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秋节订婚这天,未婚妻的发小送来一条项链。
“戴上看看效果!”苏绾笑着推了推我。
我没多想,便配合地戴上了。
她的发小却和几个朋友开始捧腹大笑。
“哟,狗链戴着还挺合身啊!”
我怒不可遏,冲上去就要揍他。
却被苏绾死命拦住。
江辰挑衅地看着我:
“要不要哥们带你出去溜一圈”
我气的一脚踹把他踹到地上,可苏绾反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陆泽,你是不是有病?江辰不就开个玩笑,你至于么?”
“带个狗链又不会掉块肉,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真没劲!!”
我彻底心如死灰。
默默打开手机,给一个号码发去消息:
“婚礼准备好了,缺一个女主角。”
1
我一脚踹在江辰的肚子上。
他痛得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宾客们瞬间炸了锅。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陆泽疯了吗?他动的是江辰!”
“江辰可是绾绾的宝贝疙瘩,从小到大谁敢碰他一根手指头?”
苏绾冲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我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泛起一股血腥味。
她没在看我,焦急地扶起江辰,眼里满是心疼。
“江辰,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江辰虚弱地摆摆手:“绾绾别担心,我没事。”
“可能是我玩笑开过火了,陆哥当真了。”
他这副受尽委屈还要为我开脱的大度模样
让苏绾彻底暴怒了。
她猛地转身,死死瞪着我。
“陆泽!你这个疯子!你看看人家江辰!被你打成这样还在为你说话!”
她气得浑身发抖,“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她指着我,眼中满是失望与厌恶:“你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下不了台!”
她从地上捡起那条狗链,当着所有人的面,举到我面前。
“戴上它!”
“立刻戴上它!绕着这个宴会厅给我走一圈,然后跪下,给江辰磕头道歉!”
“等我心情好了,我在考虑重新和你结婚!”
我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苏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声音充满愤怒。
身后的江辰和他的朋友们立刻围了上来,将我团团围住,虎视眈眈。
“听见没?苏绾让你戴上!你敢不听?”
“能娶到苏绾真不知道你小子上辈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快点吧,别磨磨蹭蹭的,耽误了我们辰哥去医院!”
“动手!给他戴上!”苏绾一声令下。
几个男人立刻把我死死按住,苏绾亲自上前,抓着那个狗链,强行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只感觉到无尽的屈辱。
宾客中有人不忍地别过头去。
“天哪......还真戴上了......这男的也太惨了......”
“那个江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开这种玩笑,太过分了。苏绾还跟着一起疯。”
“走!给我绕场一圈!”苏绾的朋友们推搡着我,逼迫着我一步步往前挪。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怪异的看着我。
“唉,好好的一个青年才俊,被逼成这样,太可怜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舔狗真的没好下场。”
走完一圈,他们又把我推到江辰面前,几个人用力压着我的肩膀,想逼我跪下。
“跪下!给江辰磕头道歉!”
江辰在他朋友的搀扶下,慢悠悠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轻声道
“陆哥,何必呢?服个软,给绾绾一个台阶下,对大家都好。你看你,现在多难看。”
他身边的朋友立刻加大力气。“听见没!我们辰哥大人有大量”
“给你机会了!赶紧跪下磕头!不然今天让你断着腿出去!”
我死死撑着,膝盖宁折不弯。
我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苏绾。
她站在江辰身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忍。
那一刻,我彻底心如死灰。
我忽然停止了挣扎,在他们错愕的瞬间。
我用力一把抓住脖子上的狗链,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扯!
将断裂的狗链扔在地上。
然后,我缓缓站直了身体,平静地看着她。
“苏绾,”我的声音异常平静,“你铁了心要偏袒他,是吗?”
她冷冷的看着我:“是又怎么样?你弄伤了江辰,就该付出代价!”
“那这婚,一辈子都别结了。”
正要扶着江辰出去的苏绾身子顿了一下。
2
她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转为愤怒:“陆泽!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
我看着她,“是通知。”
苏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陆泽,你别以为我离不开你!”
她声音尖锐,“没有你,我照样过得很好!”
“那就祝你幸福。”
我说完,便不再看她
苏绾她死死地瞪着我。
最终,她扶着江辰,咬牙切齿道:“好,陆泽,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带着江辰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去。
我则留了下来,收拾残局。
宾客们窃窃私语,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视频。
我需要安抚他们,向酒店致歉,处理后续的种种麻烦。
等我处理完这些烂摊子,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车子启动,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我开着车,径直驶向了市郊。
那里有一家高级疗养院,我因中风而瘫痪失语的父亲,就住在那里。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最柔软的底线。
车刚在疗养院门口停稳,手机就响了。
是疗养院的院长,孟影。
“陆先生,您现在方便吗?能不能立刻来一趟监控室?”
