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顾宸在婚宴上神秘消失。
再见到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进门后他抱住我深情热吻，带着浓浓的情欲呢喃：
“柔柔，我好爱你”。
而后就倒头睡去。
第二天，苏柔在社交平台发表到：
【有些爱意，注定只能成为电影里的独白，你已找到命中注定的女主角，真心祝福你】
评论里说我断人姻缘，抢人老公不得好死的骂声一片。
我的好闺蜜兼公司宣发总监急得直跳脚：
“再这样下去，我们投资的这部新片还没上映，口碑就得崩了！”
我端着香槟抿了一口，淡淡一句：
“慌啥。”
“把这段监控视频发出去”
“记得给他脸打码，他身上那件高定的logo特写放大，整个圈子就他有那件绝版货。”
01
“凌霜！你还喝得下去？”
“你看看热搜！”
【疑似导演顾宸走廊激吻，高定西装logo曝光】、
【金牌制片人凌霜惨遭婚内背叛】、
【苏柔当众示爱】，
三个词条全爆了，评论区也跟着发疯。
【卧槽！这件高定不是全球就一件吗？顾宸上个月才穿着它走的红毯！】
【所以......苏柔的示爱是真的？凌霜真的被绿了？】
【楼上的姐妹，用词准确点，这不是婚前出轨，这是婚内出轨！他们上周刚领证！】
【心疼凌霜，那可是婚礼啊，结果老公跟小助理跑了，她一个人撑完全场。】
【这已经不是心疼的程度了，这是耻辱！奇耻大辱！】
“顾氏影业的公关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投资方、院线、媒体......全都在问我们怎么回事！”
我晃了晃杯中的金色液体。
“问就问呗，嘴长在他们身上。”
小雅快哭了：
“我的凌总啊！现在不是耍酷的时候！顾董事长刚才亲自打电话来，语气差得能吃人！”
“他让你立刻发声明，说视频是AI换脸，是你为了炒作新片恶意P图，让你给苏柔道歉！”
我嗤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声明？道歉？”
“我凭什么给他们当灭火器？”
“我才是顾宸结婚证上写着名字的妻子，婚礼上被他一个人丢下，现在还要帮他和他的小情人粉饰太平？”
我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你看我，像不像脑子被驴踢了十次八次的冤大头？”
小雅被我吓得一哆嗦，不敢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从婚宴上顾宸借口“去见个重要投资人”消失不见，到我收到匿名邮件里的那段俩人恶心的监控视频，再到苏柔那条绿茶味冲天的“祝福”微博。
五个小时，足够我从错愕，到心寒，再到此刻的冰冷。
我爱了顾宸五年。
从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穷学生，到今天斩获大奖的天才导演。
我以为我们是灵魂伴侣，是事业上并肩的战友。
原来，只是我以为。
办公室的电话再次被打爆，比刚才猛烈十倍。
小雅的脸色已经不是惨白，是惨绿。
“凌总......顾氏的公关、顾董......还有我们新片的几个主要赞助商，全都疯了。”
“他们说，如果十分钟内我们不撤掉视频并且道歉，就要立刻撤资，并且联合院线抵制我们。”
我冷笑。
抵制我？
他们怕是忘了，这部让顾宸封神的电影，最大的投资人，是我。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
02
顾宸满身酒气，双眼猩红地冲了进来。
他把手机狠狠砸在我的办公桌上，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将苏柔按在墙上疯狂亲吻的监控截图。
他指着我，像是头被激怒的野兽，声音里充满了被戳破谎言的恼怒。
“凌霜！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我缓缓转身，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他。
“毁了你？顾宸，你摸着良心问问，到底是谁想毁了谁？”
他被我看得一滞，随即开始狡辩。
“柔柔她只是个刚毕业的新人，第一次跟这么大的项目，压力太大，我就是安慰她几句！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安慰？”
我一步步走向他，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什么都没发生，你喊着她的名字跟我上床？”
