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友沈梨月有一个又丑又胖的追求者,每天都堵在宿舍门口送花。
兄弟们都让我小心被撬墙角,但我从来不在意。
我长相英俊,八块腹肌,又即将入职上市公司,前途一片光明。
他有什么资格比得过我。
直到毕业典礼结束,沈梨月忽然提出分手。
留给我一辆迈巴赫,以及四百万分手费,要买断我们四年的感情。
我苦苦挽留,却眼睁睁看着她上了别人的车。
“宋时昀,你兜里能掏出一个子儿来吗?一个穷鬼,能给我什么?”
我一路追在车后,想要一个明确的说法。
明明昨夜,她还把第一次交给了我。
我不信一夜疯狂后,她说分手就分手?
一路追到婚礼现场,沈梨月早已换上高奢婚纱,新郎正是那个又丑又胖的追求者。
身高一米五,满脸坑坑洼洼的脓包,正搂着沈梨月的腰笑得咧开满嘴金牙。
所有人都劝我别冲动,一个拜金女而已,不值得。
可是,我曾经给她送价值五百万的宝石项链,她都不要。
她说她家有的是钱,我也没戳穿,继续被她当成穷小子。
这么一个温柔纯洁,愿意和我吃路边摊的女孩,怎么可能会为了钱和别人结婚?
1、
台上的沈梨月穿着一件抹胸婚纱裙,按照暴发户的低俗审美,将胸口挤得高高耸起。
明明是应该大肆炫耀的豪华婚礼,她却缩着肩膀。
她旁边的男人,一见她露面,猪蹄似的肥腻手掌不住的往她背后摸。
司仪察言观色,起哄道:“新郎新娘亲一个!”
一呼百应的嬉笑声如同潮水。
“亲一个!亲一个!”
男人被满脸腻肉挤到变形的眯缝眼里,流露出急色的精光。
“老婆......”
他满脸沉醉,掐住沈梨月的后脖颈,就要吻下去。
沈梨月拳头攥紧,下意识想推开。
但面前三百斤的巍峨巨山,就像阴影压在她面前。
她急得嗓音里带了哭音,“你答应过我的!别在这么多人面前!”
我心痛到不能呼吸。
她明明不情愿,连一个吻都接受不了,又为什么要和这个男人结婚?
阻止的话已经脱口而出,“梨月,别嫁给他!”
“有什么苦衷可以和我说,我会想办法的!”
沈梨月转过脸来,眼里一闪而逝的泪光变成厌恶。
她扬起下巴,皱眉:“你来干什么?我不是都说让你滚了吗?别来打搅我的好事!”
“我老公可是海城首富朱家长子,我这一下跨越阶级了,能有什么苦衷?”
男人的眯缝眼弯了弯,美女的吹捧让他十分受用的挺直了脊背。
这一下,我看清他新郎名牌上写的是朱志聪三个字。
脑中闪过一个名字,“海城朱家?朱茂明是你的谁?”
几个保镖齐刷刷黑了脸上前一步,朱志聪发出得意的笑声。
“那是我爷爷,怎么?新闻联播上经常见吧?知道我们家什么背景,还敢跟我抢女人?!”
眼见保镖们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准备拿电击棍。
沈梨月撒着娇将朱志聪的注意力拽了回来,“老公,别跟这种穷鬼一般见识了!免得给我们婚礼上沾了晦气!”
她急不可耐的让我往门外赶。
做小伏低的样子,和我印象里的女友完全不一样。
之前学校的贫困生档案被人泄露,我被室友泼洗脚水赶出来。
是她端着一盆开水闹到了男生宿舍,要求室友们给我道歉。
即使被拜金闺蜜炫耀富二代男友转的巨额红包,让她甩了我这个累赘换个有钱人。
她也没有任何一丝动摇。
每个月偷偷往我的校卡里打钱,陪我一起做志愿,替我争取国家奖学金。
我和他解释过,我不是贫困生。
可她只是亲了亲我的嘴角,温温柔柔笑着。
她是那么善良美好,像一抹纯白的月光。
就算特意装出一副恶心势利的嘴脸,我也能看出来,她不是真心的。
她还爱我。
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后,面对保镖的驱赶,我没有动。
再一步上前试图抓住沈梨月的手。
几乎跪在她面前恳求,“梨月,你跟我走好不好,我比他有钱的......”
