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末发工资，老板找了个由头降了我的工资，
一万变五千，为了节省开销，我取消了一直订购的羊奶，
当晚，卖羊奶的老奶奶直接上门拜访，
见我不答应，她便往我家门口丢垃圾，找来物业锁我的车位。
苦于没有证据，我没有把事情闹大，直到那晚加班回家，
熟悉的人影靠在公共场所的洗手台边，嘴里吐着些粗俗不堪的词汇。
“都是精华啊，让那个贱人享福了。”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瓶玻璃杯装的羊奶。
1.
我还在手机上对比淘宝闪购和拼好饭谁更便宜，门铃突然响了，
趁我找拖鞋的功夫，门口的人加大了力气，似乎不把门砸开不罢休。
我才买了几天的防盗门，听到这动静，心疼死了，
以为是坑货老爹上门要钱，打开门发现是个陌生老奶奶。
“哟，是个小姑娘，小姑娘更应该订俺家的奶嘛。”
“我知道你是误触取消的订奶，现在加上吧。”
“顺便啊，多加购几瓶，好好照顾一下我的生意，俺家鲜羊奶才二十一瓶，很实惠的。”
我撇了撇嘴，饭都要吃不起了，还喝奶呢？
想着，便跟她解释了一番，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工资减少，买饭都不够了，就不订奶了，你看看别家吧。”
“我家鲜羊奶新鲜采摘，营养健康，再订一批吧。”
我叹了口气，
“不好意思，我真不需要。”
老奶奶没有搭理我，继续念下去，
“小姑娘，订三十瓶就打九九折!快下单吧！”
说着，她把笔递到我的跟前，近的几乎要戳瞎我的眼睛。
见她油盐不进，好像听不懂人话，我降薪后的火气也上来了，
“我说了，不订！”
说完，我直接把门关上，让她吃了个闭门羹。
“哎哟，不订就不订，凶我这个老婆子干什么，我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你们这些小年轻大吼。”
门口的人哭诉了半天，见没人理她，便没了动静，
本来以为一切结束了，
可外卖小哥通知外卖送达后，我开门却空无一物，
我给外卖小哥打去电话，
他声音里都是疑惑，
“你奶奶不是帮你提上去了吗？当时我还觉得你虐待老人呢！”
挂了电话，我气得半死，但又没有那个老奶的电话，
想点第二份外卖，打开手机看见微信余额不足，只好咽下一口气，带着饥饿入梦乡。
半夜刚睡着，猛烈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打碎了我的清梦。
“谁啊，大半夜的敲敲敲！”
我想透过猫眼看看门口是谁，结果灯灭了，
手机震动，物主群里全是艾特我的消息。
“404的，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都敲门一个小时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上班呢！”
“就是啊，404的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能不能开开门？别让门口的人继续敲了？”
“赞同楼上，404的肯定是欠债被债主找上门了，现在这么大个动静，能不能死开点别来拖累我们这群邻居啊！”
我打开群聊免打扰，大半夜敲门的能有什么好人？
这个时候我更不能开门了，不过确实也不能让门口的人继续敲了，不然我也睡不了觉。
我打开事先准备好的男人录音，
“干什么？有事明天再来，大半夜的能不能让我好好睡觉？”
敲门声停顿了几秒，没有再响起。
2.
