下去,现在他爱的是我!”
“明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女主光环,什么叫总裁和千金的门当户对!等思尧认清真正爱的是我,他一定会把你赶出公司!”
我无奈扶额苦笑。
她可真是的。
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金牌秘书,外面多少公司想开双倍薪资挖我,却都被瞿思尧挡了回去。
他很明白公司之所以能在六年内上市,我的专业能力占了一半。
因为无论是行政事务、团队管理还是战略辅助,甚至人脉沟通,我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
换言之不是我赖下去,而是他的思尧不让我走。
耸耸肩,我在对话框里回了两个字:
“收到。”
第二天,公司高层如约坐在会议室。
连小柔一身职业西装裙,踩着细高跟走上汇报台时,瞿思尧脸上满是欣赏。
他嘴角含笑带头鼓掌,令连小柔的后背挺的更直了。
看我时,那眼神仿佛在说:“珍惜吧,今天就是你在思尧身边的最后一天!”
我坐在瞿思尧身后,微笑着拍了两下。
心里只想感谢她的倾力相助,让我昨晚睡了个好觉。
很快,项目汇报开始。
可PPT的第一页就让所有人呆住了。
原本应该写项目标题的地方,竟放了一张她矫揉做作的自拍照!
瞿思尧登时就变了脸,其他高管也面面相觑。
而连小柔却自信满满点下一页,给大家演示她各个角度的艺术照,留学经历,以及江浙沪独生女的家庭背景。
越讲台下的人越尴尬,瞿思尧的脸越黑。
终于,在最后一页她和瞿思尧的大头订婚照冒出来的刹那,他忍无可忍拔了电源。
“散会!”
当我迈着睡饱觉后的轻快脚步走进办公室时,瞿思尧正揉着太阳穴,连小柔在一旁愤愤不平:
“这是我熬了一个通宵做出来的,你难道不应该夸我优秀吗!”
“思尧,按照小说情节你现在该抱着我说你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然后把盛知夏那个没用的白月光赶走!”
见我进去,瞿思尧立刻抬头:“解决了吗?”
我点头:“所有高管的手机我都确认过,没有照片视频,他们也签署了保密协议,不会泄露半个字。”
他终于松了口气。
再看连小柔时,眼里多了些无奈:
“小柔,你不会做PPT为什么要揽过去,明明盛秘书能把PPT做得很完美!”
这次,被雷劈的人换成了连小柔。
她的小脸白了白,随后愤恨地瞪着我。
嘴里振振有词:
“我懂了,原来现在是前期总裁为了白月光刁难替身的阶段。”
“盛知夏你别得意,女主只有一个,最后和思尧终生眷属的只能是我!”
很好,瞿思尧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
他开始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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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连小柔觉得现在是小说前期,整个人的画风都变了。
刚来的时候她仗着是瞿总未婚妻横行霸道,看谁都不顺眼。
可几天后有员工不小心踩了她的脚,她非但没生气,还不以为意:
“是盛知夏派你来的吧,想让我知难而退?”
“让她省省吧,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被思尧卖去东南亚了,还花那么多力气在我身上做什么?”
瞿思尧恰好经过,眉头紧皱:“小柔,我们公司没有东南亚客户,更何况我不是人贩子。”
又过几天,瞿思尧接受杂志采访,她坚持跟着拍合照。
“现在你有我了,必须让所有人看看,我比那个盛知夏好看一百倍!”
瞿思尧揉着太阳穴,气若游丝:
“你为什么要跟盛秘书做比较,而且这是我的单人采访。”
她哼了声,一记眼刀瞥向我:
“小说里所有替身都跟白月光有七八分相像,你娶我不就是因为这个?”
我不明所以却又欣喜若狂的指了指自己。
连小柔虽然深陷霸总替身文学,但她年轻貌美身材好。
她这么说是在夸我啊!
