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让我替白月光挡下穿心一箭后,我杀疯了

未婚夫让我替白月光挡下穿心一箭后,我杀疯了

作者:棉棉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2
未婚夫让我替白月光挡下穿心一箭后,我杀疯了小说是作者棉棉的倾心力作,主角是萧彻苏怜儿。1我是先帝亲封的昭阳公主李明月,未婚夫萧彻是禁军统领,掌宫城宿卫之权。藩王叛乱,宫墙被破,萧彻护着他青梅竹马的表妹苏怜儿且战且退。混乱中,一支羽箭朝苏怜儿射去。萧彻情急之下,猛地将我推了出去。利箭穿胸...

1

我是先帝亲封的昭阳公主李明月,未婚夫萧彻是禁军统领,掌宫城宿卫之权。

藩王叛乱,宫墙被破,萧彻护着他青梅竹马的表妹苏怜儿且战且退。

混乱中,一支羽箭朝苏怜儿射去。

萧彻情急之下,猛地将我推了出去。

利箭穿胸而过,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庆幸母后早在我常穿的云锦袄内缝了软甲,可低头一看,心口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针脚痕迹。

软甲不见了。

萧彻的眼神躲闪,不耐烦地开口:

“怜儿体弱,我把你的软甲给她了。你是皇家公主,自小受名师教导,这点小伤哪会致命。”

我咳出一口血,死死盯着他:

“所以你就用我的命换她的命?”

萧彻皱起眉:

“你闹什么?箭没射穿要害,还能开口就死不了。别耽误时间,快护着我们去密道!”

我知道,多说无益。

咽下喉头的腥甜,我朝着殿外暗卫的方向,发出了代表“宫变危急,格杀叛贼”的最高密令。

1

片刻之后,一道加急谕令通过暗哨传到了萧彻手中,他身为禁军统领,自然认得那是父皇的亲兵信物。

谕令简短:固守待援,不得妄动。

他脸色铁青,一把攥住我的衣领,怒火仿佛要将他点燃:

“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你知不知道怜儿的父母,你的姑父姑母还在外殿!”

“晚一刻钟,他们就多一分被乱刀砍死的凶险!”

“你竟然让父皇下令固守,你是想让他们都死在叛军刀下吗?”

他这般粗暴的拉扯,让我刚刚勉强止住的伤口再度崩裂,殷红的血迅速浸透了我的宫装。

我死死按住胸口的创口,痛得浑身发颤,却冷冷回敬:

“我们沿途已遭遇三拨伏击,证明叛军对宫内布防了如指掌。

此刻强闯密道,无异于自投罗网。”

“再者,我中了箭,传信求援,何错之有?”

不等萧彻发作,他身后的苏怜儿便抢先一步,用她那惯有的柔弱嗓音,说着最刻薄的话:

“明月姐姐,我不是想说你,可你好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受了这点皮肉伤,就要让大家停下来等你吗?”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皇家儿女贪生怕死!”

“何况,我们要救的也是你的亲人,你未来的夫家,你就忍心看着他们身陷囹圄?”

她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周围几个萧彻的心腹禁卫也纷纷对我投来不满的目光。

“公主殿下,娇贵也该分个时候,临阵退缩,只会让弟兄们心寒!”

“是啊,轻伤不退,乃我禁军铁律。您这不过是划破了点皮,就请求支援,这让我们这些拼杀的将士情何以堪。”

箭矢穿透血肉的剧痛几乎让我晕厥,而他们轻描淡写的嘲讽,更是化作一柄柄冰锥,刺进我的心脏。

我松开按压的手,任由那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衣襟,厉声质问:

“你们是瞎了,还是心被猪油蒙了?你们管这叫皮肉伤?”

其余禁卫看到我那狰狞的伤口,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闭上了嘴。

唯独苏怜儿,脸上依旧挂着楚楚可怜的讥诮,眼神里满是不屑。

“中了一箭很了不起吗?怎么还当成战功炫耀起来了。”

萧彻上前一步,目光冷得像冰:

“为什么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偏偏是你中了箭?”