我继续溜回房间补觉。
第二天闹钟响起，我快速洗漱换好工作服，抓着包就往门口赶，
一开门，劈里啪啦的破碎声响起，
白花花的羊奶洒了一地。
老奶奶连忙从睡袋里跑了出来，
“你就算不想买也不能直接打碎了我羊奶吧！赔钱！赔钱！”
她吼的很大声，丝毫不逊色于昨晚的敲门声，
说着，她还心虚的朝门内开去，
见迟迟没有男人出来，她更硬气了，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骗我！我等了一晚上了哪有什么男人？你就是欺负我这个老年人！现在你必须赔我羊奶钱和损失费，然后订十年的羊奶！”
她拦在电梯口，大有我不交钱不放人的架势。
“羊奶是你放在我门口的，是你故意碰瓷！还有你非要睡我家门口也不是我逼你的，算什么我欺负你？让开，我还要上班。”
我一口气说完，就准备绕开她下楼，
刚迈开两步，腿一沉，低头一看，老奶奶正坐在地上抓着我的腿。
与此同时，提示上班打卡还有十分钟的提示响起，
我扯了扯腿，纹丝不动，只得看向她，
“我们私人小区是有监控的，你再纠缠我别怪我报警！”
老奶奶撇了撇嘴，只好放开我的脚，可我进电梯后，电梯门却一直关不上。
她按着电梯按钮，拿出羊奶订购单，
“我也是有苦衷的，羊奶卖不出去，我也没钱，我还有个孩子呢，他还等着我养，你可怜可怜我吧！”
她孩子需要养关我什么事？再说了，我自己都快养不起了，可怜她，谁来可怜我？
而且她看起来六七十岁了，孩子至少三四十岁，巨婴吗？没能力养自己？
距离打卡五分钟的提示响起，
我懒得继续跟她闹，走向楼梯，正脱下高跟鞋准备往下跑，
一股力把我推了下去。
“贱人！你不订羊奶就给我去死！”
我沿着楼梯滚了下去，头磕出大包，鲜血直流，
老奶奶早就跑得没影了。
手机再次响起，是老板的电话，
“我的咖啡呢？我的早餐呢？你是不是因为我降你工资故意不来上班？有怨言了是不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不等我开口，电话挂断，随之而来的是解雇通知。
我从地上爬起来，把伤势都拍了照留证据，
跌跌撞撞走到门卫，保安却通知我，
“咱们小区的监控就是摆设，只有几个大门前面的监控是真的。”
脑子一阵空白。
太久没有吃饭，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眼前一黑跌坐在了地上。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回放在我的脑子里，
这些受过的伤害都算什么？我气笑了，
缓了好久，我从地上爬起来，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含着。
手机震动，同事发来短信，
“安安姐，你咋还不来？老板因为你迟到让一个新员工顶替了你的职位呢!还说要把你炒鱿鱼了。你的东西都被老板丢到地上了，咱们也不敢去收拾，你快来吧！”
卸磨杀驴，周扒皮的惯用手段，居然还是裁到我头上了。
我抹了抹伤口，看着照片角落的破碎羊奶瓶，嘴角微弯。
3.
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没有签下订购单子，相信那个老奶奶还会再次上门。
想到周扒皮被她缠上的样子，我突然释怀了。
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去公司拿走自己的东西，顺便买一个监控摄像头。
周扒皮果然不给面子，刚到公司门口，我就看到了我的物品被丢在门口，收废品的老公公正在卖力的分类拾取。
“这些都是我要的，别捡了！”
我的物品里不但有记录顾客的本子，还有最新制定出来的合同文件，
周扒皮居然看都不看一眼就全丢了。
我没说话，只希望他别后悔。
出了公司，闺蜜开车来接我，准备带我散散心，
开车到了地下室，却发现车位被锁了。
虽然我把车二手卖了，但是我车位租了一个月，现在压根没到期。
我打电话给物业，对面装死，直接不接。
闺蜜安慰我，找了个无人车位停好，
一天下来糟心事一连串，我肚子里始终憋着一股火，
闺蜜看出来了，也不好开口，
直到电梯打开，一股浓烈的臭味飘了进来，闺蜜没憋住，干呕了起来。
走出电梯，我看到比人高的垃圾堆在我的门口，有的甚至流出了汤汁。
我打开满是消息的物主群，铺天盖地的谩骂涌了过来。
“404的搞生化危机啊！臭死了，今天明明有人上门收垃圾，她怎么舍不得交点钱啊！”
“我昨晚听她和人交谈，好像是工资变低了，没钱。”
“没钱也不能乱丢垃圾啊，赶紧处理了，不然我要报警了！”
“挺好看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不讲卫生呢？要我说啊，我们楼层的老鼠蟑螂肯定都是她家招来的。”
我气得满脸通红，为了进屋拿购物篮，只得用手去提开垃圾。
垃圾袋应声碎裂，散发恶臭的外卖滚了出来，
上面还显示着订单信息，
地址：xxx路新湖小区504
我扫过垃圾堆，里面的外卖信息显示这是各个楼层的垃圾。
我把照片发到群里，“报警是吗？我支持。”
物流立刻现身，把我的消息撤回，顺便私信来安慰我。
“乔女士，你大度点，垃圾自己丢了不就好了，别把事情闹大了，也别报警浪费警力了。”
“我交物流费是用来干什么的？要说大度，现在怎么还没有保洁阿姨来清理我的门口？”
听见我这么说，对面倒是先生气了，
“我妈忙着卖羊奶呢！你有手有脚的自己丢不行吗？”
“还有，要是我妈再去你家，你还不给面子订羊奶，下次就不是锁车位了，下次我直接停你家水电！”
“你！”
我话还没说完，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手机弹出爱奇艺会员扣费提示，余额成功清零。
周扒皮把我开除了，工资直接不结了，我这个月怎么活啊。
想着想着，我不争气的留下了眼泪，
刚抽气，腐臭味直接灌进鼻尖，
闺蜜安慰我，“要不，咱们搬家吧，反正那个富二代顾长青不是追你嘛，直接去他家！不图颜值也图钱啊！等你有钱了，这群人渣怎么欺负你？”
闺蜜说得对，我擦了眼泪，把重要的东西全部打包好。
收拾了半天，一个行李箱居然就装满了。
顾长青帮我装上车，顺便帮我装好了摄像头。
上车时，我肚子咕咕叫，
他顿时手足无措，给我转账五十万让我好好吃饭。
嘶，当初我怎么没有发现这么个赚钱门道？
4.