“什么都没发生，整个剧组上上下下都知道你们穿着同款的衣服，用着同款的水杯，连养的狗都他妈是情侣款？”
“什么都没发生，我的婚宴，你这个新郎官不见人影，跑去跟她在安全通道里啃了半小时？”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顾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浓烈的恼羞成怒所取代。
“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单纯、会崇拜自己的女孩子？”
“我喊她名字只是口误！口误你懂吗！”
“你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吗？毁了顾氏的声誉，毁了柔柔的前途，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开始倒打一耙，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
“凌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真是又善妒又歹毒！”
“歹毒？”
我笑了。
我走到他面前，抬起脚，狠狠踩在他刚刚摔碎的手机上。
玻璃渣在我的高跟鞋鞋跟下，被碾成细密的粉末。
“我这点手段，不过是给你们这段肮脏的关系打个聚光灯而已。”
“跟你们这对，一个妄图靠着婚姻当上门女婿，拿到我凌家的资源；一个妄图靠着当小三，踩着我上位。你们这对妄图把婚姻当成股权交易筹码的垃圾比起来......”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我这，叫替天行道。”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
顾宸的父亲，顾氏影业的董事长顾振雄，带着一群黑衣保镖和律师团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自己儿子一眼，直接指着我，声色俱厉。
“凌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删掉微博，发声明道歉！否则，我让你那个破‘凌天制作’，从明天开始，就在业内彻底消失！”
我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悠悠的笑意。
“消失？顾董，您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我端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香槟，对着他遥遥一举。
“你宝贝儿子这部获奖大作，你以为是靠你顾氏那点钱拍出来的？”
“最大的投资方，是我。”
顾振雄的脸色瞬间一变，随即变得更加阴冷。
“别忘了，你们凌家早就破产了！你那点钱，不过是寅吃卯粮！没有我们顾氏的渠道和资源，你什么都不是！”
他下了最后通牒。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一个小时后，你要是还不道歉，我就让整个娱乐圈，封杀你！”
“一个小时？”
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啊。”
“我等着。”
03
顾家的能量在娱乐圈确实不小。
说到做到。
一个小时后，各大平台开始限流我的所有相关信息，我的公司账号被禁言，连带着小雅的私人账号都被封了。
圈内之前还跟我称兄道弟的导演、制片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蝉，假装不认识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柔，突然在剧组的片场开启了直播。
标题是：【我相信顾导，也请大家相信艺术】。
画面里，她穿着戏服，化着精致的带伤妆，背景是剧组正在搭建的一个爆破场景。
她眼睛红红的，对着镜头，声音哽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但为了大局不得不隐忍的模样。
“各位网友，我知道现在网上有很多关于我和顾导的传言......”
“凌总可能对我有一些误会，但我真的......我真的没有破坏任何人的感情。”
“我只是太崇拜顾导的才华了，我发誓，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我绝不会因为个人的情绪，影响到《战火雄心》这部伟大的作品的拍摄进度......”
