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残废王爷后,我杀疯了

替嫁残废王爷后,我杀疯了

作者:闹闹大王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2
《替嫁残废王爷后,我杀疯了》小说是网络作者闹闹大王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赵良王姝。第1章 1所有人都说我被养废了。即便娘亲被外室上位的继母气死了,我也只顾着和丫鬟放风筝。甚至为几件廉价的衣饰,便改口唤那外室为母亲。未来夫君嫌我丢脸,跟我的嫡继姐勾搭在一起。后来,景王求娶我王家的下一...

第1章 1

所有人都说我被养废了。

即便娘亲被外室上位的继母气死了,我也只顾着和丫鬟放风筝。

甚至为几件廉价的衣饰,便改口唤那外室为母亲。

未来夫君嫌我丢脸,跟我的嫡继姐勾搭在一起。

后来,景王求娶我王家的下一任家主。

继姐不愿,跪着哭求父亲:

“听闻景王残废之躯,还不举,女儿嫁过去只能守活寡,求爹爹垂怜。”

我的未来夫君也跟着跪下,哀求我:

“感情之事强求不得,我心悦你姐姐,只将你看作妹妹。算我求你,替你姐姐嫁给景王吧。”

父亲亦看向我,我眼前一亮。

“那我,岂不是王家下任家主了?”

他们用力点头,我笑道:“我愿意嫁给景王!”

人人笑我痴傻,拿个虚名当宝贝。

可当我助景王登上皇位,母仪天下时。

他们却全都后悔了。

1

“赵郎,你仔细些。”

“若被我那好妹妹撞见,又有的闹了。”

我循着声音望去,园子角落的假山中,我的继姐王姝跟我的未来夫君赵良,正紧紧抱在一起。

赵良吻上她脖颈,不屑一顾。

“撞见又能如何,她就是个蠢货,之前不也撞见过,那个你没站稳我扶了你一把的借口便糊弄过去了,给点丫鬟都不要的素银簪子便能轻易打发了。”

“如此蠢货,送我我都嫌占了府上地方。她不像姝儿你,又知情识趣又聪慧。”

王姝娇笑着拍他,埋怨他胆子太大,也不怕隔墙有耳,被别人撞见。

我不经意间踩到了树枝,暴露了行踪。

紧接着,偷欢的两人立马整理好衣裳看向我。

王姝娇柔的声音,转而变成了怒火。

“王惜,你怎么跟幽魂似得飘来飘去?没事就去找丫鬟们玩去,今日之事你要敢外传,你知道后果的!”

我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们,唯唯诺诺道:“可是姐姐,赵良与我有婚约的,你把他抢走了,还亲他摸他,那我怎么办?”

赵良嫌恶地皱了皱眉,掏出一只金簪扔给我。

“不就想要点好处?拿上东西赶紧滚,真是扫兴。”

我看着地上的金簪,眼前一亮,连忙去捡。

可我的手刚碰到金簪的那一刻,就被王姝狠狠踩住,一瞬间,我直接跪摔在地上,手背疼的眼泪直流。

“我告诉你,你不过只是沾了你那死鬼娘的光,才侥幸和赵良定下婚约,但你记住了,他心里只有我,你今后要是再敢在我面前以他未过门妻子的身份自居,休怪我不顾及姐妹情分!”

赵良倚着假山,看着她肆无忌惮地欺辱我。

我眼泪直掉,快要撑不住时,管家找了过来,弯下腰语气平淡道:

“大小姐,老爷喊您去书房。”

王姝撇了撇嘴,收回了脚,恶狠狠地朝我开口。

“我说的话,你给我记住了,还有,不许你管我娘叫母亲,不然你死定了!”

赵良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满脸宠溺地跟着管家离开了。

我才握着金簪慢慢站起了身,垂眸看了眼红肿的手背,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与蠢笨截然不同的冷色。

所有人都说我被养废了,我对不住娘亲,为一点黄白之物讨好继母。

可他们不知,我是装的。

当年,周氏带着比我大三个月的王姝找上门,逼我娘许她进门做平妻。

娘亲不肯,她就直接在家里住了下来。

每每故意装病,将父亲叫去她的院子,一待就是一整夜。

娘亲本就身子虚弱,生生被气死了,临终前她拉着我,让我好好活着,不要活在仇恨里。

可我不甘心,王家当年逐渐落魄,靠着我外祖家复起,转头却构陷外祖,害我外祖家败落,现在又害死我娘亲,还将外室纳为续弦,恩爱异常。

凭什么?