尽管心里开了花,但我脸上的微笑没变:
“连总监,我只是瞿总的秘书,不敢与您相提并论。”
她不悦地刚要说话,被瞿思尧打断:
“小柔,我娶你是因为长辈介绍的时候,说你是个识大体的女孩。”
连小柔立刻闭了嘴。
我以为她是被瞿思尧的话敲醒,却没想到一周后,我发现总裁办公室的所有西装都不翼而飞。
而我完全不知道这十几件衣服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这是我第一次犯错,瞿思尧带着怒意想要训斥,连小柔忽然抱着一个箱子走进来。
“思尧,你之前那些衣服都被我扔了,以后,你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亲手打理。”
一会有工程招标会,瞿思尧来不及跟她争论,抱着箱子就走进休息室。
两分钟后,里面却爆发出一声怒吼:
“连小柔!”
我立刻跑过去,在看到箱子里粉色西装和五颜六色的衬衫后,扭头就冲去秘书处找到他的备用套装。
再赶回来时,连小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思尧,你是说我连夜为你挑的西装衬衫和领带都错了吗?”
“究竟是为什么......小说里无论女主做什么,总裁都会接受啊......”
我把黑西装白衬衣递过去:“瞿总,还有十五分钟,尽快!”
他铁青着脸,连看都不想看她,直接关门换衣服。
连小柔抹了把眼泪,愤恨地瞪着我:“盛知夏,你是故意不提醒我,故意让思尧厌弃我!”
我发誓,这一刻我真的很想带她去医院看看脑子。
但时间紧急,我顾不上她滴溜转的眼睛,瞿思尧换完衣服我们马上赶去招标现场。
到场时晚了几分钟,但还好大家都在聊项目,没人发现我们迟到。
我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给了瞿思尧一个眼神。
他马上露出得体的笑意,我跟在他身后小声提醒:
“这位王总是整个项目的负责人,也是招标的最后决策人,他注重预算和......”
蓦地,我屏住呼吸加快了脚步。
却还是没能阻止连小柔站在王总面前,高傲地抬起下巴:
“听说你就是负责人?我是连家千金,给我个面子,把项目给我未婚夫瞿思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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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招标现场都安静了。
我能感觉到,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小说,瞿思尧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
深呼吸一口气,我走到面色铁青的王总面前,弯了弯腰:
“王总,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连总监,跟您开个小玩笑,抱歉。”
王总原本打算叫保安,一看到我,表情缓和下来:
“是盛秘书的同事啊,刚刚我还在想你怎么没来,最近工作顺利吗,不顺利的话可以考虑到我这边工作。”
“听说瞿总才给你六百万年薪,但我能给到三倍不止。”
我礼貌笑着,话还没说,连小柔就炸了:
“什么!六百万!”
瞿思尧赶过来,一边将她往后拖,一边想和王总道歉。
可他低估了连小柔的愤怒:
“思尧你是疯了吗,你怎么能给她这么多年薪!”
“这到底是你白月光还是你金丝雀?盛知夏,你靠爬床拿这么多钱你不心虚吗,把钱吐出来,还给我!”
周围聚过来很多人,都在看笑话。
瞿思尧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说:“你冷静点,这年薪本来就是盛秘书应得的,给你干什么!盛秘书,叫司机把她带走。”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对连小柔的耐心也已经耗尽,闻言立刻打电话。
连小柔却咬住他的虎口,在他吃痛着松开手的刹那,泫然泪流:
“思尧你还没看清自己的内心吗,我才是你命定的女主啊,你怎么能向着盛知夏这个只靠男人的恶毒女配呢......”
她的话让其他人嫌弃地咂了咂嘴。
王总神情严肃:“瞿总,我多次想把盛秘书挖到自己公司,但她每次都以你对她有知遇之恩为由拒绝我,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眼看情况越来越糟糕,瞿思尧也急了:
“您别误会,我是非常尊重盛秘书的......我这就让她离开,我们继续讨论竞标项目!”
