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幼儿园给我打电话,说我孩子戳瞎了别人的眼睛,对方家长要求我赔偿五十万。
我看着躺在摇篮里喝奶的女儿,怀疑是恶作剧。
为了让孩子读上最好的私立幼儿园,我在周边买了套房,但没办理入学。
我质问陪我一起参观过幼儿园的老公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脸茫然。
“老婆,这肯定是诈骗!私立幼儿园读一年要五万,我们哪有这个钱?”
“孩子以后就在家自学吧,你辞职教她,还能腾出时间来伺候公婆。”
我不信他的鬼话,这家幼儿园的院长正好是我闺蜜,我直接打电话问。
“宝贝,帮我查清楚,沈柏川哪个孩子读上了幼儿园!我要当场捉奸!”
1.
我反复确认了三遍,幼儿园的老师都一口咬定,就是我的小孩沈青,戳瞎了别人眼睛。
我只觉荒谬,当初我想过送孩子去幼儿园,可老公不同意。
他说:“幼儿园是奢侈品,不是谁都有资格上的。况且家里不是有你吗?何必花这冤枉钱。”
“青青调皮,需要有人时刻盯着。你带她都会磕碰,真要交给外人,稍微出点意外,你连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心软了,没把女儿送去,只是交了学费,求人帮我预留了入园名额。
可现在看来,这个名额应该是被人顶替了。
事关重大,我立刻开车去往幼儿园。
停车时,操场热闹非凡,一个肥胖男孩骑在别人身上,不顾老师劝阻,拼命挥舞拳头。
眉心紧皱,我正想出言训斥,一位西装革履的行政老师走了出去。
“您就是沈青妈妈?”
他指着草地上撒泼打滚的男孩,笑容谄媚。
“您爱人上午已经来过了,他对我们定下的赔偿金没有异议,钱已到账,对方家属同意撤诉了。”
话音刚落,我的银行账户里竟多出了一条高达五十万的巨额账单!
大脑一片空白,我盯着男孩那张与沈柏川有三分相似的脸,如坠冰窟。
调出照片,我强压愤怒道:“答应赔钱的人,是他吗?”
得到肯定回复后,我头重脚轻,气的险些晕倒。
女儿的学位没了,老公也不是我的老公。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正想打电话质问沈柏川时,就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婷婷袅袅的走来。
“宝贝,你衣服弄脏了,是不是又有不长眼的欺负你了?”
我一眼认出,她是沈柏川的助理,林薇薇。
等她扶起男孩后,我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嗓音冰冷道。
“林薇薇,你生的野种凭什么占用我家孩子的学位?”
她脸色一僵,眼里闪过几抹慌乱。
“婷姐,你怎么来了?是想给孩子报名入园吗?”
我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家门不幸,老公出轨,我来抓奸。”
林薇薇的笑容瞬间消失,结巴道。
“婷姐,你肯定是家庭主妇当久了,脑子不清醒,才会整天疑神疑鬼。”
“是吗?”
我不怒反笑,拔高音量让所有人听清。
“林薇薇,你这是在唱哪一出?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你自甘下贱当小三,抢我女儿的学位,盗走我卡里的五十万。要不是我发现及时,再过几天,我家房本里也要添上你名字了!”
林薇薇眼眶红了。
“你胡说!我老公心疼我带孩子辛苦,花重金买了学区房,疏通了不少关系才把他送了进来!”
她摇了摇头,怜悯道:“你暗恋我老公,因爱生恨,看不得我过的比你好,这才造我黄谣。”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瞬间沸腾。
“疯子,光天化日下抢别人老公,不要脸!”
“长得就是副穷酸样。私立学费一年五万,把她卖了都付不起!”
我气笑了,转头看向行政,质问道。
“你们办理入园时,没核对过孩子信息吗?”
行政一脸莫名:“当然有!沈青的入学资格是院长亲自审批的!“
他调出沈青的个人资料,不耐烦的扔给我。
“现在死心了吧?”
我指着资料上写着的“性别女”,讥讽道。
“你们号称顶尖教育家,却连对方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行政定睛一看,嘴硬道:“可能是系统出错,总之沈青的身份一定没问题!”