我忍到如今,装成了愚笨怯懦的模样,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绝地反杀,报复他们所有人!

我要将属于我和娘亲的一切,全都拿回来!

2

没过多久,如我预料的那般,我也被叫到了书房。

王姝站在一旁抹着眼泪。

“我不嫁!那景王再是皇亲贵族又如何,就是个残废,性子也阴晴不定,嫁进景王府我这辈子就完了!”

“爹爹,您这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父亲拍了拍书案,沉声道:

“你懂什么?若不是之前帮过景王外祖家一个小忙,你以为这样好的亲事能落到你头上?”

“景王说了,新妇一进门便可当家,且今后绝不纳妾。等你成了景王妃,那就是皇家儿媳了啊!”

“只要你答应,景王肯定会在官场帮衬为父一把。”

我神色一动,身为家里唯一的废物,这消息我比他们知道的都早。

景王乃今上胞弟,却也最为今上忌惮。

直到一年前,景王意外遇袭,不但双腿尽废,还再也不能人道了。

太医院所有太医断言,药石无医。

今上自此安心。

如今也乐得兄友弟恭一番,年初便将景王的亲事提上日程。

虽然景王身份尊贵,但却是残废。

父亲为了自己的仕途,又舍不得和外室生的女儿,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我推出去。

我在一旁不吭声。

没一会儿,王姝果然跪倒在地。

“爹爹,女儿不能嫁,女儿早有心仪之人,并且已经私定终身。这人您也认识,就是赵良。”

“女儿与赵良两情相悦,嫁与景王的不一定非得是女儿,不是还有妹妹吗?就算景王要纳的是王家下任家主,那给妹妹一个下任家主的名头不就行了。”

说完书房门被敲响了,仿佛算好时辰一般,赵良进来了,低垂着眉眼。

“世叔,就算您气恼,我也还是要说,我和姝儿两情相悦,我们赵家亦不差,姐妹分别出嫁,皆大欢喜不是吗?”

整个过程,无人询问我的意思,父亲假装为难地看向我。

“惜儿啊,爹爹知道你委屈,可你也不愿生生拆散你姐姐和赵良吧?景王妃可比赵夫人尊贵得多,听为父的,你就嫁给景王吧。”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天真:

“景王要娶的是王家下任家主,让我嫁的话,那我就是下任家主了是吗?”

父亲开怀一笑,安抚我道:“自然,父亲又没有儿子,今后在外人眼里,你就是咱们王家唯一的下任家主。”

我应了一声,紧接着提出了真正的目的。

“父亲,我既然是嫁给景王,嫁妆定然不能寒酸了,您先将我娘亲留给我的的嫁妆给我吧。”

娘亲留给我的心腹说过,娘亲去世前给我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其中还藏有一幅前朝的藏宝图。

父亲沉思了一会儿,笑着应下了。

“行,只要你答应嫁给景王,这些不过都是小事罢了。”

王姝笑容得意,十分不屑。

我知道他们只是在应付我。

可家主之位和我的嫁妆,哪怕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我也要拿到手!

他们此刻一定不知道,让我替嫁给景王,将成为他们一生中,最悔恨之事!

当日,父亲以王姝作为长姐需提前定亲为由,举办了家宴。

却不许我参宴。

我熟练的避开了所有下人,悄悄摸到园子中的凉亭旁躲了起来。

没过多久,嘈杂的脚步声响起,赵良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生母是个小宫女,被放出宫的前夜被先帝酒后临幸过一次,出宫后才发现有了我,她怕被当时的贵妃迫害,不敢再回宫。如今的赵夫人不过是我的远房表姨罢了。”

“霍氏皇亲里有好几人都知我的身份,他们被皇帝忌惮打压,纷纷暗地里倒戈过来助我。”

“世叔、姝儿,你们选我不会有错的,景王注定无嗣,今上病弱,皇子们年幼,我才是最后那个能坐上龙椅的人!”

而父亲听到这些话,会心一笑。

“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当初赵家并不起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同意将嫡女许给你?”