她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往身后的道具仓库走去，似乎在介绍拍摄的准备工作。
“大家看，为了追求真实，我们这次的爆破戏用的都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她身后的道具仓库瞬间爆炸，苏柔被轰飞出去十几米。！
直播的手机画面剧烈晃动，伴随着现场人群的尖叫。
镜头最后拍到的，是她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画面戛然而-止。
整个网络，死寂了三秒。
随即，弹幕瞬间爆炸！
【我操！！！杀人啦！凌霜那个疯女人买凶杀人！】
【定位XX影视城！快报警！快叫救护车救人啊！】
【太恶毒了！得不到就要毁掉！这女人简直是魔鬼！】
【之前还心疼她，现在看来，顾宸出轨是正确的！谁敢跟这种毒妇过一辈子！】
热搜瞬间逆转。
【凌霜因妒生恨片场制造爆炸】
【苏柔生命垂危】
【资本毒妇谋杀天才新人】
一条比一条触目惊心。
舆论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把我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所有项目的合作方，像是约好了一样，在五分钟内，光速发来了解约函。
公司的银行账户被紧急冻结。
员工们人心惶惶，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顾宸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怨毒和仇恨。
“凌霜，你这个魔鬼！你竟然真的敢下这种毒手！”
“我告诉你，柔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忏悔！”
我听着他声嘶力竭的咆哮，忍不住嗤笑出声。
“顾宸，她被炸药崩了就是我干的？”
“你还有空打电话来骂我？不去医院守着你的小白花？万一她一口气没上来，可就真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显然是被我气得不轻。
紧接着，一封律师函，一份离婚协议，和一张法院传票，被送到了我的面前。
顾宸要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有重大犯罪行为”为由，起诉离婚，让我净身出户，并且赔偿顾氏影业的全部名誉和经济损失。
他的短信也随之而来。
【凌霜，你公司所在的‘天启大厦’是我托关系给你租的，我给你一天时间搬走。】
我看着信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04
狗仔和极端粉丝24小时围堵我家，门口被泼满红油漆，写着“杀人犯滚出去”。
我报了警，但舆论汹汹，警察也只能登记后劝我暂时避风头。
顾宸和苏柔则风光无限，高调宣布恋情，并将新片《战火雄心》的发布会地点，定在我公司楼下的摄影棚，对我进行公开处刑。
直播里，顾宸搂着苏柔：
“我会用这部电影证明，艺术不容玷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弹幕一片【渣女前妻滚出娱乐圈！】
我的助理小雅哭着说：
“凌总，我们真的......完了吗？”
我拍拍她的肩。
“别哭，好戏还没开场呢。”
深夜，我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玩世不恭的男声。
“凌女王，终于舍得找我了？”
是霍司衍，天启娱乐的掌舵人，顾家的死对头。
我看着窗外顾宸的巨幅海报，声音冰冷。
“我要顾家，从这个圈子，彻底消失。”
霍司衍低笑。
“胃口不小，顾家在娱乐圈深耕三十年，根基不浅。你想让他们消失，你的筹码呢？凌女王，别告诉我，你的筹码就是你那个破产的凌家。”
我发给他一张照片：一部贴满水钻、款式老旧的手机。
他沉默了片刻。
“这是......顾宸五年前追你时送的‘定情机’？”
我冷笑。
“是啊，我嫌土，一直扔在抽屉里没用过。”
“不过他大概是忘了，为了随时随地知道我的‘动向’，他当年亲手给这部手机设置了最高权限的云端同步，并且绑定的是他自己的私人账号。”
“他更不会想到，这几年，他手机里所有见得光和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被这部‘定情机’，原封不动地备份了下来。”
“他挪用剧组公款给网红买包的转账记录、和投资方千金在片场玩SM的视频、还有......”
我顿了顿，声音更冷。
“谁说我们家破产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凌家的秘密......”
第二天，顾宸的战争大片《战火雄心》发布会现场，他正对着工作人员大发雷霆。
发布会结合片场实景，噱头十足，请来了全网最多的媒体。
他要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踩着我的尸骨，宣布他和苏柔的胜利。
然而，原定的一辆道具坦克，却迟迟没有出现。
顾宸在台上等得脸色铁青，拿着对讲机压着火气不停地催促。
“怎么回事？道具组干什么吃的！坦克呢！”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轻微地震动。
一阵巨大而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什么声音？”
“地震了？”
下一秒，一辆真正的、炮口闪着寒光的军用主战坦克，履带着新鲜的泥土，冲破护栏，碾碎了顾宸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在一众演员和记者惊恐的尖叫声中，霸道地停在了发布会舞台前。
那钢铁巨兽的压迫感，让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那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台上吓傻了的顾宸和苏柔。
顾宸和所有人都吓傻了。
坦克的舱门打开，我穿着一身飒爽的作战服，从里面一跃而下......