我拍下证据当场报警。
老公没了可以再找,但我辛苦赚来的学位和钱,不能便宜了贱人。
“苏婷,你别发癫了!”
趁我不注意,林薇薇狠狠推我了一把,抢过手机砸在地上。
“我知道你想免费入园,但规矩就是规矩!不是你找茬就能改变的!”
我气笑了,想回怼时,她手机响了。
备注“老公”的男人打来了电话。
2.
空气瞬间凝滞,林薇薇当着我面接通电话,哭喊道。
“老公,你快来救我,苏婷那个疯子又缠上我了,她非说我们小宝抢了她的学位!”
“她当众羞辱我,骂我是小三,还说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电话那头的沈柏川勃然大怒。
“这个贱人,竟然敢骑在你头上撒野!”
“薇薇你放心,我现在就来幼儿园,撕烂她的脸皮给你解气!”
听着熟悉的声音,我瞬间心如死灰。
结婚这么多年,我没嫌弃过沈柏川穷,任劳任怨的操持家务,照顾好罹患重病的公婆。
我放弃了事业,熬成了黄脸婆,他非但不感激我,还在外面组建了新家,为了给小三报仇当众骂我是疯子。
林薇薇双手叉腰,得意洋洋道。
“婷姐,我劝你赶紧给我下跪道歉!不然等我老公找来,他肯定会活活打死你的!”
我气的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柏川来的很快,他踹开大门冲到我面前,扬手就是一耳光!
“苏婷,谁允许你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
他恶狠狠的瞪着我,表情狰狞可怕。
“你平时纠缠我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我的老婆孩子都不肯放过,一路跟踪到了幼儿园!”
眼前一片漆黑,我摔倒在碎石滩里,细小的伤口处不断有鲜血流出。
身上疼,心口更疼。
我看着紧紧相依的男女,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
我想不通,曾经温柔体贴,对我百依百顺的沈柏川,究竟是什么时候烂掉的。
林薇薇捏着嗓子,委屈巴巴的撒娇道。
“老公,苏婷还想威胁我。她录了视频想要报警,还好我及时制止,才没让事情闹大。”
“你得给她些颜色瞧瞧。”
沈柏川点头,提脚狠踹,打的我头破血流,几近晕厥,才堪堪止住。
“苏婷,我最后再说一遍。薇薇是我心尖尖上的女人,谁要是得罪她,就是在与我为敌!”
我吐出一口血沫,死死盯住他。
“沈柏川,你再说一遍,谁才是你老婆?”
沈柏川豪不畏惧,当着我面亲吻林薇薇。
“发疯也要有个限度。我堂堂上市公司副总,还会蠢到认错老婆?”
“苏婷,你被原配捉奸在床的视频已经在群里传开了。你一个烂货,连薇薇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怎么可能会娶你?”
众人哗然!
“原来是惯三啊,难怪喜欢乱认老公!”
“她不会装疯的吧?就是看沈总有钱,故意找茬制造机会偶遇!”
污言秽语涌入耳朵里,我怒不可遏,大吼道。
“我不是小三!”
翻开包,我想找出户口本证明夫妻关系。
可刚一打开,我就愣住了。
户主那一页,沈柏川的身份信息凭空消失了。
我错愕抬头,正好对上了林薇薇得意洋洋的视线。
怪不得她有恃无恐。
原来被蒙在鼓里的,一直都只有我。
3.
“婷姐,你还在执迷不悟吗?”
林薇薇举着结婚证,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展示。
“黑底白字写的清清楚楚,我才是沈柏川名正言顺的妻子,你连小三都不算,只是个死缠烂打的癞皮狗罢了。”
全身血液瞬间冰凉,我看着沈柏川心虚的目光,猛地想起。
半年前,沈柏川公司出了问题,他怕我会受到连带责任,逼我去民政局办好了离婚手续。
他说:“只是假离婚而已,我们户口还在一块,等风波过去后,我们再重新结婚。”
我信以为真,根本没怀疑,这是沈柏川专门设下的圈套。
“好了薇薇,咱们不和疯子计较。”
沈柏川笑容温和,牵着林薇薇的手,轻声道。
“你是我此生挚爱,还给我生了一个儿子,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任何人都没法破坏。”
再看向我时,沈柏川变脸似的,对着保安阴沉下令。
“还不快把这贱人扔出去?万一她又发疯伤人怎么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林薇薇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光扔出去还不够!你们得把她裙子撕开,仔细检查有没有携带化学药品!”