在顾长青的别墅潇洒了几天，每天有吃有喝，睡觉还有美男相伴，就是少了点乐子。
和闺蜜密谋好，咱们准备回小区看看，
顾长青怕我出意外，给我又转了五十万。
去的路途中，我把物业群的免打扰关了，边啃水果边吃瓜，
504：“@AAAAA羊奶加工，今天垃圾丢哪里了？我结婚戒指被小孩丢进垃圾袋了，赶紧拎回来！”
但是这条信息没有人关心，大家一个劲刷屏艾特我，
403：“404的赶紧收拾你家门口垃圾，我家都进老鼠了，都怪你！”
604：“我真的要吐了，@404能不能收拾一下？我现在都不敢开窗呼吸了，一开窗就是你那垃圾的味道！”
.....
我草草扫了一眼，基本是骂我的。
现在骂的越厉害，到时候戏就越好看。
到了地下室，不出意料，车位还是锁着的。
物业继续装死，却丢给我一个名片，
我加了AAAAA羊奶加工的用户，对面秒通过。
“咋滴，想好了要订羊奶？”
我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不但要订，还会是一个大单，就看你到时候努不努力了。不过，前提是，你把我家门口的垃圾全部清理掉。”
对面没有说话，只是我到家时，家门口的垃圾消失了，至于别人家门口的，与我无关。
晚上群里又吵起来了，
他们家门口都出现了不少的垃圾，至于504吵得更凶，因为他看到了503发的朋友圈，
一枚金戒指。
只是这些怒火到了最后都骂向了一个人。
“@AAAAA羊奶加工，为什么我家出现了垃圾？我不是订你家羊奶了吗？”
AAAAA羊奶加工：“哎哟，404的订的奶更多，听说是五十万呢，俺就帮她丢了嘛，你们都是我的客户，帮忙丢一下咋了？”
“@AAAAA羊奶加工，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看不起我的每天一瓶？每天一瓶也要六百呢，你看不起就给我退了！”
AAAAA羊奶加工:“不行，订就订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要不然这样吧，俺明天赔你一瓶咋样？”
503:“我们也要！”
304：“我也订了羊奶，也受了损失，给我也赔一杯。”
......
AAAAA羊奶加工纷纷应下。
本来以为没啥事了，突然收到私信，
“那个，我们的订单？啥时候签啊？”
我立马跟她打去电话，把周扒皮的联系方式念给她，
“他可是老板，最好面子，公司成员至少五百人，你努努力抱着他卖个惨，说不定就爆单了。”
对面连连应声，乖的像个孙子，连车位都给我收拾出来了。
解决完糟心事，我倒下就睡，
一觉醒来，已经凌晨了，我拉着闺蜜出门吃烧烤，路过公厕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靠在公共场所的洗手台边，嘴里咿咿呀呀的叫唤着，吐着些粗俗不堪的词汇。
“都是精华啊，让那些个贱人享福了。”
第二天，各家各户都收到了一瓶玻璃杯装的羊奶。
第2章
5.