“还不是你平日里只顾着吟诗作画,疏于武学,实战起来才会如此不堪一击?亏你还有脸在这里喊疼!”

我本想反驳,可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随着血液不断流失,我的眼前开始发黑,周遭的一切都天旋地转。

幸好,我及时发出了密令,我的亲卫一定会找到我。

就在我以为萧彻会遵从谕令,暂时撤退时,却听见他冰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继续前进,趁着叛军主力未至,我们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密道!”

我用尽力气撑起身子,颤声质问:

“你......你要抗旨?”

萧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冷声道:

“此刻在这宫城之内,我才是战场指挥官!我有临机决断之权!”

“我绝不会因为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影响到救援怜儿家人的大计!”

看着他状若癫狂的模样,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索性不再争辩。

“萧彻,你救人心切,我能体谅。但我身负重伤,无法跟你们继续前行,我会在原地等待救援。”

“不行!”

不等萧彻开口,苏怜儿便尖声叫了起来。

她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让她留在这里,她肯定会在父皇面前告状,说是你故意抗旨不尊!”

“要想洗脱这个罪名,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拉她一起走!”

“若是她敢乱说,我们就说,是她非要强闯密道,我们拦都拦不住!”

2

其他禁卫本就是萧彻的亲信,此刻被苏怜儿一挑拨,立刻连声附和。

我望着一脸寒霜的萧彻,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萧彻,算上这一次,我已经是第四次救你了。”

“你还记得四年前的秋猎吗?你为追一头白鹿闯入禁山,被困于捕兽陷阱,是我在雪地里不眠不休找了你三天三夜,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时你抱着我,泪流满面,发誓要用一生一世来报答我,此生绝不负我。”

“我知道,如今我在你心中已无半分分量。但我求你,念在我数次救你性命的份上,给我一条生路。”

听我提起往事,萧彻的眼神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苏怜儿却抢先一步,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彻哥哥,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啊!”

“让她留在这里,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说不定,救伯父伯母的唯一机会,就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断送了!”

闻言,萧彻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他冷漠地看着我:

“少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道德绑架我,一切都过去了。”

“此次突围,只有你最清楚宫中密道的机关布置,你不去,我们如何能安全离开?”

“对对对,公主殿下必须跟我们一起走,休想在这里装死拖延时间!”

苏怜儿立刻在一旁帮腔。

看着这对男女一唱一和的丑陋嘴脸,我知道讲道理已是枉然,只能亮出我最后的底牌。

“你们不要乱来!负责守护皇城安全的御龙卫指挥使陈骁,是我母后的亲弟,是我的亲舅舅!你们敢如此对我,他绝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哈......”

苏怜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真是可笑至极,明月姐姐,没想到你为了活命,已经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为了逃脱,竟然连舅舅都敢乱认。”

其他禁卫也跟着讥讽起来。

“陈骁将军乃国之栋梁,怎会有你这么个姓李的外甥女?”

萧彻更是怒不可遏,上前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

“李明月,我真为你曾是我的未婚妻而感到耻辱!”

“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现在就一剑杀了你!”

说罢,他真的将那柄沾着血的佩剑抵在了我的咽喉上。

我知道他们是铁了心要带上我,再解释也无用,但还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要我跟你们走可以,但你必须让苏怜儿把那件软甲还给我。”

“我中了箭伤,行动不便......”

“闭嘴!”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彻厉声喝断。

“你已经中了箭伤,等同于废人一个,还有什么资格穿软甲?纯属浪费!”

“我再说最后一遍,怜儿身子骨弱,又不懂武功,必须要穿着软甲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听着萧彻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偏袒之言,我的心,一寸寸地凉了下去。

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人,竟然会为了另一个女人,将我的生死置之度外。

自从苏怜儿住进宫中,萧彻就跟中了蛊似的,魂不守舍。

起初我只当他念及表兄妹的情分,多加照顾罢了,毕竟我们一同经历过生死,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弱不禁风的表妹,就背弃我们多年的情意。

现在看来,我真是愚蠢得可笑。

见我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萧彻“呛”的一声,将剑锋又往前递了一寸,冰冷的剑刃已经刺破了我的皮肤。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快给我起来,走!”