“贤婿啊,这么多年,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待到王惜嫁给景王后,让她给景王暗中下毒,找到兵符,咱们再暗中散布消息,皇帝不仁,毒杀手足,而后将朝中大臣尽数拉拢住,赵良,我可将希望都押你身上了啊。”

他们商议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商定好粗略的计划。

父亲和赵良先一步去书房准备,只留下继母周氏和王姝。

半响都没有声音,我动了动酸软的腿,打算悄声离开。

可继母突然开口了:

“方才那些话你也听到了,男人啊,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前程,从不会为我们女子考量分毫。”

“你也知道,你不是你爹的亲生女儿,我执意挤进这王家,不过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你看方才,赵良有承诺过他即位后让你当皇后吗?到如今,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好好哄着赵良,想法子从他身上多谋些好处,最好暗中抓住他的把柄,男人从来就靠不住!更何况是以后有三宫六院的男人!”

王姝笑着回道:

“娘,您就安心吧,那赵良已经被我迷得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说完,继母笑着点了点王姝的额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拍了拍王姝的手,两人互相扶持着走了。

我深呼出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笑了。

今日收获真大。

或许,我不用先温水煮青蛙去取得景王的信任了。

3

很快到了王姝成亲的日子,景王也受邀前来赴宴。

酒过三巡时,我趁人不备偷溜进了景王休息的屋子。

他猛地转动轮椅转身,看向我,似笑非笑道:

“本王还以为,王家会将王姝嫁与本王,没成想原来是你,你是下任家主?”

我无心闲聊,直奔主题,盯着霍景安的双眼,头一次褪去了伪装,郑重道:

“前有猛虎后有狼,或许王爷需要一个盟友,您看我如何?”

没等他开口,我一口气将那日在园子中听见的隐秘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我深知,他会帮我,或者也可以说是帮自己。

我眼睁睁看着霍景安的脸一点点地黑了下来,到最后,甚至冷笑了一声。

“倒真是好谋算,我竟不知,除了皇帝,我竟还有别的兄弟。”

“他想做那黄雀,又焉知自己不会是那螳螂?”

“你想本王如何做?”

我见他面色不虞,立即道:

“还请王爷暗中搜集证据,你我大婚当日揭穿他们。”

“至于赵良的身世,听闻太后娘娘最是疼爱王爷,烦请王爷务必请娘娘来一趟,最好由她与皇上私下一齐处置,咱们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好。”

“王爷伤得蹊跷,我相信您不想也在寻找罪魁祸首。”

见霍景安面色无虞,我才松了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继续道:“若您想放手一搏,所需金银必定不少,这些可以交给我。”

“事成之后,望王爷复我外祖家昔日荣光,另赐我一封和离书,放我自由。”

我一口气将全部的砝码放了出来,用最大的诚意赌霍景安不会放过这个送上门的机会。

果不其然,霍景安直接点头。

“本王允了,就依你的计划行事,事成之后,我替你外族家光复,护他们三代不衰。”

商议好一切,我准备离开。

霍景安忽地从身后叫住我:

“我母后与你母亲曾是手帕交,亦玩笑中为你我二人定下过娃娃亲,你若有何难处,只管来寻我。”

我怔愣地看着眼含真诚的霍景安,突然觉得,他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冷酷无情。

“好,多谢王爷。”

我冲他弯了弯眉眼,转身离去。

绣娘来为我试喜服那日,王姝回府了。

她走进我的屋子,将其余人尽数赶出去。

她还不我已经在那晚听到了全部真相,依旧扬起下巴高高在上。

“王惜,嫁个不能人道的残废还如此上心啊,要我说我夫君才是人中龙凤,只可惜你掌控不住呀,你这种贱蹄子,就只配捡我不要的!”

“残废配傻子,哈哈哈,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我不吭声,只是转身进了内室。

王姝却在父亲面前假扮一副失去了景王妃尊贵身份的委屈模样,引得父亲二话不说,从府库里拨了大笔银子和首饰给王姝,甚至当着我的面,将我娘出嫁时带来的一套贵重头面给了王姝。

我猛地冷声道:”我若没记错,这是我娘的嫁妆。”

父亲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大吼出声:

“你长姐为了你放弃了那样尊贵的身份,你让让她又能怎样!谁家做妹妹的像你这样毫无气度?以后别说你是我王家女儿。”