物主们喝的开心，即使有人提出味道不对，最后还是因为免费闭了嘴。
我不敢喝，把门口那瓶送去了检测中心。
听以前的同事闲聊，公司突然提供了下午茶，是一杯羊奶和一些杂牌零食，
同事很不爽，因为不管喝不喝，一次就要扣一百块。
那个老奶奶一杯卖二十，虽然贵，可实话新鲜羊奶一大杯也差不多了，
周扒皮就厉害了，加点零食就敢卖一百，怪不得成资本家了，果然黑心。
听见同事因为羊奶过敏没喝，我松了口气，
再见的时候，她跳槽了，去了一家更高薪水的同类型公司。
周扒皮的员工走的走，溜得溜，有点小钱和时间的甚至一张律师函把他告上了法庭。
辞职聚会的时候，他们笑得幸灾乐祸。
他们说周扒皮手底下的人都跑光了，顶替我的人又没有实力，拉不来单子，公司每天亏钱。
后来周扒皮要断下午茶，结果下午茶老板不干，又是去门口碰瓷，又是半夜敲门的，把周扒皮都搞得神经过敏了。
“活该。”
“就是啊，活该！”
我们喝的上头的时候，手机全都默契的响了，
低头一看，是周扒皮。
“我考虑了一下，你还是个人才，只要你愿意回来把那些顾客一起带回来，我照样把你的位置留给你，还在三千底薪的基础上给你加1千。”
他一条短信不变，发给我们所有人，
大家一齐翻了个白眼，把他拉近黑名单，再也不见。
我不一样，我先发信息再拉黑。
“客户信息的本子已经被你丢了欸，你要不去找那个收垃圾的阿公问问？至于你这份工作嘛，我可承受不起，你找别人吧！”
发完信息，大家一起吐槽，
“啧，周扒皮真不要脸!咱们哪个出去不是八千一万的月薪，他给四千就想把我们叫回去？咦，又开始做梦了！”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周扒皮的公司没倒闭，反而继续开了下去，
出于好奇，我去打听，
发现公司换了壳子，现在是张翠花为实际控股人，
对，就是那个卖羊奶的老太太。
物业管理在那以后就换人了，走之前还在物主群里大肆炫耀，
“你们这些脑残们我不伺候了，老子要去办公室赚大钱了！”
在新人交接前，他把群里禁言，骂了个爽，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
和第二天老奶奶挨家挨户敲门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小王啊，再订一杯嘛，俺最近有点困难，你帮帮俺，等俺走出来了，你就是俺的恩人！”
小王是504住户，昨天被物业骂的最狠。
当初张翠花能进群用的就是物业他妈的身份。
现在他儿子这么骂人，别人给她好脸色才怪了。
504冷着脸，一把将门关了。
张翠花不死心，把一层楼都敲遍了，可惜没人给她开门，最后只吃了一鼻子灰。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朋友圈发了个资产证明，长篇大论控诉自己的不容易，其间还有周扒皮怎么这么坑她。
我没把她屏蔽，点进去仔细看了看，
原来当初周扒皮停奶不成反被勒索，于是他用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把公司股份全卖给了张翠花，
张翠花刚开始还高兴，安排自家儿子去公司当总裁，到了地方才发现，
这破公司资不抵债，将要拍卖，结果她这个冤大头接手了。
我还在美美看着她的朋友圈，突然我家门响了，
熟悉的拍门声让我一下子反应出门外是谁。
“小姑娘，你把门开开馁，婆婆俺进来跟你商量商量。”
我没准备开，可是开锁的声音自己就响起来了。
差点忘了，物业那里有我家钥匙！
6.