“精神病都喜欢报复社会。你们小心点,这间幼儿园里的孩子全是有背景的,万一真出了事,谁敢担责?”
为了幼儿园的口碑,保安不敢懈怠,抓着我的胳膊死命往外拖。
行政老师的脏手在我身上不停乱摸,我拼命挣扎,大声喊痛,却被林薇薇用一块脏抹布堵住了嘴。
“活该,谁让你胆大包天跟我抢男人!”
她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实话告诉你,早在你们结婚前,沈柏川就是我的舔狗了。”
“当时我还没玩够,不乐意结婚。他爸妈催的急,想找人传宗接代,这才退而求其次,盯上了自带房车嫁妆,还不要彩礼的你。”
心在滴血,我对沈柏川的爱意变成了刺向我的利刃。
手臂痛的失去知觉,我冷汗直流,完全没注意到,林薇薇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
“坏女人,你为什么要抢我爸爸!”
小山般肥胖的身体重重砸下,男孩抓着一把尖刀,朝我的大腿狠狠扎下!
“啊!”
我发出一声惨叫,鲜血狂飙,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哎呀婷姐,我家小孩不是故意的!”
林薇薇护在男孩身前,眨着无辜的眼睛。
“他只是想让保安别拽你了,一时心急用错了方法。你也是做母亲的,应该不会怪罪他吧?”
沈柏川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挨一刀而已,又不是腿断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婷,你别装可怜了。青青根本没用力,无论你怎么狡辩,我们都不会赔钱的!”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这一刀扎在了动脉上,无数鲜血染红了白裙,我疼的发抖,喉咙里溢出微弱的求救声。
沈柏川视若无睹,眼里只有嫌弃。
这一刻,我彻底失望。
拼命朝前爬,想到摸到扔在地上的手机。
林薇薇一脚踹在我胳膊上,发疯似的,当着我面把屏幕碾碎。
“苏婷,你好歹毒啊,血都快流干了还想存证,你为了勒索我们可真是拼命。”
她踩着我的手腕,不顾我的痛呼,居高临下道。
“我可以放过你,前提是你要把学区房送给我,同时再给我五百万精神损失费。”
“不然,你做小三的事,明天就会登上热搜。”
“你也不想体验社会性死亡的滋味吧?”
剧烈疼痛传遍全身,我呕出一口血,只觉得全身都在发冷。
就在我以为即将死在这里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
“婷婷我查清楚了!沈柏川这贱货早就出轨了!”
“他竟敢打着你孩子的名号把野种送进我的幼儿园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2
4.
陈橙抱着一叠资料,风风火火的杀了进来。
“今天是不是有一位姓苏的女士来访?带我去见她。”
刚刚旁观完闹剧的员工,一听见陈橙要找人,还以为她是林薇薇找来的靠山。
“陈院长,你也听到那些流言了吗?”
“现在的捞女实在太猖狂了,不仅公开挑衅原配,还诬陷别人强占学位!
“还好沈总护妻,狠狠揍了这疯子一顿出气。不然林女士真的要被她活活逼死了!”
陈橙眉心一跳,表情顿时阴沉了下去。
“少废话!苏婷在哪里!”
员工吓了一跳,指着操场的方向,哆嗦道。
“她......受了点小伤,和孩子家属在一起......”
陈橙踩着高跟鞋,拨开人群向我奔来。
在看到我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时,陈橙顿时疯了,尖叫道。
“婷婷,是谁害的你!”
我呼出一口热气,委屈的泪水掉落,想求救,可喉咙里全是粘稠的血液,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刚才还对我恶语相向的人群瞬间安静。
“陈院长,您认识这位小姐?”
陈橙双手攥拳,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全都活腻了是吗?谁允许你们伤害学院大股东的?”
周围人倒抽一口凉气。
股东?这不可能吧!