我咬了咬牙,看着王姝脸上看好戏的神色,硬生生忍了下来。

时机未到,我默默地哄着自己。

先让他们嚣张一下,等到成亲那日,定叫他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出嫁前一日,父亲将我叫到书房,将剩余的嫁妆给了我,然后训诫道:

“记住为父的话,成亲后,趁着霍景安那残废行动不便,赶紧去找他府中的兵符。”

“你是为父的嫡女,为父不会害你的,那霍景安身子不好,找到兵符下落后,你设法在他的吃食里下毒毒死他,若有机会进宫,皇帝那里,亦可如法炮制。”

“至于老太后,年纪大了不成气候,不用管,等霍景安一死,景王府上的所有东西就全是咱们王家的了。

“做得好的话,回头爹自会为你寻一个体贴的夫君,让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若做不好,你此后就再也不是我王家的女儿!”

我沉默着没有应答,他以为我默认了,满意地挥手让我离开。

成亲当日,满京城的达官贵人几乎都到齐了。

太后端坐主位,身旁的贵妇人时不时说些逗趣儿的话,引得她开怀大笑。

我头顶红盖头,被人小心翼翼的扶至大堂。

霍景安坐着轮椅稍矮我一些,偏头朝我笑了笑。

夫妻对拜时,他突然凑近我耳边,轻声说道:

“别担心,一切尽在本王掌握中。”

赞者高声唱完最后一句 “送入洞房”,突然有人高声打断了这喜庆的氛围。

我微微勾起唇角,好戏开场了。

“太后娘娘,小人乃王大人贴身小厮,有大事禀报太后娘娘。”

一瞬间,所有人安静下来,小厮将王、赵两人密谋的所有计划,以及对我的威胁全抖落出来。

父亲与赵良恶毒的心思全然袒露人前。

小厮每说一句,太后的脸就阴沉一分,最后甚至气的开始大口喘气。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父亲继母、王姝与赵良。

他们神色惊恐,吓得腿软跌倒,趴伏在地,狼狈地躲避众人目光。

太后冷笑一声,怒斥道:“王家人,赵良,你们当真是好算计,想害死哀家两个儿子,你们莫不是想造反!”

第2章 2

4

太后直接将手旁的茶杯扔了过去,恰好砸在父亲额头上,血顺着滴到了地上。

“居然还妄想因我儿体弱就拿捏他,你们将皇室的尊严放在何处?又将天子威严放在何处!”

“若不是王惜这孩子心善,我都不知你们这诛九族的好盘算!”

父亲跪伏在地,吓得瑟瑟发抖,早没了先前要助赵良夺得皇位的豪迈,此时像条狗一样趴着,他张嘴就是狡辩:

“老臣忠君之心天地可鉴,望太后娘娘万万不要被这背主奴才的胡言乱语蛊惑啊!”

我没想到霍景安居然有这样大的能耐,这小厮跟在父亲身边已经十数年,一家老小的命可尽数捏在父亲手里。

父亲惨白着脸,注意到我,突然回了神,指着我怒斥道:

“是你,是你收买了这贱奴,你要害我,害整个王家啊!我怎就生了你这样一个白眼狼啊!”

说完,爬起来就要上前拉扯我,却被我直接推开。

我将盖头一掀,看着他踉跄着跌倒在地,冷冷地看他。

“此人所言是真是假,自然有太后娘娘定夺!父亲切莫红口白牙污蔑于我!”

“父亲,怎样才算胳膊肘往外拐呢?你纵容她们母女二人将我娘气死,将我娘的嫁妆给了王姝,施舍点小恩小惠就认为我会感恩戴德吗?”

“我一直都记得娘亲死前的模样,你甚至连送她最后一程都没有做到,我忍了这么些年,为的就是替母亲报仇,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休想逃过!”

未等我说完,王姝却忽地站起来,趾高气扬道:

“王惜,你太天真了,先皇血脉可不是只剩如今的陛下和景王。”

“太后娘娘,还有在座的诸位,我今日要说一事——”

没等她说出口,太后直接怒斥:

“住嘴!”

“来人!还不赶快将这几个意欲谋逆之人捂了嘴给哀家拖下去!”

“今天今日所有人的面,哀家可说清楚了,但凡有人敢冒充皇室血脉,通通诛九族!”