3

无奈之下,我只能捂着伤口,踉跄起身。

“明月姐姐,我来扶你。”

苏怜儿挂着一脸虚伪的关切走了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避开,胸口的伤处就被她手上戴着的宝石护甲狠狠地撞了一下,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忍着剧痛,一把将她推开。

“滚!”

苏怜儿“哎呀”一声,柔弱无骨地摔倒在地,眼圈瞬间就红了。

萧彻见状,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给了我一记重重的推搡。

“你做什么?怜儿好心扶你,你竟敢推她?”

苏怜儿立刻在地上梨花带雨地拱火:

“彻哥哥你别怪明月姐姐,定是因为我穿了她的软甲,她心里有气,都是我的错。我受点委屈不要紧,只要姐姐能消气,好好带我们找到密道,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了这话,萧彻更是怒火中烧,上前“啪啪”又是两记耳光,扇得我头晕目眩。

“不要以为怜儿善良,你就能肆意欺辱她,有我在,绝不答应!”

“你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就让你百倍奉还!”

这两巴掌,他几乎用尽了全力,打得我双耳嗡鸣,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再疼,也比不上我心里的疼。

我无力解释,也不想再解释。

“我自己能走,不劳她假好心。”

“你不是不需要人扶,你是想找机会溜走吧。”

苏怜儿幽幽地看着我,阴阳怪气地说道。

萧彻厌恶地瞪了我一眼:

“李明月,你若一再拖延,耽误了救援,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随后他转头对两名禁卫道:

“看紧她,她若再有任何异动,就地格杀!”

“反正现在宫中大乱,叛军四起,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

我知道,他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我也知道,他真的做得出来。

这些禁卫都是他的死忠,即便他真的对我痛下杀手,这些人也只会拍手称快。

好女不吃眼前亏,只盼着舅舅的御龙卫能早些赶到。

一名禁卫粗鲁地架起我,几乎是拖着我往前飞奔,完全不顾我胸前的伤口血流如注。

一阵剧烈的奔逃后,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也开始模糊,感觉心脏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就在这时,前方一座假山后突然闪出几道人影。

萧彻立刻低喝:

“有埋伏!注意隐蔽!”

他话音未落,苏怜儿便在我背后狠狠一推,直接将我从假山后推了出去,暴露在了那几道人影的视野之中。

与此同时,“嗡”的弓弦震动声在不远处的亭台上传来。

我知道,只要再迟疑片刻,我立刻就会被射成刺猬。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朝旁边的廊柱后滚去。

不曾想,我全力的一撞,竟让那根早已被战火熏得焦黑的廊柱轰然倒塌。

廊柱倒塌的瞬间,“嗖嗖嗖”的箭雨也擦着我的头皮飞过。

幸亏我躲得快,否则必死无疑。

趁着他们已经交上火,我翻过倒塌的廊柱和瓦砾,躲进了一间被废弃的耳房里。

我取出藏在发髻中的一支金簪,用力在墙上刻下了御龙卫的特殊标记,只希望舅舅的人能早点找到这里。

屋外的厮杀声响了片刻便停歇了,看样子只是遭遇了一小股叛军的巡逻队,一触即溃。

我藏在耳房的黑暗中,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我的敌人,不止是外面的叛军,还有那群恨不得我立刻死去的“同伴”。

我望着那扇破了个大洞的房门,心中既期盼着救我的人能推门而入,又害怕进来的是索我性命的恶鬼。

就在我内心无比煎熬之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4

一个窈窕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当我完全看清她的面容后,不禁心头一沉。

糟糕,竟然是苏怜儿这个毒妇。

我竭力将自己的身体缩进角落的阴影里,在心中祈祷着她没有看到我。

“别躲了,明月姐姐,我已经看到你了。”

我抬起眼,发现这个毒妇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强撑着一口气,喝道:

“你来做什么?”