2
05
我摘下墨镜，对着目瞪口呆的顾宸笑道。
“顾导，嫌道具坦克太假？我给你开了台部队最先进的过来，免费的，不用谢。”
顾宸嘴唇颤抖，指着我。
“你......你......”
我没理他，直接拿起对讲机，用流利的军事术语下令。
“A-01就位，目标正前方，准备进行实弹射击演习。”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几条街道上，又接连出现了十几辆同型号的坦克。
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发布会现场。
一个坦克连！
现场的投资人和记者吓得屁滚尿流，几个胆小的当场就尿了裤子。
顾宸和苏柔直接腿软瘫倒在地。
顾振雄闻讯赶来，看到这阵仗，捂着胸口，差点当场心梗。
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凌霜！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我父亲的电话并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的声音。
“霜霜，演习部队已经按你的要求就位了。”
“还需要什么支援，跟爸爸说。”
“爸爸给你调一个火箭炮旅过来，给你助助兴，怎么样？”
顾振雄听清电话里那个声音的瞬间，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那是他需要仰望，甚至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军工巨头，凌战！
他终于想起来，我那个“破产”的凌家，全称是什么。
我爸，凌战的名字在军方档案里盖着“绝密”红戳。
如今退到幕后，仍是国防战略顾问，一句话能让半个太平洋的演习改剧本。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家快破产了吗？”
我冷冷的看着顾家的人。
“之前家族退市也是我爸的主意，毕竟老人家现在退居幕后，不想再参与商界的纷争。”
我挥挥手，炮口对准苏柔。
“还有啊，苏小姐，下次麻烦你专业一点。”
“爆破点离你十米远，崩的你满脸血，衣服都没烧破一个洞。”
“再说了，你仔细看看回放，你吊的威压都穿帮了！就这演技，还想当主演，拿最佳女主角？”
我拿起电话，示意霍司衍。
发布会现场的巨型LED屏亮起，开始播放那部“定情机”里的内容。
首先被播放的，一张张清晰的转账记录、伪造的合同、偷税漏税的账目......
每一笔，都指向顾宸，金额高达数亿。
最后，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完整的视频。
视频的日期，是三年前。
画面里，顾宸的前助理，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年轻男孩，拿着一份文件，在跟顾宸争吵。
“......顾导，你不能这么做！这是犯法的！我要去揭发你！”
顾宸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
他假意安抚男孩，拍着他的肩膀说第二天会去自首。
下一个镜头，就是那个男孩在拍摄一场高空戏时，身上的威亚突然断裂，从十几米的高空坠落，当场死亡。
而视频的最后，是顾宸买通现场的工作人员，将威亚上明显的人为破坏痕迹，处理干净，并将事件定性为“意外”的完整记录。
现场所有还未逃跑的记者，都疯了。
他们将镜头死死对准屏幕，对准瘫在地上的顾宸和苏柔，对准脸色死灰的顾振雄。
直播镜头将这一切，都同步给了全网数以千万计的观众。
我一步步走到瘫软如泥的顾宸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充满恐惧和绝望的脸。
一字一句地，宣告了他的死刑。
“游戏，结束了。”
06
全网舆论在三分钟内，完成了惊天大反转。
服务器接二连三地瘫痪。
热搜榜被血洗。
【凌霜买凶】变成了【顾宸杀人】。
【苏柔生命垂危】变成了【苏柔伙同顾宸伪造爆炸陷害原配】。
【天才导演】变成了【法制咖杀人犯】。
顾宸、苏柔，以及顾氏影业一众参与了财务造假的高管，在无数镜头和民众的怒骂声中，被当场戴上手铐带走。
顾振雄疯了一样地冲上去想拦住警车，却被无情地推开。
他瘫在地上，开始疯狂地打电话，想动用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关系网把儿子捞出来。
然而，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称兄道弟的“靠山”们，在接到他电话，听到“凌战”两个字后，要么直接挂断，要么就用各种理由推脱。
在凌家那通天的背景面前，他顾振雄在娱乐圈建立的这点所谓的人脉和权势，脆弱得像个笑话。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生怕被牵连。
霍司衍的天启娱乐，在此时迅速出手。
以雷霆万钧之势，对群龙无首、丑闻缠身的顾氏影业展开了全面的恶意收购。
顾氏的那些股东们，为了自保，也为了向凌家示好，纷纷疯狂抛售手中的股票，并且争先恐后地向警方和媒体爆料，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顾宸父子身上。
墙倒众人推。
顾氏影业的股价连续跌停，三天之内，市值蒸发殆尽，成了一具空壳。
我也没有闲着，亲自将顾氏财务造假、做空股价的全部证据，整理好提交给了证监会。
一周后，顾氏影业因“存在重大违法违规行为”，被强制退市。
一个曾经的娱乐帝国，就此轰然倒塌。
进了审讯室的苏柔，为了减刑，心理防线第一时间就崩溃了。
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顾宸身上，哭着说自己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是被顾宸胁迫的。