王家人和赵良夫妇通通被人粗暴的捂了嘴,拖下去,婚宴照常。

不过几日,大理寺官员便查明一切,人证物证俱在,王家所有人都被下了狱,秋后问斩。

回门那日,我和霍景安在王家门口一晃,就算完事。

进宫见太后时,我格外紧张。

大殿内,我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原本我以为,赵良即使没有跟王家人一起进天牢,也会被皇帝暗中收拾掉。

太后坐于上手,她的得力嬷嬷正手持竹板,一下下用力打在赵良嘴上。

太后示意我坐到她的下手,这才叫嬷嬷停手。

我一眼望去,赵良早已经看不出从前翩翩公子的模样,鲜血糊了一脸。

“孽缘啊!”

“照皇帝的意思,暗中处置掉你便是。”

“哀家从惜丫头那里得知你乃先皇血脉,便彻查了当年之事。”

“你生母在皇宫多年,却到底是个蠢的,连同她一夜春宵之人不是先皇都未弄清。先皇身边,明里暗里不知跟了多少人,又怎会放任一个被临行过的宫女出宫呢?”

赵良脸色血色尽退,他骄傲了十几年的先皇血脉,却原来是假的。

我以为太后会处死赵良,可太后放了他一马,只剥夺了他曾经的一切。

只因太后当初生皇上时造人暗算,是赵良生母悄悄给太后身边的宫女通风报信,才得以母子皆安。

临走前,太后赏赐了我许多珍宝,我犹豫万分,还是求了一封进天牢探望死囚的懿旨。

天牢里,老鼠各处乱串,到处都是潮湿难闻的味道。

我用手帕当在鼻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家三人是养尊处优惯了,全在中间空地站着,不愿触碰着狱中任何一处。

此行只为让我那生身父亲不痛快,我好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父亲,你还不知道吧,你处处护着的王姝,其实是个野种呢。”

父亲听了,立刻停止对我的咒骂,顾不得满身狼狈,连滚带爬到了我身前,追问道:

“野种?这是何意!王惜,你只是为了报复我,故意撒谎对吧?”

我看着眼前不过几日便白了头的男人,只觉可笑至极。

当初他构陷外祖,不顾娘亲死活,接周氏和王姝进府,放任周氏欺负我们娘俩时,他多意气风发啊。

自认自己风流倜傥,两个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他从未想过,宠爱的孩子不会是自己的种。

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将当初王姝母女的话复述了一遍。

看着两人纷纷变了脸色,已无需我再拿出什么证据了。

我看着父亲痛哭流涕,觉得畅快极了。

“不,不,怎会如此?”

像是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将别人的孩子锦衣玉食着养大,他转身朝周氏扑过去。

一时间,这处角落里不断发出哀嚎。

我瞥见周氏已经彻底晕死过去,而王姝缩在角落,捂住耳朵不敢动弹。

父亲踉跄上前,他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我。

“是她们骗了我,是周氏这贱人误我啊!”

“她给我吹枕边风,我才没能关心你母亲的身体,你信爹爹,爹爹只是被骗了,你原谅爹爹行吗?你去求太后,求景王,爹不想死啊!”

“惜儿,你等等我,爹爹这就替你把受过的气还回来好不好?”

说着,他再次转身,拎着王姝到我面前,连着抽了几个巴掌。

王姝不敢置信:“爹爹你疯了!你为了王惜那个贱人,打了娘亲还要打我?我可是你女儿啊。”

隔着一段距离,王姝显然没能听见我和父亲那些话,此时正好火上浇油。

听到这句话,父亲明显胸口起伏了一下,接着便一脚将王姝踹翻在地。

“我叫你那贱人娘偷人!我叫你这小野种欺负我的惜儿!”

周氏转醒,连滚带爬的将王姝护着怀里,被打的奄奄一息,王姝却反过来也给了周氏一巴掌,责怪她让自己沦落如此境地。

我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慢悠悠地坐在狱卒搬来的凳子上。

真是好一出狗咬狗的戏啊!

她们哭地哭,闹地闹,短短几日,我们的地位骤然颠倒,天翻地覆。

父亲上前,想隔着牢门拉我的手,却被我身后忽然过来的霍景安挥开,霍景安推着轮椅挡在了我身前。

“再敢动手动脚,本王先命人砍了你的那双手!”

“做错事还不承认,妄想求本王的王妃原谅,天底下可没有这样好的买卖,倒不如,你拿点诚意出来?”

