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婆婆被绑匪倒挂在百米高楼天台,身为资深谈判专家的丈夫,原本有十足把握劝降对方。
可面对笨蛋美人女徒弟程桃带着撒娇的请求:
“师傅,这是我第一次见真场面,手心都冒汗了,让我跟绑匪谈一次,说不定以后就不怕了......”
他竟真的把谈判耳麦交给了她。
可她刚听到绑匪的声音就慌了神,谈判词念得颠三倒四,
绑匪以为被耍了,当场引爆炸弹,婆婆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程桃当场吓哭,丈夫立刻冲过去抱住她安抚:
“没事,不怪你。”
我疯了般冲上去质问他,他反倒瞪着我吼:
“江菀,你妈死了是绑匪极端,跟桃桃没关系!”
听到这话,我瞬间愣住。
原来,他以为被炸死的人,是我妈。
1.
爆炸声还回荡在耳边,我望着漫天火光和浓烟,半天缓不过来。
直到听见丈夫崔毅安慰罪魁祸首的声音,才猛地回神。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指着程桃质问:
“崔毅!你疯了吗?妈被她害死了,你还有心思安慰她?!”
崔毅被我吼得一怔,随即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江菀,你妈死了是绑匪极端,跟桃桃没关系!人都没了,你别闹了行不行?”
转头又对程桃柔声细语:
“别怕,有师傅在,没人敢怪你。”
我指着火光未散的工厂方向,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崔毅,死的可是你妈,她是你最亲的人啊!”
崔毅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
“江菀你闹够了没有!你妈死了跟桃桃有什么关系?我说了,是绑匪丧心病狂,不是桃桃的错!”
看着他护着程桃的模样,我心像被冰锥扎透。
他自始至终都没往工厂那边看一眼,眼里只有他那“可怜”的女徒弟,连亲妈的死活都懒得管。
程桃从他怀里探出头,眼眶红红地装可怜:
“师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紧张了......”
崔毅立马打断她,
“别说了,是我让你上的,跟你没关系。”
然后转头阴沉的看着我,
“你妈死了我也难受,但你别把火撒到无辜的人身上,不然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听到这话,我才彻底反应过来。
难怪他对婆婆的惨死这么淡漠,原来在他心里,被炸死的是我妈!
寒意顺着四肢爬满全身,眼前这个我深爱多年的丈夫,此刻却陌生得让我浑身发抖。
我颤着声音逼问:
“她无辜?崔毅,你还是个人吗?”
“就算死的是我妈,你就能帮着凶手了?何况死的是拉扯你长大的妈啊!你就这么回报她?”
“够了!”崔毅厉声打断,眼里满是厌恶,
“你胡说八道什么?拉扯我长大的是我妈,跟你妈有什么关系!为了针对桃桃,你连我妈都敢咒,简直不可理喻!”
我抖着嘴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见我不说话,崔毅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施舍:
“行了,你别在这添乱了,桃桃情绪不稳定,我先送她去休息。”
“至于你妈,后事你先安排。”
说完,他直接抱起程桃大步离开。
程桃从他怀里抬头看我,眼底哪有半分愧疚,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一名老警察走过来,声音带着难掩的沉重:
“你妈的遗骸,我们已经收集起来了,但......”
他顿了顿,艰难地把后半句话说完:
“后续我们会尽快安排DNA比对,也会联系殡仪馆妥善安置。”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白布上,堆叠着几块焦黑蜷曲的残骸,连最基本的人形轮廓都辨认不出。
那是昨天出门前还笑着叮嘱我“路上小心”的婆婆,是会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人,怎么转眼就变成了一堆连完整骨头都找不到的碎渣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压抑的呜咽从胸腔里挤出来,闷得我心口发疼。
“用联系崔谈判员吗?”老警察问。
“不用了。”我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
2.
情绪稍微平复后,我把婆婆的遗体送到了殡仪馆。
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递来表格,让我填写遗体保存的相关信息,笔尖落在“家属联系人”一栏时,我顿了顿,终究只填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比对结果出来,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工作人员温和道。
我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子打车回家。
推开门,玄关散落着崔毅的男士皮鞋,还有一双不属于我的白色帆布鞋,我的血液瞬间冻住。
主卧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程桃娇滴滴的抱怨声从里面飘了出来:
“师傅,今天师娘看我的眼神好凶呀......”
“别怕,有我在,她不敢怎么样。”是崔毅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你今天受了惊,好好歇着,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我站在卧室门外,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呼吸都疼。
“师傅,你说师娘会不会怪我啊?”