细碎的脚步声在客厅响起，接着是开灯的声音，以及物品翻动声，
我迅速锁上门，跑回床上准备报警，谁知手机突然没电关机。
充电线都在客厅，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闺蜜了。
我轻轻摇晃她，谁知她睡得很死，就是不醒，
她翻了个身，客厅的人听到了动静，走到了卧室前。
门把手转动，却没打开。
“小姑娘，你还醒着不？我们谈谈羊奶订购的事儿呗，我知道你有钱，分享一点给我们这些穷人怎么了？”
卧室的门怎么也比不上大门，多用力几下可能就会打开，
我急得团团转，偏偏闺蜜睡得老沉，我又不知道她的锁屏密码。
见我没回应，转门把手的动静更大了，
停了几秒后，转动声变成了斧头砸门声，
门出现裂隙，透出客厅的灯光，映在黑暗的房间里，格外明亮。
正是这点光，让我瞥见桌上的充电宝。
我刚给手机充上，门口已经露出了半个头，
“小姑娘，俺看到你了！”
张翠花把手伸进来准备开锁，我连忙抓起台灯往她手上砸。
还没砸到她手上，一股强大的力气夺走了我手里的台灯，
是前物业。
他凶狠的盯着我，仿佛要把我大卸八块。
“你们要是继续，别怪我报警！”
张翠花笑了，
“小姑娘别闹了，最近的派出所都要十公里远呢，等他们赶过来，咱们一切都谈妥了。”
说完，她变了个脸色，
“你要是不想有个三长两短的，赶紧出来和我签合同！你上次推荐的公司算个什么东西，才包了一个月就倒闭了，我收购还来托我的后腿，要我说啊，这事都怪你！”
我往后退了几步，在脑子里思考对策。
手机还没开机，警察来需要时间，床上的闺蜜也不能被他们发现。
“你们别砸了，有事好商量，我们在这里说清楚。”
张翠花挥了挥手，她儿子立刻停止了砸门。
“我们都是良民，只要小姑娘你同意订奶，婆婆我肯定不多纠缠。”
我瞥了眼手机，它显示在开机页面，我的眼里顿时冒出一丝光来。
“小爱同学，打开电视！”
我故意让小爱把客厅电视打开，趁着他们分神的一秒，给置顶列表发了条信息，
“sos。”
“你在耍什么花招？开电视干什么？”
张翠花眉头紧紧皱起，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你也知道我们小区房间隔音不好，你将来肯定要和那些邻居签合同吧，合约信息总该保密不是？”
她一听觉得没什么问题，向后退了一步，示意我出来。
门基本上没有防御能力了，他们进来只在于想还是不想。
我硬着头皮开了锁，张翠花立刻欢喜的拉着我走到沙发。
她儿子就在我们身后站着，拿着斧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翻开合同，我直接震惊在原地，
怪不得她一瓶羊奶也没有卖掉，哈家伙直接把价格升成了一百，
还要我一次性买一万瓶。
“价格怎么突然变这么高？还有这个量，真的太大了，我签不了。”
听到这话，张翠花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价格怎么贵了？这就是市场价！你介绍的那个大老板就是一百卖的，还卖出去十万瓶呢，凭什么我就不行？”
见她情绪激动，我不好和她争辩，只好拉扯我自己的原因。
“可是我就一个人，不说价格，我怎么消化得了一万瓶？”
张翠花双手一摊，
“那是你的事，反正你今天要是不签，我就挤你的奶出来卖！”
7.
说着她儿子上前来扯我的衣服，
见情况超出我的预期，我立刻低头。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首要之事是稳住他们。
“等等，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可惜张翠花不按套路出牌，
“现在才答应，已经晚了！现在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正好我儿子缺个对象，看在你身材还行的份上就让你勉为其难做我家的儿媳妇。”
“到时候生了孙子，哺乳期也有奶生产帮我多卖点。”
男人露出淫笑，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我拼命挣扎，刚从张翠花手里挣脱出来，还没跑两步，
后脑勺被坚硬的物体击中，
我沉沉的倒了下去。
男人抓着我的脚腕把我拖到沙发上，几个巴掌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打得我头昏耳鸣。
“小贱蹄子，宠幸你是给你面子，你再跑一个试试？”
胸口的领子被暴力撕开，正当男人准备动嘴时，
他突然被人踹飞，跌坐在地板上。
顾长青将外套套在我的身上，
薄底黑皮鞋踩在男人的脸上，眼神冷得可以把人冻穿。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女人?”
张翠花慌了，连忙来拉顾长青的脚，
“我们本来只是想来签个合同。是这个女人不守妇道勾引我儿子，我们不知道她有主啊！”
“要不是她收了那瓶定情羊奶，我们也不会对她起歪心思的！所以都是她的错！”
啧，谎话连篇。
那瓶特殊羊奶每家每户可都有，我收下也只是为了送去检测，
只盯上我，不就是看我一个人好欺负吗？
顾长青把长腿扯了出来，让保镖将两人控制住，转身来检查我。
“你们有什么想说的，跟警察说去吧。”
见有人来了，闺蜜畏畏缩缩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安安别怕，在你老公到来前，我把全过程记录了。”
听见这个称呼，顾长青俊秀的脸颊上染起一丝可疑的绯红，他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这里不住了，要是我家住不惯，我在市区给你买一套新的就好了。”
听到这话，我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攥着他的手直点头。
没过多久，警察到了，
张翠花母子扯东扯西，把过错全部丢在我的身上。
警察只好先把人都带去局里慢慢审。
出门时，那群看热闹的邻居都出来看戏，
“太好咯，两个毒瘤都清理干净了，这女的最好滚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可我感觉404也是受害者啊，我们为什么要骂她？”
“什么受害者？要是她干干净净的，那老婆子怎么会有她家的钥匙，就开她家门不开我们家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肯定作风有问题！”
听着他们的言论，顾长青气得青筋暴起，我连忙去安慰他。
到了警局，我拿出门口的监控摄像结合闺蜜录的视频，
张翠花大叫一声，
“冤枉啊，这肯定是ai合成的，故意找这么段视频就想污蔑我，肯定是早就想好了，就等着我们进门！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人！”
“那她们怎么就没想过污蔑别人，就污蔑你们呢？”
也许是出门前听到了邻居的话，王警官直接活学活用，用魔法打败魔法。
“因为...因为她早就觊觎我儿子了，老是发消息纠缠我儿子，我儿子不理她她还生气！我看她就是心态扭曲，得不到所以想毁掉！”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皱眉了，毕竟我的身边站着顾长青，
谁会想不通不要一个帅哥却去纠缠一个丑男？
见大家不信，张翠花拿出了证据。
8.