“够了!你装什么?”
沈梨月厌烦的打断我,抽出手甩了一巴掌我脸上。
“让我跟你个穷鬼走?好啊,你跪下来学狗叫!”
“围着场地爬一圈,把我老公逗开心了,我再考虑考虑。”
朱志聪喜笑颜开,肥厚的嘴唇咧开,露出满嘴镶嵌的金牙。
沈梨月的拜金闺蜜站在一旁阴阳怪气道:“看见没?朱少嘴里一颗牙,都够买你命的!”
现场的好心人也劝我,让我识时务者为俊杰。
毕竟,海城朱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一个不小心,可能我这条小命难保。
我转过脸去,走了两步。
相爱多年的初恋女友,似乎就这样烂掉了。
屈服于现实和金钱。
婚礼进行曲又重新响了起来。
依依不舍的转头,却对上了那双冷漠但哀伤的眼睛。
喉头满是酸楚,我最后一次发问:“沈梨月,难道从前那些爱都是假的吗?”
2、
“爱?”
沈梨月噗嗤笑出声,抬手向我炫耀鸽子蛋大的婚戒。
“你那也叫爱吗?和你在一起只能凉水就馒头,和我老公在一起,避孕套都能用鲸鱼皮的。”
朱志聪呼吸急促,舌头舔了舔嘴唇。
“老婆,要不这婚礼别办了,我们现在就洞房吧。”
我死死盯着沈梨月的眼睛,压住心底的痛,追问道:“那我们昨天晚上算什么?我就不信你和我睡过了,还能和这头猪睡得下去!”
沈梨月脸色发白,死死咬住下唇。
朱志聪满脸横肉在发颤,掐住一旁沈梨月的闺蜜。
“你不是跟我说,她还是处吗?”
闺蜜讪讪一笑,连忙使眼色让沈梨月解释。
沈梨月长吸一口气,在大屏幕上放了无数张我的床照。
嘴角扯起一抹讥讽,“我早就料到了,你个舔狗会死缠着我!如果不想你的裸照洒遍大街小巷,就赶紧爬!”
接着她让闺蜜拿出了一袋文件甩在我面前,纷纷扬扬的纸落下。
我心碎的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寻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可她侧头避开我,不肯让我看清眼底的情绪。
“我老公一直在资助我上学,你饭卡里那些钱还是我老公给的呢!”
“和你谈恋爱只是我老公的游戏而已,装久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能耐?我这么漂亮,天生当富太太的命!”
我捡起那些文件,每一笔的日期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难道一开始,和我在一起就都是她的游戏吗?
用金钱和那一点点温柔让我死心踏地,然后再狠狠的甩了我成为她嫁入豪门的踏板?
攥紧的纸扎在我掌心,尖锐的痛直达心脏。
朱志聪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他讥讽的冲我笑。
“怎么还不滚,想留在这里随个份子吗?”
“但我告诉你,朱家的婚礼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随礼都是百万起。”
我终于挪动了一步脚步,沈梨月也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
“沈梨月,你真的不后悔吗?你要钱,我有的是钱......”
“真好笑!拿着我给你的分手费,就想装大款了?你看看你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能超过100吗?”
“再说,我嫁给我老公不是因为钱,是我终于看清了谁是真爱!”
沈梨月撅起嘴,冲那张油腻肥厚的大脸吻了下去。
在所有人的喝彩声中,我的心碎了一地。
3、
“好,祝你们幸福。”
转身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保镖拦住我,把我拖回婚礼现场。
得到香吻后,朱志聪满脸红光,喜滋滋的把酒洒在我脸上。
他找到了新的乐子。
蹲下身来,凝视我的狼狈。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过,我朱志聪也不是气量小的,你把酒池里的酒全喝光了,我就放过你。”
婚礼正中央的酒池倒满了红酒,几只宠物狗正嘴馋,舔了几口。
沈梨月拉着朱志聪的手,娇声道:“老公,不是说好了酒池我们晚上洗鸳鸯浴用的嘛~”
她一边拼命把人往怀里拽,一边示意闺蜜赶紧拖我出去。
甚至将婚纱的领口往下拽了拽,吸引住了朱志聪猥琐的目光。
即使她数次被评为学校的校花,有星探挖她出道。
她从没想过出卖色相换取什么关注。
现在却几乎把胸前的春色完完整整展现于人。
我知道,我就知道。
拳头砸在地面上,我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宾客,一一记住他们的脸。
朱志聪注意到我的眼神,一脚踩在我心口。
“怎么,没见过这么多商界政界名流吧?”