程桃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担忧,手却更紧地搂住崔毅的脖子。
“别提她。”崔毅打断她,语气里没有半分哀痛,只剩不耐烦,
“是她妈自己短命,跟你没关系。”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
“你们在干什么!”
屋里的两人吓了一跳,程桃慌忙从崔毅怀里挣开,眼眶瞬间红了,带着哭腔说:
“师娘,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跟师傅说说话,我害怕......”
崔毅却半点不慌,他挡在程桃身前,看我的眼神冰冷又陌生,
“江菀,你发什么疯?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我发疯?”
看着他维护程桃的模样,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崔毅,你妈还在殡仪馆等着入土为安,你却在这里跟你的女徒弟厮混!你对得起她吗?”崔毅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是你妈,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桃假惺惺得伸手想拉我,被我狠狠甩开,她顺势跌坐在地,哭的更凶了:
“师娘你别怪师傅,都怪我......要不是我,阿姨就不会......”
崔毅瞬间暴怒,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我嘴里瞬间涌出腥甜。
“江菀!你够了!”
“桃桃已经够自责了,你非要逼死她吗?”
程桃依偎在崔毅怀里,眼角挂着泪,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没事的师傅,只要师娘能消气,我做什么都愿意......”
崔毅把她搂的更紧了,语气全是心疼,
“没事的桃桃,她就是把气撒在你身上!”
程桃又往崔毅怀里缩了缩,装出懂事的样子:
“师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去给阿姨守灵好不好?”
“不用你假好心!”
我猛地提高声音,死死盯着程桃的眼睛,
“我告诉你,警察还在查,谈判录音还在,你欠的债,早晚都要还!”
崔毅脸色更加阴沉了,“江菀!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桃桃就是个刚入行的新人,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紧张失误很正常,你揪着这点不放,是非要毁了她的前程才甘心吗?”
看着他义正言辞维护凶手的模样,我只觉得荒诞又恶心。
他不仅帮着葬送婆婆性命的人说话,还跟她在我们的婚床上苟且。
我对崔毅彻底死了心,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只冷冷道:
“崔毅,我们离婚吧。”
3.
崔毅听到离婚,气的双眼发红,
“江菀,你要因为这么点破事跟我闹离婚?”
程桃在他怀里适时抬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师傅,都怪我,要不是我太没用,绑匪就......要不我还是辞职吧,省得师娘拿离婚逼你给我定罪......”
“跟你没关系。”崔毅打断她,转头狠厉的瞪着我,
“江菀,我警告你,再敢拿离婚威胁我,别怪我跟你翻脸!”
我无法跟他沟通,直接摔门离开。
两天后,崔毅打来电话,他说要谈婆婆的事,让我回家。
推开门,他正系着围裙给程桃做饭,见我进来,随手往桌子上扔了十万块现金。
“昨天绑匪家属给我打电话,他说想私了。”
“我同意了。”
“私了?”我像被泼了盆冰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你妈被炸的连全尸都凑不齐,你居然跟杀她的绑匪私了?崔毅,你到底有没有心?”
崔毅转头看我,眼神冷得像冰:
“不然呢?闹到法庭,对谁都没好处。绑匪愿意赔十万,够给你妈办后事,剩下的钱还能留着,总比两败俱伤强。”
程桃凑过来柔声劝道:
“师娘,师傅也是为了大家好,私了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我相信阿姨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跟师傅闹得这么僵......”
“闭嘴!”我猛地打断她,“要不是你激怒绑匪,她怎么会惨死?”
崔毅“砰”地拍了下桌子,碗筷震得叮当响:
“你妈就是个农村泼妇,一辈子没赚过几个钱,现在死了能换十万,是她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
“我警告你,别再揪着这事不放,不然这十万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我气得要呕血,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就不配做人!为了十万跟杀母凶手私了,你对得起你妈吗?”
崔毅捂着脸愣了两秒,随即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怒意,
“江菀!你敢打我?”
程桃见状,立刻哭着劝架:
“师傅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她这一闹,崔毅更护着她,反手把我推得撞在餐桌角上,后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崔毅,我劝你趁绑匪没逃出国,赶紧让警察抓他!”我忍着疼喊,
“不然你妈死了都不得安宁!”
我的话彻底击垮了崔毅的理智,他抓着我的头发就往餐桌上磕:
“江菀!你再敢咒我妈一句试试看!”
温热的血流进眼睛,视线越来越模糊。
崔毅终于找回点理智,像扔垃圾似的把我摔在地上,拉着程桃要走,又回头狠戾地瞪着我:“这是最后警告!再敢针对桃桃、诅咒我妈,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有多惨!”
4.