我看着父亲顿住,想上前却又不敢,像是想到什么,冲我喊道:

“你当初出嫁带走了你娘的嫁妆,想来是知道些什么,我这里,有你外祖留下的手信,里面可能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爹爹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说完,霍景安命人递过去纸笔,让父亲写明手信放在何处。

他愣住,半响,才哆嗦着手写下一行字。

我怔怔地盯着面前所写的地址,霍景安见状拍了拍我,我摇了摇头,看向牢房里谄媚笑着的父亲。

“我知你先前的盘算,觉着自己正值壮年,待助赵良成事后,你还能再生儿子续香火。”

“那我最后再送你一个消息吧,周氏早在生王姝时伤了身子,她怕你有了儿子,王姝争不过,所以给你下了绝子药。”

“你注定不可能再有孩子了,你这个人。”

我看着父亲露出难以置信之色,额上青筋鼓动,一时间竟觉可悲又可笑。

“我不会求景王放过你,更不会去求太后。”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什么王家人!”

说完,我转身,推着霍景安离开。

霍景安有正事处理,我只好独自回府。

车驾在王府门前停下,刚下马车就看见了赵良正蜷缩在角落处,见到我,他探头看了看我身后,确定无人才攥着手走到了我面前。

“惜儿,你听我说,景王他一个残废根本配不上你!”

“从前种种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我也是被王姝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并非我的本意。”

“我知道你心悦的一直是我,是王姝她们逼着你嫁景王的,我不怪你。”

“你同景王和离吧,从今往后我会对你好,唯你一人,绝不纳妾!”

我打量了一下赵良,笑了,伸手道:

“你近一些,否则我听不清。”

赵良眼前一亮,又往前走了两步,直到我身前时,我猛地一脚踹了过去,他痛的摔倒在地,扶着膝盖脱口而出:

“为什么?难道你真要跟着景王那瘸子守一辈子活寡?”

“我不嫌弃你嫁过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难道你就不想儿孙绕膝吗?”

我冷冷道:

“光顾着报复那一家子,险些忘了你!赵良,你既要这个,又要那个,哪个好你就要哪个,凭什么全天下的好事都得紧着你?”

“就你脑子里那点东西,还妄想龙临天下?趁早挖个坑将自己埋了吧!”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比过王爷,在我眼中,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我看着眼前的赵良,感到恶心。

幼时,赵良还未展露本性,也会在我因娘亲难过时,买来糖葫芦哄我,陪着我闲聊。

可渐渐地,意识到我被当成了弃子后,赵良扭头和王姝勾搭在了一起。

我去寻他时,听到他酒后狂言:“王惜美则美矣,可惜无用,当个外室倒是能成,娶她进门,可就一点面子也无啊!”

自那之后,我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盼。

伤我之人,更是如此。

说完,我转身欲离开,却见霍景安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对上视线后,他莞尔一笑。

“不曾想我在王妃眼中,竟如此好。”

5

我脸上羞红,快步进府。

接下来几日我都极力避开霍景安。

心中想到霍景安那话,只觉懊悔。

接下来几日我日日进宫陪伴太后。

她看我,仿佛透过我在回忆什么一般,感慨道:

“惜儿,你同你娘真真是像啊!”

“我得知她出事后已经晚了,当时正值先皇病危,皇子的母妃们纷纷使力,容不得我出半分差错,也是勉强保全自己和皇儿们,只能派人去敲打你父亲,望他因此有点顾虑,待你好些。”

我回忆了一下,有一段时日,父亲他确实对我嘘寒问暖,会主动地问我吃食可满意,我当他是一时愧疚,却没未想到是太后的敲打。

想到这儿,我感激道:

“多谢母后对惜儿的照拂,那段时日我确是好过了一些。”

可太后只是摆了摆手,说道:

“我与你娘亲乃是自闺中变交好的手帕交,也是我被把狼心狗肺的东西做戏给骗了,以为你过得还行,否则早收拾他了。”

“不过如今也算圆满,我一直想要个公主却不得,今后,霍景安那臭小子若惹你不乐,你便告诉母后,母后替你揍他。”

“母后,我才不会欺负她。”