苏怜儿露出一脸阴冷的笑容:

“当然是来救你啊,我亲爱的好姐姐。”

“滚开,你不害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姐姐何必这么见外呢,妹妹我刚从太医院的废墟里找到一瓶金疮药,特地来给你敷上。”

说罢,她便伸手要来撕扯我胸前的衣料。

我奋力想要推开她,无奈失血过多,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无法阻止她。

她撕开我被鲜血浸透的衣料后,竟从头上拔下一根尖锐的珠钗,对着我的伤口狠狠地刺了进去,用力一搅,将我原本的箭伤又扩大了几分,鲜血顿时如泉涌。

“啊......”

钻心剜骨的疼痛让我发出一声惨叫,随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一脚将苏怜儿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这一脚,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苏怜儿抹去嘴角的血丝,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阴冷地笑道:

“我刚给你清理了一下腐肉,别担心,你很快就不会再疼了。”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无冤无仇?你......”

就在此时,萧彻带着人推门而入。

苏怜儿看到有人进来,立刻往地上一倒,捂住胸口哀嚎:

“彻哥哥,我只是想帮姐姐上药,你快看,她竟然把我踹伤了......”

萧彻一听我伤了苏怜儿,立刻勃然大怒,冲上来就要对我动脚,却被苏怜儿一把拉住。

估计她是怕萧彻看到我被她搅得更加狰狞的伤口。

“算了,彻哥哥,也不怪明月姐姐生我的气,若不是我穿了她的软甲,她就不会受伤,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怜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可是善良也要分对谁,像李明月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领情的!”

“今日,我一定要替你好好教训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说罢,他便甩开苏怜儿,怒气冲冲地向我走来。

当他抬起脚,就要往我身上踹的时候,却突然面色一变,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的伤怎么会这么严重?明明只是一处箭伤,怎么......怎么像是被剜了一块肉!”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苏怜儿:

“是......是她......”

“公主的意思是,是我刚刚帮她包扎的!”

我话未说完,就被苏怜儿尖声打断。

苏怜儿一脸大义凛然地解释道:

“我找到公主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

“许是她在逃跑时,不小心被什么利器给刮到了,才把伤口弄成这样的。”

说到这里,她环视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

“如今看来,公主的伤势已经回天乏术了,是时候,该我们做个决断了。”

萧彻一脸凝重地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

“没错,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肯定带不走了。若是让她落入叛军之手,我们的行踪和密道的位置,势必会全部暴露。”

“不如,我们现在就帮她解脱痛苦。既能让她少受些折磨,走得体面些,也能彻底杜绝我们行踪泄露的风险。”

苏怜儿说得正义凛然,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考虑。

众人一听要对我动手,都面露迟疑之色。

苏怜儿见众人犹豫,继续蛊惑道:

“如果大家不怕因为李明月泄密,导致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听她这么一说,萧彻终于下定了决心:

“就按怜儿说的办吧,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帮明月减轻痛苦。”

众人一听统领都发话了,也只得纷纷点头同意。

苏怜儿命人打来一盆水,又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几方洁白的丝帕。

“我们一人一方丝帕,浸湿了水,然后依次敷在她的脸上,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安然离去了。”

“这样我们人人有份,将来就算事情败露,谁也别想告发谁。”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也彻底放下了顾虑,纷纷拿起丝帕浸水,准备朝我的口鼻蒙来。

几方湿冷的丝帕贴上脸颊,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困难。

就在我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之时,破败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位身披玄甲的将领厉声喝道:

“住手!”

众人见到来人,顿时全都傻了眼。

2

5

踹门而入的并非我心心念念的舅舅陈骁,也非我预想中的御龙卫。

为首之人身着麒麟山文甲,面容冷肃,正是长乐宫的守将,皇后娘娘的远房表侄,魏安。

他身后跟着一队装备精良的卫士,个个杀气腾腾,显然是刚从厮杀中冲出来的。

魏安的出现,让这间小小的耳房气氛瞬间凝固。

萧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而苏怜儿则是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湿帕“啪”地掉在地上。

“魏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彻毕竟是禁军统领,率先镇定下来,沉声质问。

魏安的目光如刀,扫过房内众人,最后落在我苍白如纸的脸上,以及那些几乎要将我覆盖的湿帕上。

他没有回答萧彻,而是对着我微微颔首,沉声道:

“公主殿下,末将救驾来迟,请您恕罪。”

这一声“公主殿下”,带着不容置疑的敬意,让萧彻和他手下那帮禁卫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指着我血肉模糊的伤口,声音里充满了悲痛:

“魏将军,你来得正好!我等护送公主突围,不料遭遇叛军伏击,公主不幸身中数箭,伤势过重,已......已无力回天。”

“为免公主落入贼手遭受凌辱,我等......我等正准备含泪为公主解脱,保全皇家最后的体面!”