第二天,我在网上看到了关于爆炸的直播采访。
镜头里的崔毅满脸颓态,哽咽着卖惨:
“都怪我,是我没有和绑匪谈拢,才让我岳母......”他话头一顿,刻意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这件事和我的徒弟程桃无关,她当时拼尽全力想护着我岳母,可绑匪太极端,直接引爆了炸弹,都怪我......”
程桃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素黑连衣裙,哭的浑身发抖:
“是我太没用了,只想帮师傅分担,却没护住阿姨,还添了乱......都怪我太紧张了......”
崔毅侧过身,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对着镜头叹着气:
“她已经很努力了,要怪就怪我没教好她。”
这番“师徒情深”和“真诚愧疚”的戏码,把直播间观众骗得团团转,满屏都是安慰:
“都怪绑匪太丧心病狂,跟你们没关系,别自责了!”
“你们已经尽力了,别往心里去!”
也有人疑惑的问:
“为什么只有崔谈判员?他妻子呢?”
崔毅听到这条弹幕,立刻换上隐忍又委屈的表情,对着镜头轻声叹气:
“江菀她自从岳母去世,就一直闹着要和我离婚,现在还要离家出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无奈,
“但作为丈夫,我能理解她的情绪。”
这话一出口,直播间的风向瞬间反转,满屏都是对我的指责:
“这跟崔谈判员有什么关系?明明是绑匪疯狂!”
“崔谈判员也太惨了,自己承受着痛苦,还要受妻子的气。”
程桃适时地吸了吸鼻子,接过话头:
“师娘她只是太在意阿姨了,大家多多包容......”
她这副“懂事”的模样,更坐实了我“无理取闹”的形象。
我盯着屏幕里两人一唱一和的嘴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了护着程桃,崔毅还真是不择手段。
他不直接说我坏话,却用“闹离婚”“离家出走”这种话,悄悄给我贴上“无理取闹”的标签,既护住了程桃,又博得了同情,还把我彻底推到了大众的对立面。
我关掉屏幕,默默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
刚到小区门口,就听见一阵嘈杂的人声,崔毅和程桃居然带着一群人堵在门口,有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还有跟着起哄的邻居,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崔毅一见我,立刻换上那委屈的模样,语气带着刻意的急切:
“江菀!你要去哪?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有话我们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提走!妈还等着我们一起办后事,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我?”
他特意把声音拔高,举着手机的网红立刻把镜头怼到我脸上,弹幕瞬间炸了:
“果然是闹脾气离家出走!崔谈判员都这样了还在迁就她!”
“自己妈后事不管,只顾着闹脾气,也太不孝了吧!”
崔毅眼眶红红地攥住我的手腕,和昨晚那个对我动手的疯子判若两人,质问道:
“岳母尸骨未寒,你就想着走,你对得起她的养育之恩吗?”
他话音刚落,我妈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小毅,你说谁死了?”
第二章
5.
崔毅被突然出现的我妈吓得踉跄几步,哆嗦着嘴唇,声音发颤:
“你......你不是......你是人是鬼......”
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举着手机的网红手都抖了,弹幕里满是:
“卧槽!不是说死了吗?”
“活的吗?刚才崔毅不是说岳母没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妈被他这反应弄得更懵了,
“小毅,你说什么胡话呢?我肯定是人啊?”
崔毅盯着我妈半天没缓过神,脸色白得像纸:
“可......你不是......”
他话没说完,就慌乱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认错了死者。
我妈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皱着眉扫了眼周围举着手机的人,又看向我:
“菀菀,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死了活了的?还有你头上的伤,哪来的?”
没等我开口,程桃就着急打断:
“阿姨,您别多想,师傅就是一时糊涂说错话了......”
“一时糊涂?”我妈盯着崔毅,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你刚才说的‘是人是鬼’‘岳母尸骨未寒’,到底什么意思?”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网红把镜头怼得更近,追问不停:
“崔谈判员,你岳母现在好好站在这里,你为什么说她死了?”
“既然你岳母活着,那被炸死的人是谁?”
“你为什么要诅咒自己岳母,难道你希望死的是她吗?”
崔毅被问得哑口无言,连手都在发抖。
我走到我妈身边,轻声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妈,被炸死的是婆婆,崔毅一直以为死的是您,护着害死婆婆的程桃,跟绑匪私了,刚才更是领着一群人来指责我不孝,我头上的伤也是他昨晚打了。”
我妈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崔毅骂:
“你妈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糟践她?现在还敢动手打菀菀?”
崔毅却像刚反应过来,发了疯般拽着我质问:
“你再说一遍,死的人是谁?”