我也好奇，凑了上去，
结果发现是她儿子锁我车位的聊天。
警察都无语了，这是自己上赶着送证据找骂啊。
他们雷厉风行，直接把张翠花两人关进所里，等待定罪量刑。
想着那堆邻居的反应，我很不爽，明明他们都听到了我的痛苦，却没有一个人人来帮我。
甚至连报警都是闺蜜帮我报的。
不过我可不一样，我看到了他们被坑就一定要提醒他们，
想着我便把张翠花当天送的羊奶的检测报告发送到了群里。
瞬间，群里炸开锅了，我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反应。
不过这跟我也没有关系了，毕竟这个小区马上就要变了。
顾长青告诉我，他把小区附近的商业计划停止了。
当初小区炒起来就是靠着未来形成繁荣商业街，能够升一波身价，赚一波钱。
看着激增的物业群消息，我乐了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租金还没有退。
“我陪你一起回去。”
顾长青调转车头，带我上门要钱。
短短一个月，这里变得荒凉起来，小区门口都长起了杂草。
听说有钱一点的住户都搬走了，没钱的只能在这里守着。
走到楼道下面的时候，我看见一群住户围着一个破布衣服的女人扔东西。
“不要脸的老东西，我好心买你羊奶，你给我喝的是什么？”说着她有呕了出来。
老婆子一脸不悔改，
“那咋了，你那天喝的不是很开心吗？这些年我赔钱卖给你们，现在我才知道自己的货应该值100一瓶，没有多收你们钱就不错了！结果你们还不让我进门，你们这群冷血东西，我呸！”
和她对骂的阿姨不爽，扯着张翠花的头发就开骂，
“你好意思提？一百块的奶，我都能买两箱牛奶了！你凭什么觉得我必须买？你要不要脸啊？！”
“那咋了？穷逼！买不起就别装逼！当时我送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拒绝？现在来谴责我，我呸！”
“你你你！！！”
阿姨说不过她，抬手就往张翠花脸上招呼。
我连忙拉着顾长青离开，不想脏了他的眼睛。
到了房东门口，迟迟没有人开门，
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从对门探出了脑袋，
“姐姐，你是来找房东的吗？别敲了，他吞了大家的钱跑路了。”
我仔细看了眼，认出她就是那天提出异议的小孩，
“你家的也被吞了？”
她点了点头，把门彻底打开，继续小口喝碗里的稀饭。
“俺爹娘两个月工资没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从包里掏出两百块塞到她怀里。
“钱不多，就当是那天你帮姐姐说话的报酬！”
她眼睛亮了，有些犹豫的接过钞票，兴奋的跑进屋里。
我帮她关上了门。
回去的途中，顾长青跟我分享我们离开派出所后张翠兰母子的下场。
她儿子被判三年，她被判三个月。
为了逃避罪行，他俩一起装精神病。
出来后，张翠兰又来小区继续卖羊奶，不但没卖出去，反而被人围殴，举报食品。
至于她的儿子张大项，因为曾经当了几天老板，体验过泡沫破碎前的繁华，
现在再也看不起月薪几千的工资了。
可是用人单位一看他是精神病，曾经犯过事，
别说月薪几千，月薪几百的也不敢用他。
想到张翠花当时逼我买羊奶的样子，我真好奇，她那个价格她儿子现在买得起吗？
顾长青站在门口等我，手里捧着一杯羊奶汤，
听说是法国五星大厨亲手制作，一杯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