林薇薇噗嗤一声笑了,“陈院长,你看仔细了。你身边的疯女人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成天就知道做家务带孩子。她连算账都不会,怎么可能是学院股东呢?”
陈橙也跟着冷笑,抡起胳膊冲向林薇薇。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天地,陈橙理智全无,抓着林薇薇的头发连抽了她四个耳光!
“贱人,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叫礼义廉耻吗?做小三招摇过市也就算了,你还敢在大庭广众下殴打原配!”
话音刚落,围观群众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到底谁才是小三?”
“陈院长,您是不是打错人了啊?”
“倘若林薇薇真是三,那这对狗男女也太嚣张了!活该被人抽成陀螺!”
沈柏川脸色骤变,他不敢拦陈橙,只能等她扇累了,赔着笑脸说一句。
“陈院长,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你肯定是被苏婷那贱人忽悠了,林薇薇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我们早就领证了!”
他硬挤到陈橙身边,嫉恶如仇的踹了我一脚。
“苏婷先挑事的,我们也只是被波及到的可怜人。如果您担心影响幼儿园声誉,我们现在就打断她的手脚扔进垃圾堆,保证不给您添一丁点麻烦!”
林薇薇也捂着脸凑了上来:
“陈院长,你打错人了!我有能力让儿子读上私立幼儿园,还有必要委屈自己给别人做小三吗?”
她盯着我,意有所指道。
“苏婷,你还不赶紧滚出去!再赖着不走小心陈院长发火,在整个教育界封杀你!”
她挥手喊来保安,高傲道:“把这贱人丢出去,千万别污了院长的眼睛!”
保安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在陈橙冰冷的目光中定在了原地。
“我的员工们似乎很听你的话。”
陈橙环视一圈,脸色黑沉的吓人:“林薇薇,幼儿园明确规定,不能私下给老师送礼。”
“这条规则你没遵守。这群人看见你,比见到我这个院长还要热情。”
沈柏川没听出陈橙话中的冷意,还以为她在暗示什么。
他从皮夹里掏出一个红包,点头哈腰的往陈橙手上塞。
“陈院长,你是明事理的。今天这事本来就是苏婷的错,她有间歇性精神病,臆想成为我的妻子。”
“我也是逼急了,才轻轻的打了她几下。你别看她装的凄惨,实际上根本没受伤,说不定还有力气又跑又跳呢!”
说着,他抬起脚,狠狠挤压我的伤口。
鲜血淋漓,我疼到抽搐,只能用仅剩的力气看向陈橙。
“陈橙......救救我!”
5.
陈橙快急疯了,她狠狠推开沈柏川,抱着我往外冲。
“如果苏婷有事,我饶不了你们!”
陈橙恨的咬牙切齿,还想再说什么,但救护车已经到了。
一阵兵荒马乱,围观群众全都吓得不轻,冷汗不知不觉浸透了后背。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对狗男女胆子够大,连陈院长的闺蜜都敢欺负!”
“是呀,陈院长背靠陈氏集团,个人资产最少几十亿,开幼儿园只是她的爱好罢了。
“得罪了陈橙,就是得罪了所有海城公司。听说这男的还是啥副总来着,恐怕明天就要扫地走人了!”
沈柏川面色难看,呼吸也越发急促。
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家境稍微好一点的普通女人,唯一的用途就是像保姆般整天围着灶台孩子转。
他不屑于了解我的交际圈,也不在意我从前在哪里工作。
所以沈柏川不会知道,我最好的闺蜜陈橙,是海城首富的独生女。
林薇薇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
她拉着沈柏川的袖子,咬住嘴唇,轻声道。
“老公,我觉得这事不对......”
“如果苏婷真是陈院长的闺蜜,幼儿园的老师应该认识她才对啊。而且你比我要清楚,苏婷卡里现金不多,她要真是这间私立幼儿园的大股东,应该不愁吃喝才对吧。”
“我想,肯定是苏婷姐颠倒黑白,用了什么手段骗过了院长。”
沈柏川这才冷静下来,拽着林薇薇的手,坚定道。
“老婆,你说的没错!苏婷就是个骗子!”