她还爆出了顾宸更多私生活混乱、虐待剧组工作人员、甚至和其他女演员有不正当金钱交易的黑料。
曾经被捧上神坛的天才导演，被她亲手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彻底沦为人人喊打的社会败类。
顾振雄在一周之内，头发全白了。
他带着顾家最后剩下的一点资产——一套郊区别墅的房契，和几张银行卡，跪在了我家别墅的大门口，隔着门禁，老泪纵横地求我。
“凌小姐......凌总......我错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顾宸吧！他还年轻，他不能一辈子都待在监狱里啊！”
“这点钱您收下，只要您能开口，让顾宸减刑，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通过门禁视频，冷冷地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模样。
“当初你带着律师，逼我净身出户，让我滚出天启大厦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哭嚎，直接让保安把他“请”走了。
霍司衍从身后走过来，轻轻地抱住了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
“都结束了。”
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看着窗外雨过天晴的景象，摇了摇头。
“不。”
“是新的开始。”
一周后，天启娱乐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成功并购顾氏影业的全部优质资产，并将其重组为“天启凌云集团”。
发布会上，我一身剪裁利落的红色西装，站在无数闪光灯的中央。
霍司衍亲自宣布，我将出任新集团的联席CEO。
我，凌霜，重新回到了这个圈子的王座之上，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耀眼。
有不怕死的记者，在提问环节，小心翼翼地问我，对顾宸如今的下场有什么看法。
我对着镜头，淡然一笑。
“不认识的陌生人，不予置评。”
发布会的最后，霍司衍突然牵起了我的手。
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面，举起我们交握的手，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深情。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下个月，我将与我身边这位凌霜女士，举行婚礼。”
全场轰动。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在漫天闪光灯的照耀下，我们相视一笑。
07
法院的最终判决很快下来了。
顾宸因故意伤害、职务侵占、偷税漏税、以及三年前的故意杀人等多项罪名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顾振雄因包庇罪、非法经营罪，入狱十年。
苏柔作为从犯，并且有检举立功表现，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曾经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顾氏帝国，彻底烟消云散，化为尘埃。
我和霍司衍的婚礼没有大操大办，只在市郊的一处私人庄园里，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婚礼上，我父亲凌战穿着一身便装，却依旧不怒自威。
他拍着霍司衍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小子，我女儿从小就没受过半点委屈。以后她要是跟你受了半点委屈，我那个坦克连，可不是摆设。”
霍司衍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接受检阅的士兵，举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地保证：
“爸，您放心！我这辈子，只听凌霜一个人的命令！”
惹得满堂宾客大笑。
婚后，我们成了圈内最著名的“神仙眷侣”，也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雌雄双煞”。
他主外，负责资本运作和商业版图的扩张。
我主内，负责内容制作和艺术把关。
我们联手打造的电影，横扫了国内外各大电影节的奖项。
天启凌云集团的市值，在我们手里翻了十倍，成为了一个真正无人可以撼动的娱乐航母。
入狱前，顾宸通过律师，申请见我最后一面。
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去了。
不为别的，只为给我那死去的青春，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我见到了他。
不过短短几个月，他像是老了二十岁，头发花白，眼神浑浊，脸上布满了颓败和死气，再无半点当年天才导演的风采。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点光，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拿起电话听筒，嗓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凌霜......”