苏怜儿也反应过来,立刻扑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

“是啊,魏将军,我们也是没办法......明月姐姐太痛苦了,我们......我们不忍心......”

好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

若非亲身经历,恐怕连我都要被他们这番说辞给骗了。

魏安面无表情地听着,他是个武将,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他也不傻。

他的视线落在了苏怜儿那只被我踹伤后、依然能灵活拉住萧彻衣袖的手上,又看了看她身上几乎一尘不染的罗裙,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软甲上。

“原来如此,”

魏安缓缓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萧统领深明大义,末将佩服。”

萧彻心中一松,以为魏安信了。

然而,魏安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皇后娘娘有令,命我务必将昭阳公主殿下安全带至长乐宫。如今既然公主尚有一息尚存,是生是死,当由皇后娘娘和太医定夺,就不劳萧统领费心了。”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卫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动作远比萧彻的禁卫轻柔百倍。

“魏安!你敢质疑我?”

萧彻怒喝。

“末将不敢,”

魏安躬身一礼,姿态做得十足,话语却寸步不让,

“末将只奉皇后娘娘之命行事。宫中大乱,为策万全,还请萧统领、苏姑娘和诸位禁军兄弟,随我一同前往长乐宫,也好向皇后娘娘说明原委。”

这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带走。

我被一名卫士搀扶着,心中并无半分获救的喜悦。

很快,队伍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偏殿暂时休整。

魏安治军严明,立刻分派人手警戒、救治伤员。

而苏怜儿在不远处,由萧彻亲自为她处理手腕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擦伤,嘴里还不停地柔声安慰,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我冷眼看着,一言不发,努力积蓄着体力。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年轻卫士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稚气,看向我时,眼神里有一丝同情和犹豫。

我认得他,叫小石头。

6

去年冬天,他当值时冻得瑟瑟发抖,我路过,随手将一个暖炉递给了他。

善意,有时候是最好的投资。

我朝他虚弱地招了招手。

小石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低声问:

“公主殿下,您......您有什么吩咐?”

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喘息着说:

“小石头,帮我个忙......去告诉魏将军......就说......就说叛军火烧太庙,恐波及......列祖列宗的牌位。”

小石头一愣:

“公主,太庙在西边,我们现在在东六宫,叛军......”

“去说!”

我加重了语气,眼神变得锐利,

“别问为什么,就这么说。快去!”

小石头被我的气势所慑,不敢再多问,连忙躬身退下,快步走向正在部署防务的魏安。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计算着。

魏安是皇后的人,但他也是个愚忠的孝子,最重祖宗礼法。

太庙失火的消息,足以让他方寸大乱。

只要他分心,哪怕只有一瞬间,我的机会就来了。

果然,不出片刻,我便听到魏安惊怒交加的声音:

“什么?太庙失呈火?这群天杀的逆贼!”

他立刻召集了几个心腹,显然是要派人去太庙一探究竟。

整个偏殿的防务,出现了一瞬间的松懈。

就是现在!

我用尽全力,从地上翻滚到一根廊柱后,避开了萧彻和苏怜儿的视线。

然后,我对着廊柱阴影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唇语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杀了他。”

一场好戏,需要一个足够份量的引子,才能唱得精彩。

半刻钟后,派去太庙方向的卫士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口气。

“将军!不好了!王副将被......被人一箭封喉,当场毙命!”

魏安正在焦急地等待消息,闻言如遭雷击,他一把揪住那名卫士的衣领。

“你说什么?王副将被杀了?被谁?叛军吗?”

“不......不是。”

卫士吓得魂不附体,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支黑色的羽箭。

“将军您看,这箭......这箭是......是禁军的制式箭!”