王总却冷哼一声:“就凭你未婚妻对盛秘书的态度,这项目想来也不适合贵公司。”
瞿总脸都白了,二话不说就亲自找来保安,把连小柔带走。
纵使她又哭又闹,眼泪落了满脸,他也绝不动摇。
现场终于安静,我让瞿思尧镇定,从包里拿出我做了一周的项目竞标书。
还好王总是个以工作为首要任务的正常人,在我说了十几分钟后,他刚刚黑了的脸又有了兴趣。
我和瞿思尧对视一眼,决定乘胜追击,拿下这个今年最重要的项目。
可我刚掀开下一页,身后忽然有人扑腾一声跪下了。
“盛秘书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纠缠思尧,求求你放过我,别杀我......求求你......”
我的西装衣角被拉住,回身想要抽出的一瞬间,她往后倒去。
这时我才看到她身上沾满灰尘,手上脸上还有刻意营造出的血痕。
紧接着她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哇的一声哭了:
“盛秘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怎么能推我......思尧你别怪她,我相信盛秘书她不是故意的,我自己能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被她搞到心烦意乱,尤其王总的表情刚有所好转,这下又彻底掉落谷底。
竞标黄了。
瞿思尧终究还是忍无可忍,大步走过来。
连小柔以为他是来救她,兴奋到浑身都在抖,可下一秒他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连小柔,你闹够了没有!”
“现在马上滚出去,我们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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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瞿思尧第一次对她动手。
连小柔半张脸都是红手印,她捂着脸颊看着他,嘴巴张大。
过了好几秒才颤抖着流下豆大的泪珠:
“思尧,你......你居然为了一个女配,打我......”
瞿思尧板着脸,抬手指着门口:“出去!”
可是她好像没听到一样,眼泪越流越多:
“你真的要跟我退婚吗,我可是你完美结局的另一半!”
保安赶过来,瞿思尧不再看她,转头用眼神问我竞标还有没有转机。
我扭头看了看王总阴晴不定的表情,猜测只要竞标没结束,我们至少还能在招标大会上露个脸。
他微微松了口气,想最后一搏。
但很明显,连小柔并不想给他这个最后一搏的机会。
“思尧,你为了这个只会爬男人床的恶毒女配抛弃我,你会后悔的!”
她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我控诉:
“盛知夏你自己说,今天思尧这么对我,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先利用自己白月光的身份,从他那里得到六百万年薪,再用你们一起走过艰难岁月的回忆勾引他!”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知道思尧早就不爱你了,所以你就要一边从他手里赚钱,一边把我从他身边赶走!”
我手里还捏着竞标书,被她吼到头大。
王总说得对,我之所以能在瞿思尧的公司待这么久,除了他不想放我走,我也有想要报答他知遇之恩的想法。
更何况瞿思尧是个正常人,我们之间配合默契,沟通顺畅。
但经过这段时间被连小柔的摧残,我真的有些心累。
在我头疼的时候,身边其他公司的老板不屑地笑了。
“我挖了盛秘书那么多次,她每次都说在瞿总手下工作很顺心,原来是这么个的顺心。”
“亏我以前还看在盛秘书的面子上,和瞿总谈成那么多合作,现在倒觉得还不如狠狠心,直接把盛秘书挖过来。”
“就是,让自己未婚妻污蔑盛秘书的名誉,否认她的顶尖能力,真是白白浪费盛秘书的忠诚。盛秘书,我们公司开价一千万年薪,来我这!”
“哎,盛秘书只要来我这,薪资你随便定!”
他们一人一句,有些刚开始创业的公司领导干脆挤进来,往我手里塞名片。
连小柔瞪大了眼睛:
“你们都疯了吗,现在你们应该跟我一起抨击她,让她哭着从这里跑出去才对!”
眼看各公司老总的脸色更加不爽,瞿思尧顿觉不妙。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对看热闹的保安低声吼了句:“还看什么看,赶出去!”
保安回过神来,一人一只胳膊把她往外拖。
连小柔拼命挣扎,被拖出去之前她急了,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
“瞿思尧,你会后悔的!到时候追妻火葬场别怪我心狠!”