霍景安被人推进殿来,正好听见太后最后一句话,这只能无奈地开了口,眼神却注视着我。

我笑着看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妈妈同我玩闹的身影。

我适应慢慢适应了如今的日子。

王氏祖先的藏宝地也在我多方探查后找到,交到了霍景安手中。

眼看着皇帝身体一日弱过一日,我猜想,霍景安大概能兵不血刃便坐上那个位置。

很多次,我想同霍景安提之前的约定。

我怕待得越久,我就会越不舍。

可他总是借口政务繁忙,多次打断我说出的话。

又过了一月,父亲寻人递了信给我。

他说娘亲的陪嫁中有外祖家的传家宝,早被他藏起,若我想要,便去见他。

那个傲慢了一辈子的男人,一见我便跪了下来,被我闪身躲开,他也不起。

“你去求得景王救我,我便告知你东西在何处,算我求你,再怎样,你身上总还流着我的血。”

我轻轻笑了一声,为父亲自认为拿捏住我的无知。

“你在和我讨价还价?不想在死前受折磨,就自己老实说出来。那边的刑具,想来您养尊处优多年,受不住几样。”

话音刚落,邢房传来接连不断的惨叫,吓得父亲立马白了脸。

“你......你这个不孝女啊!”

王姝看起来神志不太清醒,趁机抓住牢门看我,用沙哑的嗓音求饶道:

“妹妹,我知错了,我不该处处欺负你,你行行好,救救我吧。”

我俯视着面前哭得抽噎的王姝,内心毫无波澜。

当初娘亲离世,王姝笑着拍手直呼“死得好”,我失去理智,在灵堂前撕打王姝,却被父亲掀开。

当时父亲只责骂了我一句:

“不许丢了我王家的脸!给我老实点!”

自那之后,我收起所有的反抗,装作顺从的模样。

我不再搭理状若疯癫的王姝,扭头看向一脸渴望的周氏,扬起嘴角。

“逼着我唤你母亲时不时很得意?现在你哑巴了?”

她脸色骤然变白,手不住地颤抖,唯唯诺诺道:

“惜儿,不是那样的,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

她看着我的神色,不敢说下去了。

我回想起那日,人人都觉得我是为了金银俗物改口,可只有我们两人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借口管教我,一次次将我关在柴房,不给我送吃食,莫非全忘了?”

我突然觉得让他们就这样轻易死去太便宜他们了,远远不足以让我解气。

而父亲送了一个好把柄到我手上。

我转身,父亲在身后嘶吼;

“我给你三日,若你不救我出去,那我就拉着你和景王一块儿死!”

好好多说几句吧,毕竟过了今夜,你们再想开口就没机会了。

宝藏之事,不管霍景安启用与否,都注定不能让第三个人有机会宣扬出来了。

我将情况告知霍景安,他看着我道:

“你做得足够好了,余下之事交给我。”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过了今夜事了,我却不愿与你和离。你好好考虑,不必急着拒绝。”

说完,他迟疑了一下,继续道:

“我的腿脚已然大好,咳......不举更是一派胡言,此前不过为了麻痹皇兄。”

说着,他撑着自己逐渐站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坐下。

良久,我才问道:“你何时,对我......”

“初见时。”

霍景安答的毫不迟疑,眼神温柔地看向我。

我逃避地移开了视线。

当夜,霍景安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身上带上了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

很快,到了王家人问斩的日子,我去菜市口,见到伤痕累累的三人。

长时间的折磨,将面前的三人逼得憔悴不堪。

见到我,他们争先恐后扑过来,却被官兵压住。

王姝讨好的看我,张大嘴,嘴里却说不出一个字。

接着,她被推开,周氏哭着对我疯狂磕头。

我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没作声,看向父亲。

他头抵在地上痛哭流涕,而后自己扇自己嘴巴。

一时间,场面错乱。

观完刑回王府,霍景安拉过我的手,说了一个让我喜上加喜的事。

赵良被人拐了。

那人见他长得俊,带他去了边城,而后将他卖进了南风馆。

三月后,皇帝驾崩。

因其未留下子嗣,皇位自然落到已然痊愈的景王身上。

立后大典前一夜,我忽想起一事问霍景安:

“先帝体弱,当真只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霍景安神秘一笑,凑近我耳边:

“说来,还得谢你父亲出的好主意。”

我们相视一笑,皆为对方亲手报仇成功开心。

从今往后,我们彼此携手,定能创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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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残废王爷后,我杀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