“我们必须赶在她报复前,立刻跟陈院长揭露她的阴谋,不然我们的工作可就全完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竟是用肉体挡在救护车前,大声咆哮。
“陈院长,苏婷是个疯子,嘴里没一句实话。她根本不可能是你的闺蜜!”
“您要不信,薇薇可以作证!她是陈氏集团的高级合伙人,如果苏婷真是幼儿园的大股东,那薇薇怎么可能没见过她?”
听见这话,我垂死病中惊坐起。
陈氏集团的高级合伙人?
林薇薇?
我活生生气笑了。
陈氏集团最开始只是个家庭作坊式的小公司,我和陈橙没想过真能把它开起来,更没想到它后续会发展成百强企业。
虽然有运气的成分在,但不可否认的是,陈氏集团凝结了我们的全部心血。
所以我和陈橙不仅仅是闺蜜,身为公司第二大持股人,我们更是密切合作的利益共同体。
看着窗外拦车的沈柏川,我终于意识到。
他根本就没爱过我,所以不在意我的死活。
陈橙摇下车窗,居高临下的俯视林薇薇。
“既然你是陈氏集团的合伙人,那我考考你。”
“陈氏集团第一笔订单赚了多少钱?”
沈柏川对此一窍不通。
他把期许的目光投向林薇薇。
林薇薇想都没想,声如洪钟道。
“作为陈氏集团的原始股东,我们的产业遍布全国各地,少于千万的合作免谈!”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带着员工奋斗多日,为集团赢得了足足五千万的净利润!”
陈橙噗嗤一声笑了:“你那么有本事,为什么要自甘堕落,跑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当助理?”
林薇薇理所当然道:“我想换种生活方式,体验底层员工的生活,顺带帮助我爱人的公司做大做强。”
陈橙笑了,掏出几张照片,径直仍在了林薇薇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集团的第一笔订单到底赚了多少钱!”
6.
答案是一分没赚,倒亏三块。
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清晰印着陈氏集团的商标,我和年轻的陈橙站在宿舍门口,笑的青春洋溢。
林薇薇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口中看不上小业务的公司,接到的第一笔订单,是在校园门口帮小摊贩卖烤肠。
那天下了大雨,学生们全跑了,我饿的不行,自费三块烤了根淀粉肠犒劳自己。
现场鸦雀无声。
沈柏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悦的朝林薇薇发脾气。
“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为什么答不上来?”
林薇薇僵住了,呼吸骤然急促。
“你信她还是信我?”
她挺直了腰板,抬着下巴骄傲道。
“这是假图!陈橙只是个开幼儿园的,她在陈氏集团里就是个边缘人,哪里懂什么合作?”
“老公,你被他们联合起来骗了!你仔细回想,你和陈氏的合作是不是我一手促成的?”
沈柏川眼里的狐疑瞬间消失。
“我怎么可能不信你呢?”
他揽着林薇薇的腰,温声哄道:“你不光是我的贤内助,还是我事业上的伯乐。认识你以后,我才尝到了爱情降临的滋味。”
看着这一幕,我只觉恶心。
从前我心疼沈柏川赚钱辛苦,又怕明着给钱伤他的自尊,所以才会在暗地里疏通关系,让陈氏漏几个合作项目交给他干。
没想到,我的一番好意反倒喂大了沈柏川的胃口,还给林薇薇这个冒牌货做了嫁衣。
全身发冷,我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了担架上。
陈橙一惊,顿时火冒三丈,开着车朝拦路的沈柏川撞去!
沈柏川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夺命奔逃,鞋都跑掉了一只。
再次醒来时,陈橙坐在我床边,看护士给我的伤口敷药。
“我早说恋爱脑要不得,当年我就觉得沈柏川不靠谱,只是看你喜欢的厉害,又觉得他构不成威胁,才放了他一马。”
陈橙直叹气:“算了,吃一宿长一智。你也别太难过了,咱们有钱有势,想找什么男人不行。”
话虽如此,这毕竟是我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婚姻,我没法完全从悲痛中脱身。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缓慢落下的点滴,心慢慢变得坚硬起来。
“阿橙,我觉得沈柏川工作能力不够,合作案给他恐怕会明珠蒙尘。”
陈橙了然:“当初给他喂资源也是看在你面子上。现在撕破脸了,给出的东西自然是要成倍收回。”
“我已经通知下去了,取消和沈柏川公司开展的一切业务,同时给他的老板施压,以道德败坏,故意伤人为由,劝他开除沈柏川。”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大力踹开。
“苏婷,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沈柏川怒气冲冲的逼近我,一张脸黑如锅底。
“你知不知道我为这次合作付出了多少努力?就因为你的挑拨,陈氏取消了合作,老板答应好给我的晋升现在也泡汤了!”