她的声音充满了凝重。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马上到。”
我快步走进疗养院大楼,直奔监控室。
“孟院长,是我父亲出什么事了吗?”我急切地问。
孟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屏幕。
“陆先生,您先看一段录像。”
她按下了播放键,屏幕上出现了我父亲病房的走廊画面。
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四点。
很快,两个我做梦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走进了画面。
是苏绾,和江辰。
他们居然来了疗养院!
视频里,苏绾支开了当值的护工,说他们是来替陆泽尽孝,想单独陪陪叔叔。
护工不疑有他,便离开了。
病房门关上,监控切换到了病房内的摄像头。
接下来的画面,让我的浑身发颤。
江辰从他的包里,笑着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在灯光下闪着银光,我看得清清楚楚。
是那条狗链!
而苏绾,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兴奋地拿出手机。
对着我父亲的方向,调整着角度。
“辰辰你快点,我找好角度了,给你陆泽拍个父子同款,我感觉一定很有意思。”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目眦欲裂的一幕。
江辰拿着那条冰狗链,一步步走向我父亲的病床。
我父亲因为中风,全身都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辰走近。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他捏着我父亲的下巴,强行让他抬起头。
那条象狗链,被江辰扣在了我父亲的脖子上!
我看到,我父亲眼睛里,瞬间流出了屈辱的泪水。
他的身体因为激动和愤怒,开始剧烈地颤抖。
而江辰,那个畜生,还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嘲笑着什么。
苏绾则在一旁举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不停地按着快门。
我紧紧攥着拳头,呼吸急促。
孟影适时地按下了暂停,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陆先生,这还不是全部。”
“他们走后,护工发现你父亲的情绪极度不稳定,血压飙升。
我们检查后才发现,他们还把你每天必须服用的特效药,换成了维生素C片。”
“如果再晚半个小时发现,你父亲很可能会因为脑血管痉挛,导致二次中风,后果不堪设想。”
我起的拿出手机,拨通了苏绾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是嘈杂的音乐和嬉笑声。
“喂?又怎么了?”
苏绾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
“苏绾,你和江辰,今天下午去疗养院,对我爸,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了?不就是跟你爸开了个玩笑吗?谁让你在订婚宴上那么不给我面子!”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
“我们拍个照就是为了气气你!至于药,让他换换口味不行么?再说了,他不也没死吗?”
“订婚宴都让你搅黄了,还想怎么样?”
没等我开口,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切断的最后一秒,我清晰地听到了江辰的笑声,和苏绾娇嗔的一句“讨厌,别乱摸”。
3
在医院陪了爸爸一晚上后,隔天回到我家。
一开门,迎接我的是满室的狼藉。
显然,在我离开后,苏绾和江辰他们在这里开了个庆祝派对。
墙上,挂着我们俩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我被画上了一个狗头。
旁边还写着两个字:舔狗。
我用力攥紧拳头。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苏绾和江辰一起走了出来。
苏绾的脸颊还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而她身上穿的赫然是我的衬衫,宽大的衬衫下,是若隐若现的春光。
江辰则赤着上身,脖子上还有几道暧昧的抓痕。
看到我,苏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又恢复了理直气壮。
“你看什么看?江辰昨晚喝多了,我照顾他一下怎么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妹还亲!”
“别把你的肮脏想法往我们身上套”
她急切地辩解着。
换做以前,我可能会愤怒。
但现在,我内心充满平静。
我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弯下腰,默默地开始收拾地上的垃圾。
我的这种平静,反而让苏绾和江辰都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他们对视一眼,江辰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走了过来。
“陆哥,对不住啊,昨天是我不对,不该在订婚宴上和你开玩笑。”
“这样,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赔罪,这事就算翻篇了,行不行?”
说着,他真的走进了厨房。
苏绾见我表情平静也松了口气,以为我这是准备服软了。
她走过来说:“陆泽,你看江辰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就别绷着了。男人嘛,大度一点。”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收拾。
一个小时后,江辰真的做了一桌子菜。
色香味俱全,看起来诚意满满。
他热情地招呼我坐下:“来来来,陆哥,尝尝我的手艺,这道花生酱焗大虾可是我的拿手绝活。”
他特意将一盘红亮油润的大虾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盘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苏绾知道,江辰也知道,我从小就对花生严重过敏。
这哪里是赔罪,这分明是又一次试探。
苏绾还在旁边劝我:“陆泽,你快吃啊,江辰都亲自下厨了,你别不识好歹。”
我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脸上挂着期待我反应的表情。
我拿起筷子,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夹起了一只最大的虾。
我把虾缓缓放在自己的盘子里,然后抬起头,看着江辰。
“这么有诚意的菜,只在这里吃,未免太可惜了”
我的话让苏绾和江辰都愣住了,不明白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样吧,下周的婚礼照常举行。到时候,你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再做一次这道菜,作为赔罪礼,亲自端上来。”
“这事,才算翻篇。怎么样?”