“欢迎来到有钱人的世界。”
朱志聪心情颇好的听劝,转而把我绑在了门廊的柱子上,充当“看门狗”。
拿着一沓钱拍了拍我的脸,他得意炫耀,“今天就让你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就在刚刚,京城的四大家族通知我,会派人来观礼。你汪汪叫两声,要是逗他们开心呢,随便给你点赏钱都够你吃喝半辈子不愁的。”
我闭了闭眼,反而松了口气。
最好四大家族来的全是理事人,别是随便什么撑场面应付事的小喽啰。
但愿等人认出我的时候,朱志聪还能笑得出来。
陆续有豪车停下,车上下来人,送上豪华礼金。
当然,所有人都会从我面前经过,不时传来奚落。
沈梨月的同学朋友也被特地请了过来。
那些平时就嫉妒我的室友,下车后先是感叹酒店的豪华。
发现了被绑在门柱上的我,眼睛一亮。
纷纷拍大腿笑得前俯后仰,“哟,这不是宋时昀吗?”
“你说,你长得帅又怎么样,校花还不是被有钱人拿下了!”
“好狗狗,来,给我叫两声,我扔你点钱让你买骨头吃。”
尖锐的讽刺声灌满我的耳朵,我一概不理,只等他们尽兴后依次落座。
幸福的乐曲和酒杯碰撞声中,沈梨月哭了。
“新娘怎么哭了......这可不行,妆都化了。”
几个化妆师匆匆赶过去补妆,等再出来时,一个人往我手里塞了张纸条。
里面包了一个刀片,纸条展开,是沈梨月用眼线笔匆忙写下的字。
“割开绳子,赶紧逃吧,别回海城来了。”
我的手指颤抖,憋屈半天的心总算落地。
我就知道,沈梨月是真心对我。
她没有辜负我,也不是别人口中说的拜金女。
我割开绳子,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很快收到了回复。
4、
婚礼已经进行到交换戒指的步骤。
朱志聪喝多了酒,三百斤的身子摇摇欲坠。
沈梨月扶了他一把,直接兽性大发将人扑倒,按在了堆满彩礼的桌子上。
男人掀起婚纱,向炫耀一件礼物似的向众人展示。
“这可是庆大的校花,怎么样?值吧?”
沈梨月在他手下如同挣扎的小兽,只稍一反抗就被桌子上的金条塞进了嘴里。
朱志聪把她脸颊滑落的泪水舔去,“这就受不了了,待会新婚夜,老公可比这根金条大多了,你等着享受吧。”
台下坐着的纨绔公子哥们,一个两个都眼馋得咽口水。
“朱少,你洞房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留个位置,我观摩观摩。”
这人立刻被拍了一下,“你可别坏了朱少的好事!”
“哪能呢,之前八个嫂子都抗不过新婚夜,我作为医生,这不是为了新嫂子的身体着想吗?”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沈梨月痛苦的闭着眼睛。
我躲在帷幕之后,她以为我早已离开。
终于卸下了势利拜金的面具,露出羞辱和痛苦。
刚刚我已经查清了朱家的背景,现场的公子哥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草菅人命的二世祖。
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刚刚信了沈梨月是个拜金女,彻底离开。
她会落入什么样的深渊。
细弱的呼救声落在我耳朵里,我再也忍不了,瞅准时机拿刀片想把人救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沈梨月捕捉到了我的动作,挡在了朱志聪身前一把抱住我。
洁白的婚纱瞬间溢出鲜血。
场面一片哗然,我也不敢置信的看向沈梨月。
她狠狠咬着我的肩膀,泪流满面。
“我说了让你滚,你听不懂吗!你要是把他杀了,你全家都会没命!”