此言一出,整个偏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萧彻和他那几个禁卫的身上。

萧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胡说八道!”

他厉声呵斥。

“我的人一直在这里,谁去杀了你的副将?这是栽赃!是污蔑!”

苏怜儿也急忙辩解。

“是啊,魏将军,彻哥哥和众位大哥一直与我们在一起,寸步未离,怎么可能去杀人?”

魏安握着那支熟悉的羽箭,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萧彻的人一直被他看管着。

可这禁军的制式箭,又该如何解释?

这分明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是谁?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我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重伤公主,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就在殿内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皇后娘娘驾到——”

7

一声尖锐的通传,让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我靠在柱子上,连下跪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冷冷地看着门口。

皇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仪态万方地走了进来。

她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和那支要命的羽箭,径直走到了苏怜儿面前,将她扶起,满脸心疼。

“好孩子,受委屈了。”

而后,她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我,凤眼中满是厌恶与鄙夷。

“李明月,你真是本宫的好女儿。宫中遭此大难,你不思如何为君分忧,却在这里兴风作浪,挑拨离间,是何居心?”

一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

我心中冷笑,嫡母啊嫡母,你还是这么迫不及待。

萧彻见皇后来了,立刻找到了主心骨,跪地哭诉。

“娘娘!您要为微臣做主啊!魏将军无故怀疑微臣,还纵容手下污蔑禁军,请娘娘明察!”

魏安脸色铁青,将那支羽箭呈上。

“娘娘,王副将之死,确有蹊跷。此箭,正是从他喉咙里取出来的。”

皇后看了一眼那支箭,眉头微蹙,但随即转向我,语气愈发严厉。

“李明月,你还有什么话说?是不是你,为了报复萧彻,暗中搞鬼,害死了王副将?”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于我。

我咳出一口血,虚弱地笑了。

“母后,您说笑了。儿臣如今这个样子,别说杀人,就是捏死一只蚂蚁,恐怕都费劲。您看,我连给您行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顿了顿,眼神瞟向苏怜儿那件不合身的软甲。

“何况,儿臣的软甲,此刻正在苏表妹的身上护着她呢。儿臣手无寸铁,又身负重伤,如何能暗算一位武艺高强的副将呢?”

我的话,看似在为自己辩解,实则句句都在拱火。

我提软甲,是在提醒魏安,我为何会重伤至此。

我提手无寸铁,是在暗示,有人比我更有嫌疑。

皇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当然知道软甲的事情,说不定,当初苏怜儿能从我这里“借”走软甲,就有她的默许。

就在她准备开口训斥我时,殿外又是一阵骚动。

一名御龙卫装束的校尉,手持金牌,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队煞气冲天的甲士。

他看都未看皇后,径直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公主殿下!末将陈庆奉指挥使之命,前来救驾!”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萧彻和魏安。

“指挥使大人有令:自即刻起,长乐宫防务由我御龙卫接管!宫内所有人等,包括禁军及长乐宫卫队,一律原地待命,听候调遣!违令者,以叛逆论处,格杀勿论!”

舅舅的人,终于到了!

8

陈庆,舅舅麾下的第一心腹,他的到来,就等同于舅舅亲临。

整个偏殿的气氛,因为他的话,再度逆转。

皇后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她没想到,陈骁的动作会这么快,而且一来就如此强势,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放肆!”

皇后厉声喝道。

“陈庆,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此地是长乐宫,不是你的御龙卫大营!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里发号施令?”

陈庆跪着,身形却如山岳般稳定,他头也不抬,沉声道。

“末将只认信物,不认人。指挥使大人的将令在此,末将奉命行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娘娘待宫乱平定之后,再去陛下面前参末将一本。”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又把皇帝搬了出来,让皇后一时竟无言以对。

萧彻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禁军和御龙卫向来不和,如今陈庆当着他的面要接管防务,这无异于奇耻大辱。

他咬牙道。

“陈校尉,我乃禁军统领,负责宫城宿卫,此地防务,理应由我节制......”

“萧统领。”

陈庆缓缓站起身,他比萧彻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你的节制,就是让公主殿下身中数箭,险些丧命吗?”