世界终于安静了。
尽管有些同情瞿思尧,但我由衷的庆幸,还好他有脑子。
竞标即将开始,王总最后轻蔑地看了眼他,然后对我扬起笑意:
“盛秘书,抱歉这次我不能看在你的面子上,给瞿总机会了。”
“不过你如果在他那里工作不开心,随时来找我。”
闹了这么一场,我也明白竞标回天乏术,只能客气说了几句好话。
等到其他人都走进会议室,我才转身看向瞿思尧:
“瞿总,真诚建议您在退婚的同时,重新考虑连小柔的总监职位。”
“毕竟您应该也明白,她初入职场,根本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瞿思尧面如死灰,无力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对我扯出一个苦笑:
“对不起了,因为我的私事给你招来这么大麻烦。”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如果因为连小柔逼得你跳槽,是我和公司最大的损失。”
面对他的试探,我露出职业微笑:
“那就多给我点奖金,再让我休息几天吧。”
他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奖金两百万马上到账,七天带薪假现在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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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带薪假开始了。
我先在家睡了一整天,然后挨个完成以前想做的事,期间还会时不时处理点公司的小事。
第五天一早,秘书处的群里都在八卦。
据说我休班第一天,连小柔就被辞退了。
之后她每天都去堵瞿思尧,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追妻火葬场。
起初瞿思尧连看都不屑于看她,直接让保安赶走。
但没想到她买通宣传部员工,让整个公司所有LED屏全都换成了她做的PPT。
这导致所有员工和客户只要走进公司,到处都能看到她矫揉造作的艺术照,和连家千金的优渥家庭背景。
瞿思尧当场被客户笑话的头都抬不起来。
再加上她大闹竞标现场的丑闻,令公司丢了不少合作,市值严重缩水。
瞿思尧一怒之下对她说了大量狠话,她才终于哭着离开。
我好奇:“有多狠?”
同事:“狠到连小柔说了五遍,我明白了。”
群里还在八卦,可我盯着“我明白了”四个字,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如果是正常人的“明白”,大概是真的明白。
但她深陷霸总替身文学,她明白的恐怕是其他方面。
正心神不宁间,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订的新款包到了,门一开连小柔却从视野盲区出现,趾高气昂走进院子:
“我猜得没错,你果然是思尧在外包养的金丝雀!”
“但你别以为你赢了,我才是女主,不管你是金丝雀还是白月光,最后都只有一个下场。”
她说着说着就打算进屋,但我养的金毛和德牧站在门口,她咽了口唾沫,回头对着我说:
“那就是被思尧卖去东南亚,永生永世都不能再回来打扰我们!”
连小柔声音高昂,门外很快聚集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预感成真了。
我觉得身心俱疲,问她:
“连小姐,你为什么会这么笃定我是被瞿总包养?”
她轻哼一声:“这还不明显吗,要不是思尧,就凭你哪儿住得起这么豪华的别墅?”
“还有这两条狗,是你和思尧一起养的吧?”
“小说里这就是总裁和白月光的共同回忆,但现在都在你家,说明思尧早就厌烦了你!”
我无奈笑了。
瞿思尧给我六百万年薪,外加各种奖金福利和项目分成,我每年的收入远超一千万,难道还买不起一栋别墅吗?
至于这两条狗......
“小姑娘你不要瞎说,这两条狗可都是知夏救回来的可怜毛孩子,跟你嘴里那个什么总裁没有半点关系。”
“是啊,我们小区的流浪猫狗基地都是知夏出资建设的,她工作那么忙还要做善事,怎么到你嘴里变成被包养的女人了?”
邻居们不悦地替我说话,连小柔却更加震惊:
“盛知夏,你竟然拿我们家思尧的钱,笼络人心!”
7
这下连闻讯赶来的小区保安都呆了呆,问我:
“盛小姐,这是你朋友?她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需要帮您报警吗?”
我摇摇头。
瞿思尧已经被她折磨的焦头烂额了,如果曾经的未婚妻被警方带走,只会是雪上加霜。
我还有五百多万的分成没有拿到手,公司不能垮。
给瞿思尧发去信息后,我问她:
“连小姐,你就这么确信,你是女主吗?”
“万一这是以白月光为女主的小说呢?”