“你怎么那么傻啊!”
发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我的身上。
我努力安抚她的情绪,“你别怕,我说能护住你就一定能护住你。”
朱志聪被吓得一颤,哎哟砸倒在地上。
他怒不可遏的下令。
屏幕一亮,瞬间出现了两张苍老的脸。
他们正在拳打脚踢中,一声声喊痛。
朱志聪狞笑,“你能护住谁,你爹妈的命是不要了吗?”
我冷冷看着他,死死咬住后槽牙。
“我命令你,立刻把人放了!不然我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保镖的电击棍放在我的颈动脉上,所有人都笑我自不量力。
居然敢有人威胁首富朱家的太子爷?
沈梨月不顾伤口把我护在身后,尖叫着阻止朱志聪。
“你答应过我的呀,不会动时昀和他家人的!住手,快他们住手啊!”
朱志聪不屑的冷笑,接过电击棍碾住我的脖子,“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是海城的天。记住了,下辈子别投胎到海城来!”
沈梨月哭着冲出婚礼现场求救,一不留神撞到了一群前呼后拥的人。
正中间那位穿着中山装。
朱志聪一见,忙不迭扔下我电棍谄媚迎接。
“哎呀,张世伯,总算盼到你了。宋家......没来人?”
宋家是京城四大豪门之首,就算只派个司机来,也是他朱志聪的荣幸。
他左看右看,也没见到人,不觉有些失落。
豪门顶级圈子果然铁桶一般,不是他想挤就能挤进去的。
中年男人扶了下眼镜,正准备开口。
看清面前沈梨月的面容后,愣了一下迟疑道:“你不是,宋家的准少夫人吗?怎么在这?”
第2章
5、
“什么少夫人,弄错了吧,宋家的唯一继承人不是早几年就被绑架撕票了吗?”
朱志聪将沈梨月往身后一挡,卑躬屈膝的把人引往上座。
中年男人是京城四大家族末尾的张家长辈张仲元,在这个婚宴之上算是第一流的人物。
他沉吟片刻,架不住朱志聪的热情,就落座了。
手边的酒刚被斟满,目光落在了蜷缩在地上的我。
看清半个侧脸,他就吓呆在了原地。
手指颤颤巍巍抬起,往衣服口袋里摸索心脏病的药瓶。
朱志聪知道,张家这位长辈一直以来就有心脏病,今天为他特地配置的酒水都是人工酿造的人参酒。
耗费了一整座山,成千上万的人力物力才酿出来那么一瓶。
没想到酒还没入口,他还没等到夸奖,张仲元心脏病就犯了。
朱志聪想到的唯一罪魁祸首,
就是趴在台前,口鼻流血的我。
他一脸晦气的将我拎起来,“你完了,不止惹了我朱家,还有京城四大豪门的张家!”
随着他一声令下,屏幕里一直遭受殴打的两位老人彻底昏死。
沈梨月依然在试图向所有人请求电话报警,眼见我要被按到酒池子里去淹死。
哭着踉踉跄跄跑过来阻止,她抱着我的头,轻轻替我擦去脸上的血渍。
她泪流满面道:“时昀,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救不下你的父母......我以为瞒着你,能有用的。”
“我错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身上所有的首饰都趁机塞在我怀里。
低声劝告我赶紧,现在装晕。
当着张家长辈的面,朱志聪肯定不会把我往死里打。
把她的手攥紧,我云淡风轻的开玩笑道:“这些东西太暴发户审美了,不配你。”
沈梨月以为我眼见父母被打死,彻底绝望,在说胡话。
摸着眼泪逼我清醒,“你斗不过他的,我爸的公司供应链,他一句话就给掐断了。”
“更别说待会四大家族的人来齐了,他们肯定会把你当做丑闻一样处理干净......时昀你就听我一句劝好吗?我只想让你活着!”