他伸手指着我胸口的伤,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何等的宿卫,能让手无寸铁的公主,为你挡下致命一箭?而你那娇贵的表妹,却能安然无恙地穿着本该属于公主的软甲?”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萧彻和苏怜儿的脸上。

周围的禁卫和长乐宫卫士们也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向萧彻和苏怜儿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这里面有怀疑,有鄙夷,也有恍然大悟。

苏怜儿被这么多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萧彻的衣袖,带着哭腔向皇后求助。

“娘娘,不是这样的......是明月姐姐......是她自愿把软甲让给我的!她说她武艺高强,用不上,怜儿身体弱,才......才......”

她这番话,在御龙卫到来之前或许还有人信,但现在,只会让人觉得她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

一个重伤垂死的人,会自愿让出保命的东西?

“是吗?”

我冷冷地打断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偏殿。

我看向陈庆,用尽力气下令。

“陈校尉,苏怜儿身上的软甲,乃是她伙同萧彻,从本宫身上强行窃取。请你,立刻将证物取下,查验一番!”

“你敢!”

萧彻怒吼一声,护在苏怜儿身前。

“谁敢动怜儿一下!”

陈庆根本不理他,只是看向我,等我最后的确认。

我朝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得令!”

陈庆一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御龙卫立刻上前。

萧彻拔剑想拦,但陈庆动作更快,一记手刀砍在他的手腕上,只听“噹啷”一声,佩剑落地。

剩下的禁卫们看着四周黑洞洞的弩机,根本不敢动弹。

那两名御龙卫粗暴地撕开苏怜儿的外衣,将那件软甲剥了下来,呈到陈庆面前。

陈庆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将软甲的内衬翻过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在那内衬的一角,用金线绣着一朵小小的、栩栩如生的明月兰,这是我母妃亲手为我绣的私印,天下独一无二。

而在私印旁边,还有几道清晰的、被利刃划破的口子,以及被撕扯断裂的丝线。

“皇后娘娘请看。”

陈庆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便是苏姑娘所谓的'自愿相让'。这分明是强行从公主的云锦袄上割下来,再缝到她自己衣服上的!”

铁证如山!

皇后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想替苏怜儿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在责怪我为何要把事情闹得如此难堪。

我回以一个冰冷的微笑。

嫡母,这才只是开始。

我转向跪在地上的苏怜儿,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

“苏表妹,事到如今,你还要替他隐瞒吗?我知道你胆小,定然是受了萧彻的胁迫。你现在说出来,看在姑母的面子上,父皇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我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更是说给苏怜儿听的。

苏怜儿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萧彻,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而萧彻,则用一种警告的、几乎要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那点可笑的爱恋。

苏怜儿突然崩溃大哭,指着萧彻,尖声叫道。

“是她!都是他逼我的!是他看上了怜儿,屡次纠缠,怜儿不从,他便怀恨在心!今天他将我挟持,用我父母的性命威胁我,逼我配合他演了这出戏!把软甲换给我,也是他的主意,他说......他说只要公主死了,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娶我!王副将也是他派心腹暗杀的,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魏将军,挑起内乱,好让他趁机夺权!娘娘,你要为我做主啊!”

9

苏怜儿这番颠倒黑白的哭诉,堪称绝地反击。

她把自己从一个恶毒的帮凶,瞬间洗成了一个无辜的、被胁迫的受害者。

她甚至聪明地将王副将的死也扣在了萧彻头上,试图将自己彻底摘干净。

萧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他捧在手心里,不惜背叛我、背叛职责也要保护的女人,此刻却像一条毒蛇一样,反口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而皇后显然更愿意相信苏怜儿的说辞,毕竟,承认萧彻是主谋,比承认自己疼爱的侄女是个蛇蝎毒妇要容易接受得多。

她立刻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指着萧彻道。

“萧彻!本宫真是瞎了眼,竟没看出你包藏祸心!来人,将这个叛贼给本宫拿下!”