看他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模样,我竟然出奇的冷静。
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和我有关系吗?”我冷淡道,“你背后不是还站着个陈氏集团的高级合作人吗?怎么不让她来救你呢?”
紧跟其后的林薇薇脸色刷白,强撑道。
“苏婷,你少拿我挡枪,陈总命令都下了,我再阻拦还有什么用?”
“你好歹毒的心肠。沈柏川待你不薄,他虽然不爱你,但也无私奉献养了你好几年。你就算有天大怨恨,也不该拿他的工作开玩笑!”
忍无可忍,我操起水杯冲着林薇薇兜头浇下!
“沈柏川,做人要点脸。你什么时候拿钱养过家了?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你工资两万,每月就给我两千补贴家用,剩下的钱是谁出?还不是我在补贴你!”
沈柏川哪敢反驳,老脸一红,恼羞成怒道。
“苏婷,害我的人是你,你怪薇薇做什么?”
“她为了能让我当上副总,几个月通宵不睡,你只是出了点小钱,还全是花在女儿身上,有什么好抱怨的?”
“我警告你,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好不容易搭上了陈氏这条大船,如果真因为你折腾没了,你就领着那个小丫头片子滚去喝西北风吧!”
我活生生气笑了。
“沈柏川,你不会忘记了吧?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有没有工作,能不能赚到钱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至于我的女儿,她从今日起改姓苏,和你这个出轨的贱货爹彻底恩断义绝,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她!”
沈柏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体摇摇晃晃,俨然一副受不了刺激,即将晕倒的模样。
林薇薇气的直跳脚,还想骂我,却被保安抓住胳膊按着跪倒在地上。
“林薇薇,你打着陈氏集团的合作人的旗号,沾沾自喜,坑蒙拐骗。”
“可真正的陈氏掌权人出现在你面前,你却一点没认出来,还屡次冒犯。”
“新仇旧恨一起算,这次等待你的,是全新的牢饭。”
7.
林薇薇懵了,呆站在原地好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这不可能!”她陡然拔高音量,“那位陈总来无影去无终,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间普通病房里!你们肯定是在骗我!”
陈橙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响指。
一霎间,二十多个保安管家一起涌入了病房。
“我是爱低调,又不是死了,你在我这里提陈氏,可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陈橙无奈的摇了摇头,当着两人的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陈氏集团的实际控股人,也是海城首富的女儿。”
名片轻飘飘的扔在沈柏川脸上。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就控制不住的跌倒在了地上。
陈橙笑容灿烂,对这个反应相当满意,干脆不再卖关子,指着我,朗声道。
“这位,苏婷女士。她是陈氏集团唯一的高级合伙人,手里拥有集团20%的股份。”
“不可能!”
沈柏川暴跳如雷,目眦欲裂的盯着我:“她就是一个普通家庭主妇,怎么会和陈氏有关系?”
见我不语,他急眼了,哀嚎着扑上来,催促道。
“苏婷,你说话呀,陈总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薇薇也崩溃了,流着眼泪躲在角落,嘴里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
“我竟然真的看走眼了......”
我正想笑,下一秒,手机响了。
林薇薇的个人资料被助理查了个底朝天。
粗略扫了一眼,我笑弯了眉,万万没想到沈柏川会把这样一个货色当成宝。
把手机扔给沈柏川,我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一个在陈氏实习半年连转正都没过的员工,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开除,竟然也能把你当猴耍。”
“沈柏川,你太想进步了,想到连脑子都忘记拿了。”
林薇薇嘴唇翕动,想反驳,可又找不到狡辩的理由。
沈柏川气到发抖,拽着林薇薇拳打脚踢,发狂道。
“贱人,我送你房车,给了你五十万彩礼,为了跟你结婚女儿都不要了!”