她瞬间小脸煞白,眼里冒出晶莹的泪珠:
“不可能,我可是连家千金,女主怎么会是你这种小喽啰!”
我耸耸肩:“小说里,吸引总裁的不就是普通女生吗。”
连小柔像是受到天大打击,哆嗦着双腿往后退,嘴里喃喃:
“不......不是这样的,和总裁门当户对的才能是女主......”
院子外的邻居们更加无语。
“什么女主总裁,她看小说看多了,真把自己当女主了?”
“知夏,这到底是谁啊?”
我想要跟他们解释,余光里却看到她突然发了狠,抄起院墙边的扫帚,对着我的德牧就要砸下去!
“不行,我不能留下你和思尧的共同回忆!”
“连小柔!不要!”
我急忙冲过去,眼看扫帚要打下去,德牧被吓到,对着她剧烈吼叫起来。
连小柔往后退了退,慌里慌张喊出声:“盛知夏的狗咬人了!”
这下,我对她最后的耐心和怜悯也没了。
“大家都看到了,她私闯民宅、故意伤害,还对我侮辱诽谤!保安大哥,帮我报警!”
保安点点头,走到一边打电话。
连小柔见状不妙,扔下扫帚就要跑。
院子外的人群里却走出一个人,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几天没见,瞿思尧满脸疲惫,瞪她的眸子里仿佛能喷出火苗:
“连小柔,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是真的要毁了我才肯罢休!”
连小柔被吼到发懵,我忙问群里的同事,这才知道她在网上发了几个求助帖。
【未婚夫的白月光回国后处处针对我,现在未婚夫要求退婚,我该怎么办!】
【求支招!白月光装白莲花让未婚夫厌弃我,以前说我是白月光的替身,现在却说他只是看中了我的识大体,我还有挽回他的可能性吗?】
【拜托大家帮帮我,白月光联合所有同事挤兑我,害我丢了总监工作,我该怎么向总裁未婚夫解释?】
而这些求助帖不仅顶着“连家千金”的ID,还有意无意透露出这位“未婚夫”的名字,就是瞿思尧!
8
我只是几天没去公司,想不到瞿思尧已经被逼到这个境地。
而连小柔被他质问,眼里的泪花又簌簌往下流:
“思尧,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真的走投无路,才发帖求助的。”
“如果你不喜欢,我删了还不行吗?”
瞿思尧无力地松开她,苦笑着:“删掉?你现在删还有什么用,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瞿思尧有个戏多的前未婚妻。”
“他们都在嘲笑我,我的口碑和形象都被你毁了。”
连小柔刚刚的委屈立刻荡然无存,不可置信地拿出手机:
“我说的都是事实,怎么会是戏多?不对啊,现在网友们不应该炮轰你的无情,咒骂盛知夏的恶毒吗!”
可令她失望的是,她贴子里的评论都是一边倒。
【是我起早了还是你睡晚了,你是说我爸用来培训员工的榜样盛知夏,是瞿总回国的白月光?她不是全年无休吗,哪有空出国待几年?】
【笑死了,还真有人把自己当替身啊,是穿书还是重生,是系统还是弹幕?】
【我觉得瞿总才是最倒霉的,本来公司有个百战百胜的盛秘书,结果被霸总综合征的未婚妻搅合,十个盛秘书也未必救得回来。】
【这位主包,撇开白月光替身不谈,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卸载洋柿子小说。】
连小柔越看越崩溃,最后竟直接对着我哭:
“盛知夏,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连NPC们都向着你!”
我面无表情别过头,看着警察走进来把她带走。
直到她哭喊的声音逐渐远去,邻居们才唏嘘的和我道别,院子里只剩我和瞿思尧。
他揉揉太阳穴,叹口气:
“实在抱歉,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没理智,还能找到你家。”
“精神补偿一分都不会少,我也会保证把她的事解决干净,但我现在实在是需要你。”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
良久,他近乎乞求的弯了腰:
“年薪涨到八百万,其他福利翻倍,够吗?”
够,当然够!
我勾起嘴角:“等我十分钟,换个衣服马上跟你回公司。”
回身的时候,我听到瞿思尧长长吐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我有钱......”