这话一出,苏绾和江辰脸上都露出了轻蔑。
在他们看来,我这是彻底服软,但是又想要宾客面前保持体面。
“太好了!陆泽,我就知道你最大度了!”
她觉得自己彻底驯服了我这条狗。
江辰也松了口气,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陆哥真是宽宏大量,我一定好好准备这道菜。”
苏绾得寸进尺,声音里带着命令的口吻:“那婚礼上,就让江辰当我们的主伴郎吧!”
“跟你穿同款的礼服,站在我身边。”
她的眼神闪烁着兴奋,“毕竟他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没问题。”
我微笑着,一口答应了下来,爽快得让她都有些意外。
“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我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意。
“我也会为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保证让所有人......终生难忘。”
2
4
一周后,婚礼如期举行。
地点还是上次那个宴会厅,宾客也大多是同一批人。
只是这一次,气氛更加诡异。
江辰意气风发地陪在穿着洁白婚纱的苏绾身边,替我接受着宾客们的祝福。
不明所以的人,都以为他才是今天的新郎。
“这陆泽......真是能忍啊,绿帽子都戴到婚礼上了。”
“为了钱嘛,苏家的女婿,哪有那么好当的。”
“你看江辰那得意样,今天这婚礼有好戏看了。”
但我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仪式终于开始了。
我挽着苏绾,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走上高台。
聚光灯下,苏绾笑得明艳动人。
司仪走着流程,说着千篇一律的祝福语。
很快,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下面,有请我们的主伴郎江辰先生,为新人送上象征永恒的爱情信物!”
江辰整理了一下他那身昂贵的礼服,迈着步伐走上台。
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戒指盒,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走到我们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没有闪闪发光的钻戒。
只有一条崭新的的皮质狗绳。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江辰拿起那条狗绳,在我眼前晃了晃,笑着说:
“陆哥,上次是狗链,这次是狗绳,配套的,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以后绾绾让你往东,你可不能往西啊。”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
苏绾也笑得花枝乱颤,她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对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我配合这个玩笑。
她甚至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用一种撒娇的语气,对全场宾客说:
“你们别笑话他啦,以后陆泽就是我的人了,当然要听我的话呀。”
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命令:
“陆泽,你就拿着吧,这是江辰的一片心意。”
江辰见我没反应,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
他拿起那条狗绳,作势就要往我的脖子上套。
“来,陆哥,别不好意思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我是否会像上次一样,再次爆发。
苏绾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江辰的脸上写满了挑衅。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厉色。
我伸出了手。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我接过了那条狗绳。
5
江辰和苏绾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们看着我,就像在看一条终于被驯服的狗。
“这就对了嘛!”江辰得意洋洋地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陆哥还是聪明的。”
苏绾也松了口气,用一种“算你识相”的眼神看着我。
我握着狗绳,感受了一下它的手感。
然后,我抬起头,对着江辰,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说得对。”
“是该拴紧了。”
江辰还没反应过来我话里的意思。
下一秒,我握着狗绳的手腕,突然一抖。
那条在他看来是羞辱我工具的狗绳,在我手中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绳圈精准无误地,瞬间缠住了江辰的手腕,并且余势不减,绕过他的后颈,猛地收紧!
这是一个专业到极致的擒拿手法!
江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窒息。
我猛地向后一拽!
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踉跄着扑到我面前。
脖子被狗绳死死勒住,双脚离地,无法呼吸。
全场一片死寂。
我贴在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
“这是我爸在部队当侦察兵时,教我的捆绑术。”
“专门用来对付......畜生。”
江辰的脸色由红变紫,再由紫变白。
他拼命挣扎,双手去抓脖子上的狗绳,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苏绾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陆泽!你疯了!你快放开他!”
她冲上台,想来撕扯我。
我头也没回,只是猛地松开了手。
被勒得半死的江辰,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苏绾彻底慌了神,她扑过去,哭着抱住江辰。
“辰辰!辰辰你别吓我!”
她回过头,死死地盯着我,嘶吼道:
“陆泽!婚礼取消!今天这个婚不结了!”