他叫着我的名字，眼眶慢慢红了。
“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爱过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男人。
“我爱过。”
我看到他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但我接下来的话，将他打入了更深的地狱。
“我爱过的那个人，在你决定出轨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罪犯。”
我站起身，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在转身离开之前，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着他，缓缓抬起了我的左手。
无名指上，霍司衍为我戴上的那枚鸽子蛋钻戒，在探视灯的照耀下，刺破了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
“哦，对了。”
“还要多谢你的背叛，才让我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祝你在里面，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我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他绝望的、不甘的嘶吼，被厚重的铁门彻底隔绝在身后。
08
五年后。
我和霍司衍的儿子小名叫“坦克”，已经能满地乱跑，调皮捣蛋得能把天花板掀了。
天启凌云集团的商业版图，在我和霍司衍的联手下，已经扩张到了海外。
生活完美得像一部精心编写的剧本。
直到那天，我为了查找一份十年前的海外版权合同，进入了集团最底层的加密数据库。
这是并购顾氏后，与天启娱乐原本的数据库合并而成的。
权限的钥匙，我和霍司衍各持一半。
在浩如烟海的文件里，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被三重加密的隐藏文件夹。
创建日期，在七年前。
文件夹的名字很奇怪，叫“夜莺”。
出于一个制作人该死的直觉和好奇心，我花了半个晚上，用早就生疏了的黑客技术，解开了密码。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文件。
一份......关于顾宸前助理，那个叫小马的男孩的死亡调查报告。
报告的详尽程度，远超当年警方公布的任何信息。
从顾宸如何发现小马在搜集他财务问题的证据，到他如何设计那场“威亚意外”，再到他如何买通现场工作人员和法医......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最让我脊背发凉的，是这份报告的生成日期。
是在我找上霍司衍合作的，整整一年前。
也就是说，在我还被蒙在鼓里，享受着和顾宸的“恩爱”时，霍司衍，就已经在暗中调查顾宸，并且掌握了他杀人的证据。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提前调查顾宸？
当年我们那场看似一拍即合的“联盟”，难道只是他顺水推舟的结果？
他在这场复仇大戏里，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继续往下翻。
报告的最后，附了几张照片。
是小马的生活照。
照片上的男孩，笑得阳光灿烂，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而在其中一张合照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比现在年轻几岁，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但笑容同样温暖的......霍司衍。
照片里，他亲昵地揽着小马的肩膀，两个人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摄于小马22岁生日，我最亲爱的弟弟】。
弟弟？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
我一直以为，霍司衍和顾家的死对头关系，只是商场上的利益冲突。
我一直以为，他帮我，是看中了我的筹码，是一场双赢的商业合作。
可现在看来......