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后,我快速分析公司的当前情况,连着开了十几个会议,扭转公司和瞿思尧的名声。
接着又亲自去拜访合作客户,把瞿思尧夸上天,保住了现有现金流。
与此同时,瞿思尧将他和连小柔的退婚书发上网,明确表明他和这位戏多的女士没有任何关联。
经过我们的配合,半个月后终于让公司的市值恢复到百分之八十。
对于无法挽回的部分,只能放弃。
而这期间,连小柔也没有消停。
她先是给瞿思尧发了很多信息,包括但不限于:
“思尧,你还不开始追妻火葬场吗,我一直在家等你,还为你准备了下跪的软垫,这个图案你喜欢吗?”
后面附带几个五光十色的软垫。
“我爸妈说要给你个教训,但被我阻止了,我相信你只是一时间被盛知夏蛊惑,你早晚会回到我身边的,对吗?”
下面紧接连家公司的拟收购协议。
被收购方,赫然就是瞿思尧的公司。
9
对于这些莫名其妙的信息,瞿思尧起初直接拉黑,但很快就会有新的号码发来新的照片。
收到拟收购协议那天,我远在秘书处都听到了他在办公室砸杯子的声音。
我猜,连小柔离她的“替身”结局不远了。
不久后,公司回到正常的轨道,我这个高级牛马也能摸摸鱼,干点订酒店的小活打发时间。
可某个周一的早晨,八卦群里发来一个视频。
连小柔正在公司大厅鬼哭狼嚎。
我马不停蹄抓了把瓜子下楼,看到她拉着瞿思尧的西装下摆。
不管瞿思尧怎么挣脱,她都不肯松手:
“思尧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爸妈是想为我出气,你怎么能告他们不正当竞争啊!”
“我爸妈是你未来的岳父岳母,你这样会伤了他们的心,他们万一不让我嫁给你怎么办啊......”
瞿思尧冷着脸,招手让保安把她拉开。
然后弹了弹自己的衣角褶皱:
“你父母想要恶意收购我的公司,我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不过我现在也明白你为什么把自己当小说女主,因为你父母也真以为自己是小说里呼风唤雨的顶级豪门。”
围观同事们噗嗤笑出了声。
连小柔的脸都白了,却还是倔强地反驳他:
“我......我们家就是顶级豪门......”
“是吗?”
瞿思尧冷笑着:“那你顶级豪门的父母,为什么会被检察院带走?”
她转转眼睛:“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为了我把他们救出来!”
大家笑的更加开怀,瞿思尧也不再看她,转身离开:
“我不会救他们的,我现在只后悔长辈撮合我们的时候,我没做背调,才让你给我惹了这么多麻烦。”
连小柔愣在原地,对着他背影大喊:“瞿思尧,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我宁愿从没爱过你。”
身后的影子抖了抖,彻底安静。
我跟着他走进电梯的时候,连小柔正落寞的离开公司。
“这次,应该算彻底解决了。”
电梯上行,瞿思尧揉着太阳穴,整个人都像是一个月没睡,疲惫不堪。
他看着我:“但幸好有你,否则我真的会被她毁掉。”
我把瓜子皮揣进西装口袋,露出职业微笑:
“感谢瞿总的认可,您给我那么多薪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电梯到了,他点点头,大步往外走:
“来我办公室签股权转让协议,以后公司有你一份,免得再有其他公司老板来挖你。”
我满意地紧随其后,笑意不减:
“多谢瞿总。”
瞿思尧说得对,自这天开始,连小柔再也没有出现过。
据说整个连家都被处罚,一家三口从“顶级豪门”变成了普通家庭。
他们怀揣着最后的一点钱,搬去隔壁市,然后彻底隐入尘埃。
而我继续留在瞿思尧的公司做首席秘书,每天忙到脚不沾地,还要时不时被安排外派出国。
只是我拥有了公司的股份,可以拿到公司分红。
这让我更有干劲,恨不得一天当两天用。
毕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更何况是我这个高级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