“要是江辰有三长两短,我发誓,我一定让你给他陪葬!”
她和几个江辰的朋友手忙脚乱地要扶起江辰。
他们扶着的江辰,跌跌撞撞地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一声巨响!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为强势的姿态,用力推开!
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女人。
她身穿一条烈焰般的红色长裙,气场全开,宛如君临天下的女王。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
她环视了一圈混乱的现场,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她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直接无视了挡在路中间,目瞪口呆的苏绾和江辰一行人。
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然后,她才转过身,用一种轻蔑到眼神,扫了一眼苏绾。
“要滚就快点。”
“别耽误了我和陆泽结婚的吉时。”
6
苏绾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场逼人的女人。
“你......你谁啊?”
苏绾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结巴,“你来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林曦。
她是我从国外赶回来的小青梅,也是我父亲最得意的学生的女儿。
林曦听到苏绾的质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向前一步,伸出白皙的手臂,直接挽住了我的胳膊,动作自然又亲昵。
然后,她才抬起眼,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苏绾。
“我是谁?”
“我是陆泽的新娘。你这个连婚礼都能搞砸的前任,是不是该滚了?”
“前任”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苏绾的脸上。
苏绾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你胡说!陆泽,你告诉她!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她冲着我尖叫。
我反手握住林曦的手,然后面向所有宾客,从不知所措的司仪手中,拿过了话筒。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而冰冷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忘了和大家正式介绍。”
“这位,林曦小姐。”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苏绾,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才是我今天,真正的女主角。”
苏绾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江辰连忙扶住她。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不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陆泽,你为了气我,竟然找演员来演戏!”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头求你吗?我告诉你,你做梦!”
她还在自欺欺人。
可笑。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冷静的女声,从宾客席中响起。
“陆先生,您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从人群中走出。
正是疗养院的院长,孟影。
她走到台上,将一个黑色的U盘,郑重地递到了我的手里。
我接过U盘,对着台下已经开始惊慌失措的苏绾和江辰,笑了笑。
“别急。”
“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结婚礼物,现在,才要正式上场。”
我转身,将U盘插入了司仪台上的笔记本电脑。
身后那块本该循环播放我们甜蜜过往的巨大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下一秒,屏幕猛地亮起!
播放的,却不是任何人的笑脸。
而是一段,来自疗养院病房内,无比高清的监控录像。
7
巨大的屏幕上,疗养院的病房被展示得一清二楚。
我瘫痪失语的父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起初,宾客们还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在干什么?放这个干什么?”
“这是陆泽的父亲吧?看着好可怜......”
但很快,他们的议论声就消失了。
因为,屏幕上,江辰笑着,从包里拿出了那条在订婚宴上出现过的狗链。
整个宾客席,彻底炸了!
“我的天!他们在干什么!”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对一个瘫痪的老人......”
“太恶毒了!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坏!”
台下的苏绾,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江辰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都傻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拿到了这段视频,并且会用这种方式,公之于众!
这还没完。
紧接着,屏幕上播放了他们更换我父亲特效药的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由权威医疗机构出具的风险分析文件特写。
文件上,用加粗的红字明确标明:
【延误用药超过12小时,引发二次脑梗或脑死亡的风险,高达90%以上。】
宾客席彻底哗然!
如果说,戴狗链是侮辱。
那么,换掉救命药,就是赤裸裸的,蓄意谋杀!
愤怒的指责声,如同潮水般向苏绾和江辰涌去。
“畜生!你们两个是畜生!”
“这是谋杀!快报警!”
“苏家和江家怎么会养出这种蛇蝎心肠的东西!”
我无视台下所有的混乱,也无视瘫软在地上,面无人色的苏绾。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璀璨的钻戒,是我用自己创业赚的第一桶金,为我未来的妻子准备的。
我以为那个人会是苏绾。
现在我才知道,她不配。
在全场所有人的瞩目下,我转身,对着林曦,单膝跪地。
“林曦。”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过去,我选错了人,走错了路。”
“现在,你愿意拉我一把,成为我人生里,那个唯一正确的女主角吗?”
林曦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泪光,却笑了,笑得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她向我伸出手。
“陆泽,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我颤抖着,将那枚钻戒,稳稳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我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
8
苏绾看着我和林曦戴上戒指,相拥在一起。
看着屏幕上我们俩被放大的幸福笑脸。
她彻底崩溃了。
“啊!”
她发出一声尖叫,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她像一只真正的疯狗,扑到江辰身上,对他又抓又挠,拳打脚踢。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畜生!”