“我付出了这么多,可你竟然是个冒牌货!”
林薇薇痛苦挣扎,流着眼泪求饶道。
“老公,你别冲动,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如果我不给自己编个身份,你怎么会同意跟我结婚?”
我又笑了,拿起助理递来的亲子鉴定,慢悠悠道。
“爱情?恐怕不是吧。你赖上沈柏川,难道不是为了给肚子里的野种找个便宜爹吗?”
打击接二连三落下,沈柏川精神恍然,喘着粗气狠狠抽了林薇薇两耳光。
“小贱人,要不是你妖言惑众,我根本不会跟苏婷离婚!”
他推开林薇薇,泪流满面的跪下,将我的手攥入手心。
“老婆,是我不好,轻信了林薇薇的鬼话,让你受了好大的委屈!”
“幸好我们还有改错的机会。你放心,这次我会一心一意的对你,把你和孩子都宠成小公主!”
我拎起床边的拐杖狠狠抽他。
沈柏川这人没有心,谁对他有利用价值他就爱谁,明明下午还在给林薇薇出气殴打虐待我,可现在仅仅是得知了我的身份,就瞬间转变了态度,一口一个回归家庭。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发狠道,“沈柏川,我们不是夫妻关系了,你没资格对我好。”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我不允许你中途后悔。”
沈柏川不甘心,对着我使劲磕头。
“老婆,先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想想我们的孩子,她才多大,你忍心看她没了父亲吗?”
听他提起孩子,我更生气了。
“你抢我孩子学位时,怎么没记起来自己还是她爸爸?”
“青青不需要你这种虚伪至极的父亲,她才三岁,记不住事,我会给她找一个帅气体贴的新爹。”
沈柏川表情扭曲,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破门而入的警察让他彻底闭嘴了。
“沈柏川和林薇薇是谁?你们涉嫌诈骗、重婚、暴力殴打,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8.
一片死寂。
沈柏川吓懵了,连滚带爬的冲向我,哭的整层楼都能听见。
“老婆,求你别那么绝情,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林薇薇也跪在地上,哭的狼狈不堪。
“婷姐,是我犯贱,求你别起诉我!”
“我愿意跟沈柏川离婚,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闻言,沈柏川恶狠狠的推了她一把,眼神狠戾。
“贱人,你才是罪恶的源头!”
“想脱罪?没门!如果我今天我进去了,我一定会把你做过的腌臢事全部说出来!”
林薇薇又气又怒,竟是直接和沈柏川厮打成一团。
“你屁股都没擦干净,也好意思说起我来了?”
“沈柏川,实话告诉你吧,除了你以外我还勾引了二十多个男人。但他们太聪明,总会识破我的谎言。只有你,利欲熏心蠢出升天,真信我是什么高级合伙人!”
“这是你抛妻弃女的报应!怪不得我!”
耳边全是骂声,我烦不胜烦,催促警察道。
“麻烦快点把这两人带走,影响我睡觉了。”
沈柏川一顿,噙着眼泪不可置信的望向我。
“苏婷,你当真如此狠心?”
“这段婚姻,难道你就没犯错吗?”
“留不住男人是你的问题!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有陈氏的股份,我根本不会出轨!”
在贱人的逻辑里,他永远是正义的一方。
我懒得争辩,幸好当年沈柏川骗我领了离婚证,不然这几年我都摆脱不了他。
数罪并罚下,沈柏川被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而林薇薇被他暴打一顿后受了伤,她为了缓刑,趁着入院治疗时怀上了清洁工的孩子。
一对热恋情侣瞬间劳燕分飞。
沈柏川在狱中不好过,别人听说了他的“光辉事迹”后总是欺负他。
他多次提出要见我,都被拒绝,我提交了很多证据,希望把他锁死在牢里,千万别出来。
事情告一段落,我又恢复了单身,孩子改姓后被我送去了幼儿园,我再度回归职场。
窗外阳光正好,春意盎然。
而我人生中的春天,才刚刚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