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我拿着平板，走出书房。
霍司衍正在客厅陪“坦克”拼一个巨大的乐高航母。
他看到我，抬头对我笑：
“老婆，忙完了？快来看，我们的‘天启号’就快完工了。”
我走到他面前，把平板递给他。
屏幕上，正是那张他和那个叫小马的男孩的合照。
他的笑容，在我递上平板的那一刻，慢慢凝固了。
09
客厅里很安静。
“坦克”还在专心致志地拼着他的航母，没有察觉到父母之间骤然变化的诡异气氛。
霍司衍看着平板上的照片，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惊慌，没有闪躲，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仿佛他早就知道，总有这么一天。
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坦然，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你都知道了。”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点点头，声音有些干涩：“他......是你的弟弟？”
“同母异父。”
霍司衍的声音很轻。
“我母亲再婚后生的孩子，从小跟在我身边长大，比亲兄弟还亲。”
“他大学毕业，说想进娱乐圈当个编剧，但不想靠家里的关系。于是，他瞒着所有人，进了当时风头最盛的顾氏影业，从最底层的助理做起。”
“他很有才华，也很单纯，他把顾宸当成自己的偶像和恩师。”
“直到，他无意中发现了顾宸那些肮脏的秘密。”
霍司衍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想揭发他，却低估了顾宸的恶毒。于是，就有了那场‘意外’。”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一切都晚了。顾家封锁了所有消息，用钱和权势，把一切都压了下去。”
“从那天起，我活着的目的，就只剩下一个。”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让顾宸，和整个顾家，血债血偿。”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我终于明白了。
他为什么对顾家了如指掌。
他为什么在接到我电话时，会那么轻易说出那句“成交”。
他为什么能那么迅速地调动资源，配合我上演那场坦克大戏。
因为，这一切，他已经准备了太久太久。
他的整个天启娱乐，他所有的商业布局，他与顾家的每一次针锋相对，都只是他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一个最佳的时机，一个最合适的猎手，来扣动最后的扳机。
而我，就是那个他选中的人。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
“你接近我，和我结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问题问出口，我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霍司衍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轻轻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一片冰凉。
“遇见你，爱上你，是这场漫长复仇里，唯一的意外。”
“霜霜，我承认，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和顾宸的关系。我甚至......在暗中观察了你很久。”
“我看着你为他奔走，为他拉投资，为他铺平前路。我一边嫉妒得发疯，一边又在等你，等你发现他的真面目。”
“我不敢告诉你真相，因为我怕吓到你，也怕打草惊蛇。我只能等。”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是那部贴满水钻的，老旧的诺基亚“定情机”。
“你以为，顾宸那个蠢货，真的会想到用云端同步来监控你吗？”
“这个账号，这部手机的云同步功能，是我找人，在他送给你之前，就提前设置好的。”
“我只是赌，赌他总有一天，会愚蠢到，把这把能杀死他自己的刀，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我赌赢了。”
他不是我复仇的盟友。
他是我这场复令大戏背后，真正的......总导演。
10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同床共枕了五年，为他生儿育女的男人。
这一刻，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
我没有愤怒。
没有被当成棋子的屈辱。
反而......
有一种奇异的，心意相通的战栗感。
我们是同一种人。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隐忍，可以布局，可以不择手段。
只是他的目的，比我的，更深沉，更悲壮。
我笑了。
“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在那个慈善晚宴上，你‘不小心’把红酒洒在我身上，也是你设计的？”
霍司衍的耳根，难得地红了一下。
“......是。”
“我后来送你的那条‘赔罪’的项链，上面的窃听器......”
“咳，第二天就被你发现了，还让助理送了回来。”
他有些尴尬地补充。
我笑得更大声了。
原来如此。
原来我们之间所有的“巧合”，所有的“缘分”，都是他处心积虑的“预谋”。
我伸出手，抚上他的脸。
“霍司衍，你真是......我见过最可怕的男人。”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后怕。
“那你还爱我吗？”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为了给弟弟复仇，隐忍布局了数年，建立起一个商业帝国，最终将仇人亲手送入地狱的男人。
我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我说了，我们是同一种人。”
他紧紧地抱住我，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客厅里，我们的儿子“坦克”，终于拼好了他巨大的乐高航母，举起来欢呼。
“爸爸妈妈！快看！‘天启号’出发啦！”
我靠在霍司衍怀里，看着儿子兴奋的小脸，突然明白了“坦克”这个小名的真正含义。
它不仅仅是纪念我那场惊天动地的复仇。
它更是我们两个人，两场战争胜利的勋章。
霍司衍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
“他们都叫我们‘雌雄双煞’。”
我勾起唇角。
“他们不知道，我们还是最佳拍档。”
这场复仇，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是一场，由他编剧、导演，由我主演的，完美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