她哭红了眼睛,我心疼的抱住她。
“放心,人来得越齐越好。”
话音刚落,四大家族的几位理事人陆陆续续到场。
朱志聪欣喜若狂,这下,他可狠狠的在那群公子哥兄弟面前长了脸了。
只不过没想到,那群人一进门就直奔我而来。
气势汹汹的态度,把朱志聪吓了一跳。
他忙不迭的摆手推脱道:“哎呀,各位叔伯,先上座,先上座!这么一个贱民免得脏了你们的手,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说着转头冲宾客挤眉弄眼,炫耀京城的大人物这么给他面子。
朱志聪洋洋得意的冲我呸了一口,“看见没,随便我一位伯伯动动手指,就能让京城变天!”
四大家族的理事人站成一排。
连带着缓过劲来的张仲元,整整齐齐屈膝跪了下去冲我磕头。
“恭迎宋家继承人归位!”
6、
朱志聪战战兢兢楞在当场,得意的笑容瞬间石化。
一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什么?张叔李叔你们弄错了吧!他就是个穷学生啊!”
他转头命人打开刚刚的大屏幕,指着里头两个昏死的人影。
“这才是宋时昀的爹妈,两个清洁工而已啊!”
“怎么可能是宋家那样高不可攀的人家呢?”
四大家族的理事人亲手将我扶起,命令随行的医生立刻为我治疗。
彻底被忽视的朱志聪憋红了脸,拍掉医生的手。
“你们看清楚啊,别被他骗了,几年前宋家的继承人就死了,我爸是在当场的呀!”
“这小白脸上大学的时候连学费都交不起!这......这还有他前女友可以作证!”
朱志聪想把沈梨月捞回他那边,却被我死死护住。
沈梨月满脸惊讶,在震惊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明明之前她还到过我家,我家住在地下室,父母也确实是清洁工。
我如果是京城宋家的继承人的话,怎么可能会被放进贫困生名单?
张仲元摆了摆手,保镖立刻一拳砸在了朱志聪的肚子上。
纵使朱志聪膘肥体壮,也受不住练家子的一拳。
顿时吐出一口血来。
我揉了揉耳朵,“谢谢张叔,总算不用听疯狗乱吠了。”
张仲元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神色,继续命令保镖殴打朱志聪。
他要给我出气,将我身上的伤1:1的还回到朱志聪身上。
朱志聪死猪一样的身上立刻遍布淤痕,正在哼哧哼哧喊痛。
他尖叫踢打,只换来拳头一样的雨点。
“我不信!你们是不是有预谋,找了个借口,想要扫清我们朱家?”
“不就是因为矿场上的生意,我爸没肯让利吗?”
四大家族的理事人脸色纷纷沉了下来。
其中,宋家来的人是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集团董事长。
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
“你当我们宋家是没人了吗?图你那点矿场的蝇头小利?你伤了我们宋家的继承人,把你打成肉泥都算轻的!”
“既然你非要提矿场,前几天被你们压下去的死难事故,我已经让省厅加急调查了。”
“你们朱家,也就不用守着那矿厂当海城的土皇帝了。”
在场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谁都知道,朱家包揽了几乎整个海城的矿场开采,就算闹出人命来也被压得死死的。
作为海城首富,纵横五十载,地位稳固。
但现在,京城的人随便动一动手。
他就得原地挪窝。
沈梨月在心惊胆战中终于确认我确实是宋家的继承人,并且势力压得住朱志聪。
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委屈的趴在我怀里哭了好一会儿。
我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别哭了,刚包扎好的伤口,万一再哭裂了怎么办?”
她鼻子红红的,像一只小兔。
疑问占据了内心,她忍不住开口。
“宋家在京城,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到海城来,还隐藏了身份?”
我的目光悠悠,屏幕里那两个原本昏死现在却又立刻生龙活虎站起来的中年人。
他们向我抱拳,“宋少,幸不辱命!”
这两个人是我的贴身保镖,当年绑架发生时拼了命护着我,还将自己的亲生孩子调换了过去。
自我出生起,绑架和意外伤害大大小小发生了数十起。
借着这一次假死,宋家干脆把我送到海城来隐姓埋名,顺便肃清那些背地里的妖魔鬼怪。
至于贫困生名单嘛......纯属是个意外。
7、
安排人潜入教务处处理学籍资料时,撞上了校长来夜巡。
慌乱中弄错了资料。
事已至此,为了做戏做全。
在开学时我还是将我的假父母安排到了地下室,也给他们安排了清洁工的身份。
对外只说是家里破产了。
如此维持了四年,只等毕业拿到宋氏旗下的上市公司的offer后。
我由基层工作开始,名正言顺回到宋家。
但如今,为了沈梨月,我提前大张旗鼓公开了身份。
我也提前做好了,面对危险的准备。
沈梨月惊讶的再三和我确认,“所以那天你送我的宝石项链,不是假货?”