魏安的卫士和萧彻的禁卫都有些不知所措,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而我,就在等这个时刻。

“慢着。”

我撑着廊柱,缓缓站直了身体。

“母后,苏怜儿说萧彻觊觎皇权,这可不是小罪。既然她说王副将是萧彻派人暗杀,那不如......搜一搜萧统领和他那几位心腹的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信物'之类的东西,能证明他们之间的主仆关系?”

我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向陈庆递了一个眼色。

陈庆心领神会,立刻喝道。

“搜!”

御龙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萧彻和他那几个面如死灰的亲信死死按在地上。

很快,一名校尉从其中一名亲信的靴筒里,搜出了一卷小小的羊皮纸。

陈庆将羊皮纸展开,呈到皇后面前。

那上面,赫然是宫城内部,包括通往父皇寝殿的所有密道的详细布防图!

而在地图的末尾,还用朱砂印着一个清晰的狼头标记——那正是叛王靖王的私印!

这一下,人赃并获!

皇后看到那狼头印记,吓得倒退一步,险些摔倒。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简单的争风吃醋,也不是单纯的夺权,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

而她,差一点就成了叛贼的帮凶!

萧彻看到那张地图,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突然,他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猛地挣脱了两名御龙卫的压制,从地上捡起那把掉落的佩剑,顺势就挟持了离他最近的苏怜儿!

冰冷的剑锋,瞬间抵在了苏怜儿雪白的脖颈上。

“都别动!”

萧彻状若癫狂地嘶吼。

“谁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杀了她!”

苏怜儿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

“彻哥哥,不要!你放了我,我......我帮你求情!”

“闭嘴!你这个贱人!”

萧彻恨得咬牙切齿,他用力一勒,苏怜儿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他挟持着苏怜儿,一步步向殿外退去,嘶吼道。

“给我备马!快!否则大家就一起死!”

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鱼死网破之时,我却轻轻地笑了一声。

“萧彻,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

我的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甲胄碰撞之声,无数火把将整个偏殿照得亮如白昼。

一道威严而愤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

“逆贼萧彻!还不束手就擒!”

舅舅陈骁,身披玄色龙鳞重甲,手持沥泉神枪,终于,亲自率领御龙卫主力,将此地包围得水泄不通。

10

“御龙卫听令!弓弩手准备!目标,逆贼萧彻!若人质阻挡,一并射杀,不必留情!”

“是!”

四周传来一片弓弦拉满的“嗡嗡”声。

这一下,不仅是萧彻,连苏怜儿也彻底崩溃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张嘴狠狠咬在了萧彻持剑的手臂上。

“啊!”

萧彻吃痛,手上一松。

就是这个瞬间!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我身后射出,正是我的暗卫。

他手中短刃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切断了萧彻的手筋。

佩剑落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支弩箭破空而至,瞬间将萧彻钉死在了廊柱之上。

他至死都圆睁着双眼,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悔恨。

苏怜儿瘫软在地,捡回一条命的她,还没来得及庆幸,便被两名上前的御龙卫死死按住。

事情至此,尘埃落定。

舅舅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伤势,这位铁血的将军虎目含泪,声音都哽咽了:

“明月,是舅舅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我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舅舅,不晚。您看,明月已经长大了。”

是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期盼着爱情和保护的娇弱公主了。

那穿胸而过的一箭,杀死了过去的李明月。

而活下来的,是浴火重生的昭阳公主。

宫乱很快被平定。

萧家、苏家,以及皇后一党,凡是参与谋逆者,尽数被诛。

皇后被父皇下旨,废黜后位,赐死于长乐宫。

父皇经此大变,对我愧疚万分,欲将天下最好的男儿许配给我作为补偿。

我却拒绝了。

我告诉他,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我的未来,也由我自己掌控。

父皇看着我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和锐利,沉默了许久,最终点头应允。

三年后,我以女子之身,入主东宫,成为大燕王朝有史以来第一位皇太女。

登基大典那日,我身着玄色十二章纹的冕服,站在太极殿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山呼万岁的文武百官。

我想起了那个血色的黄昏,那个将我推向死亡深渊的男人,和那个用湿帕试图闷死我的女人。

他们都成了我脚下的尘埃。

而我,李明月,将开创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盛世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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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让我替白月光挡下穿心一箭后,我杀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