“我的人生被你毁了!是你出的馊主意!是你害了我!”
江辰被她打得措手不及,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
他被激起了凶性,也反口大骂,一把将苏绾推倒在地。
“苏绾你他妈装什么白莲花!”
“去疗养院是谁提议的?说要拍‘父子同款’给我录像的不是你吗?”
“换药的主意,不是你觉得‘刺激’、‘好玩’才想出来的吗?!”
“现在出事了,就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告诉你,没门!”
他们在所有宾客面前,在无数手机摄像头的记录下,丑陋地扭打成一团。
互相撕扯着对方的头发,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对方。
他们互相撕咬,曝出了更多不堪入耳的过往。
比如江辰曾经如何怂恿苏绾,在我喝的酒里下料,看我出丑。
比如苏绾如何偷拿我公司的企划案,泄露给江辰家的公司,只为了让她这个“发小”立功。
一件件,一桩桩,听得在场所有宾客都傻了眼。
谁能想到,这对在外人面前光鲜亮丽的金童玉女,私底下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与恶毒。
就在这场闹剧进行到高潮时,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终于拨开人群,赶到了现场。
“警察!都别动!”
孟影院长冷静地上前,将她准备好的报案材料和所有证据,包括那段完整的监控视频,一并递交给了警方。
“警察同志,我们报案。这两人涉嫌虐待和蓄意伤害。”
警察在简单了解情况后,立刻上前,将那对还在地上扭打的男女强行分开。
直到这一刻,苏绾才真正感到了害怕。
“不!我不要去警察局!爸!妈!救我!”
她哭喊着,看向台下。
苏绾的父母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不敢上来求情。
我不再看他们,转过身,对着所有宾客,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歉,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
“今天的婚宴,所有消费,由我个人买单。”
“就当是......庆祝我陆泽,重获新生。”
说完,我直起身。
林曦走到我身边,主动地,紧紧地牵起了我的手,给了我一个灿烂而温暖的笑容。
门外,阳光正好,温暖而不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
9
半年后。
我的生活,回归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幸福。
我从自己那家小公司抽身,正式接管了陆氏集团。
在林曦的帮助下,我对集团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公司的估值在短短半年内,翻了两倍。
我父亲的身体,在孟影院长的精心照料和顶尖医疗团队的康复治疗下,恢复得很好。
他已经能够拄着拐杖,自己慢慢行走,虽然说话还是有些含糊,但简单的交流已经没有问题。
每次我去看他,他都会拉着我的手,再拉拉陪我同去的林曦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是满足的笑意。
我知道,他对林曦这个儿媳妇,满意得不得了。
我和林曦的感情,也水到渠成。
我们享受着恋爱的每一天。
我们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在家里研究新的菜式。
也会在周末的午后,什么都不干,就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她会陪我去疗养院看望父亲,耐心地听父亲讲那些他年轻时当兵的故事。
我也会陪她去参加各种商业论坛,看着她在台上自信从容、侃侃而谈的模样,满心骄傲。
这才是爱情,是生活,是两个独立而成熟的灵魂,互相吸引,彼此成就。
而不是像和苏绾在一起时那样,一方无止境的索取和另一方无底线的退让。
一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陆泽,我是苏绾。我们能见一面吗?就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咖啡馆。】
我看着这条短信,眉头微蹙。
苏绾?
她因为在案件中,被江家花重金请的律师团队,将主要责任都推到了江辰身上。
加上她父母散尽家财的奔走,最后只判了缓刑,取保候审。
我还在新闻上看到,江辰在狱中被狱友霸凌,戴着狗链,最终发疯自杀。
我没回消息,直接将号码拉黑。
可没过多久,林曦的电话打了进来。
“阿泽,苏绾找到我公司来了。”
林曦的语气有些无奈,“她跪在楼下大厅不肯走,说一定要见你一面,不然就死在这里。”
我揉了揉眉心,心中涌起一阵厌烦。
“我过去处理。”
我不想让这种人,脏了林曦的地方。
我开车赶到林曦公司的楼下,果然看到大厅里围了一群人。
苏绾就跪在人群中央。
看到我出现,她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连滚带爬地朝我扑过来。
“陆泽!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一把抱住我的小腿,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江辰家为了脱罪,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我!我家也破产了,我爸妈现在天天在家吵架,说是我害了他们!”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工作也找不到,房租也交不起,我只能睡在天桥底下!”
她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乞求地看着我。
“陆泽,我们和好好不好,”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学狗叫都行!”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的话,让我感到的恶心。
我只是淡淡的说一个字:“滚
然后,我牵起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的林曦的手,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我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有些错,永远不配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