我被他拽得手腕生疼,却毫不退让,
“死的是你妈!是那个省吃俭用供你上大学、成家了还总惦记着你的亲妈!”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崔毅心里。
他拽着我手腕的力道骤然松了,难以置信的喃喃:
“是我妈......怎么会是我妈......”
程桃赶紧上前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
“师傅你别听她的!她就是故意气你!阿姨怎么可能会死!”
“对!我妈不可能会死,全都是你骗我!”崔毅双目赤红的瞪着我。
这时,我手机响了,屏幕上“警局”二字格外醒目。
我没理会崔毅,接起电话按下免提,老警察沉稳的声音立刻传遍人群:
“江女士,遗体DNA比对结果出来了,确认是崔毅母亲的遗骸,我们已经联系殡仪馆准备后事。”
“不可能!”
崔毅突然嘶吼着扑过来想抢手机,“你们跟江菀串通好的!我妈怎么会......”
我妈一把拦住他,气得手都在抖,
“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警察的话你都不信?DNA都验明了,你还在这自欺欺人!”
老警察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
“另外,我们已经在追查绑匪下落,有结果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6.
电话挂断后,看着跌坐在地的崔毅,我只觉得可笑。
我攥紧我妈的手,转身离开,身后的记者、网红还在追问:
“江女士,崔毅和绑匪私了是真的吗?”
“程桃真的是凶手吗?”
我没理会,走出人群的瞬间,阳光落在身上,终于驱散了连日来的压抑,我妈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眼眶一热。
“都过去了,菀菀。”
“咱们好好给你婆婆办后事,让她走得安心。”
后来听说,崔毅不甘心,跑去警局闹了一场,被停职拘留了五天。
我没管他,一心筹备葬礼。
时间很快到了婆婆葬礼那一天,崔毅出现时,我差点没认出来,他脸颊凹陷,眼底青黑,头发干枯发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他身后还跟着穿一身黑裙的程桃,低着头,一副故作哀伤的样子。
崔毅‘扑通’一声跪在婆婆遗照前,抬手就扇自己耳光,
“妈,对不起,儿子不孝!”
“您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我却收了绑匪的钱,让您死的不明不白!”
看着婆婆残缺的遗体,他哭得肝肠寸断,又拼命往地上磕头,额头很快见了血,可满堂亲朋都知道他做的事,没一个人上前拉他。
程桃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演着“悔不当初”的戏码。
我不想再看他们虚伪的嘴脸,拿出手机,点开提前存好的视频。
视频里,程桃正在我家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老太婆昨天撞见我和师傅在车里亲热,肯定转头就会跟江菀告状!本来还想等江菀主动退出,现在看来等不了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程桃忽然阴恻恻的笑了,
“你放心,师傅肯定会去废弃工厂跟你谈判,我就说想练手,让他把耳麦给我。到时候我故意念错谈判词,你直接按炸弹,就算不能直接弄死那老太婆,也能让她吃点苦头,再也没法管我们的事!”
“至于江菀?”她轻嗤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等老太婆出事,她肯定会跟师傅闹,到时候我再装装可怜,师傅只会更疼我,说不定还会主动提离婚,到时候崔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厌恶目光都钉在程桃和崔毅身上。
这视频是我意外查家里监控发现的,原来婆婆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程桃早有预谋的算计!她既觊觎崔毅的身份,又狠心对无辜的婆婆下毒手!
崔毅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嘴唇哆嗦着:
“这......这视频是真的?桃桃她......她真的这么说?”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你自己看!你护了这么久的好徒弟,就是这么算计你妈、算计我的!你现在还觉得她无辜吗?”
程桃突然冲过来抢过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哭喊道:
“师傅!这不是真的!是江菀合成的!”
崔毅看着地上报废的手机,又看看程桃装出来的“委屈”,眼底竟闪过一丝动摇。
我冷笑一声:“视频我早备份给警察了,是不是真的,一查就知。”
“对了,忘了告诉你,警察已经抓到绑匪了。”
7.
这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程桃头上。
崔毅脸上的动摇瞬间被激动替代,猛地抬头看向我:“绑匪抓到了?”
程桃却浑身一颤,刚才还挂着眼泪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声音发颤:
“不......不可能!他明明说会躲去国外的,怎么会被抓到?”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捂住嘴,眼神慌乱地看向崔毅。
崔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死死盯着她:
“你真的认识绑匪?还知道他要逃去国外?”
“我......我不认识他啊......”程桃急忙辩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只是随口猜的!”
这时,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程桃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慌。
崔毅朝声音方向瞥了眼,再转头看程桃躲闪的眼神,那点动摇彻底消失,只剩冰冷的质问:
“随口猜?绑匪要逃去国外你都能‘猜’中?程桃,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程桃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也都看明白了,纷纷围拢过来,举着手机的镜头全对准了她,议论声炸开:
“肯定是她跟绑匪串通好的,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肯定就是被这狐狸精害死的!”
很快,警车停在灵堂外,老警察带着几名警员快步走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供词,径直走到程桃面前:
“程桃,绑匪已经全部招供,他说你们是情侣关系,是你教唆他杀害了崔毅的母亲,还帮他规划了逃去国外的路线,这些,你要辩解吗?”
程桃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声音细若蚊蝇:
“我没有......是他诬陷我......”
老警察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绑匪的声音清晰传来:
“是程桃说,只要弄死崔毅他妈,就能拿到钱,还说崔毅不会追究......”
录音放完,老警察冷声说:
“有什么跟我们回警局再说吧。”
程桃彻底没了力气,任由警员上前铐住她的手腕。
她转头看向崔毅,眼里满是哀求:
“师傅,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这都是江菀诬陷我啊!”
崔毅想起母亲惨死的模样,想起自己之前护着她的愚蠢,想起对我的殴打,声音里淬着恨:
“我真后悔当初瞎了眼,居然会相信你这种毒妇!”
说着,他猛地扑向程桃,却被警察死死按住,
“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死了我妈!”
他被困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程桃被警员押出去,还在哭喊辩解。
直到警车驶远,崔毅才泄了力,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灵堂里格外刺耳。
他虽然不是凶手,却比真凶更让人心寒。
不过是程桃几句撒娇,他就把关乎亲妈性命的谈判权,交给了杀母仇人。
在程桃闯下大祸后,他第一时间护着她,甚至拦着所有人帮她遮掩。
他还答应绑匪,给十万块就私了。
曾经做的蠢事,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冷笑:
对他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8.
程桃的罪行被警察一一查清,她再也没有办法狡辩,只能认罪。
她蓄意教唆绑匪害死崔毅的母亲,事后又多次伪造证据、编造谎言试图掩盖罪行,每一项都踩在法律的红线上。
最终因情节恶劣,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而崔毅,明知程桃无谈判经验,却将谈判权交予她,事后又与绑匪协商私了、试图掩盖事实。虽未构成共同犯罪,但对母亲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严重违反了职业操守,最终被开除公职,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一周后,我接到了老警察的电话,他语气满是无奈:
“崔毅一直吵着要见你,都影响到其他人休息了,我们实在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方便的话,你能来一趟吗?”
我想了想,答应了:“好,我会去的。”
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下午,我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去了监狱,
隔着厚重的玻璃,崔毅穿着蓝灰色的囚服,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头发剪得很短,脸色比上次见时更显苍白,眼底的黑紫也更深了。
他看见我,他立刻起身扑到玻璃前,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急切:
“菀菀,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
没等他说完,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推过去,声音平静:
“先把这个签了吧。”
崔毅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他怔怔地看着我:
“你......你要跟我离婚?”
“不然呢?”我冷冷的看着他,
“我们之间,从你出轨,到程桃算计婆婆,再到你护着凶手、跟绑匪私了开始,就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现在签了,对谁都是解脱。”
他的手伸到协议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指尖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错了,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等我出去,我一定好好赎罪,好好补偿你和岳母......”
“补偿?”
我冷笑一声,“你怎么补偿?把婆婆救回来吗?还是把我受的委屈都抹掉?崔毅,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崔毅的哭声透过话筒传来,在安静的会见室里格外刺耳。
过了很久,他终于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字迹歪歪扭扭,透着绝望。
签完后,他把协议推过来,头埋得很低,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菀菀,我这辈子都欠你的......以后要是有需要,随时找我,我一定......”
“不必了。”我冷声打断,
“从今往后,我们别再互相打扰了。你欠的、该赎罪的人是婆婆,不是我。”
说完,我起身就要走。
崔毅猛地抬头,双手贴在玻璃上,眼神里满是恳求:
“那我妈......我妈那边,你能不能多帮我照看一下?她喜欢的月季花,别让它枯了......”
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轻声说:
“我会的,不为你,只为婆婆。”
推开监狱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很亮,仿佛能照进心里。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妈,都处理好了,晚上我们出去吃。”
很快收到我妈的回复:
“好!妈早就想带你去那家新开的家常菜馆了!”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忍不住笑了。
风轻轻吹过,带着秋天的清爽,远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满是烟火气。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终于能彻底告别过去,和我妈一起,朝着充满希望的未来走去,再也不用被那些糟糕的人和事所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