我心头泛起疑惑,转而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天之后,沈梨月总是拽着我去兼职打工。
告诉我要脚踏实地,还告诉我她不在乎钱。
原来是误以为我买假货,打肿脸充胖子。
她还把生活费一份掰成两份花,假装是学校的补助金往我饭卡里打钱。
我不禁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
如果不是学籍档案的意外,我可能没有办法找到这么一位真心对我好的女孩。
保镖护送着我和沈梨月正准备离开。
奄奄一息的朱志聪像一条蛆虫一样,蠕动着挡在路前。
“不准走!沈梨月是我老婆!我就不信关我一个矿场,就能把我住家整垮!”
四大家族的理事人微微一颔首,屏幕上出现了一排财报数据。
就在说话间,朱家的企业股票已经跌破了50%。
而新闻上,国外出差的朱父一下机场就被逮捕了起来。
婚礼场外,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张仲元轻轻颔首,“宋少,宋少夫人,你们先行离开吧,这里的事情由我来和当地警方说清楚。”
沈梨月连忙补充了一句,“你们一定要让朱志聪受到惩罚,我偷听到,婚房的地下室里有十多具少女的骸骨!”
张仲元毕恭毕敬点头,“好的,宋少夫人。”
沈梨月挽着我的手走出去两步,才后知后觉的满脸通红。
“他怎么......怎么叫我宋少夫人......”
我抱着她上了房车,让她换下身上那件沾血的婚纱,狠狠的丢了出去。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小笨蛋?”
“你睡完我就想不负责任,知道我今天追车追得多心碎吗?”
早在去宋氏集团面试的时候,我就连带着把沈梨月的资料也递了上去。
我确定她就是我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四大家族之间都有联姻的传统,但我经历过生死,父母也不再看重这些。
只求我幸福。
在沈梨月把我甩了的那天,我才会拼命想要一个解释。
难道我向父母抗争的婚姻自由,就是这么的一文不值吗?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沈梨月换回了宽松舒适的棉布白裙,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在我怀里睡着了。
车辆刚起步没几分钟,就有人不要命的拦在了车前叫嚷。
“姓宋的,你给我下来!你想把我女儿拐到哪里去!”
“她现在是豪门阔太太了,你个癞蛤蟆就别作妖了!”
我冷冷的掀起眼皮,抬眼看去。
是沈梨月的父母。
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闹着要我把人交出来。
朱家嫌他们上不了台面,连封婚礼邀请函都没给。
他们只好眼巴巴的守在场外,做着全家鸡犬升天的美梦。
却没想到在新闻上看到了亲家被捕入狱的消息,紧接着又看见我把沈梨月扶上了车。
更加认定是我在从中捣鬼。
8、
沈梨月也从我怀里悠悠转醒,她一见父母,情绪又低落起来。
强打着精神,反抗道:“我这辈子的真爱只有时昀,我根本不想嫁给那头猪!”
沈父沈母瞬间急了。
“你不嫁进朱家,那你弟弟就得坐一辈子牢!”
沈梨月攥紧我的手,眼神越发坚定。
“他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从头到尾我就不是自愿的,如果不是以为时昀的家人被威胁,我根本不会来这个婚礼现场!”
“你们当初非要带着我去应酬,不就是想着拿我换取利益吗?现在我告诉你们,你们的美梦落空了!”
“从你们打着主意把我卖出去的那一刻,我就再也不是你们的女儿!”
沈梨月越说越激动,脸上的泪水大颗大颗滚落。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在我的轻声安慰下。
才逐渐平复了心情。
但她已经下定决心,彻底断亲。
因此一句关于我身份的消息也没透露给他们,生怕我被缠上。
早在高考升学宴上,朱志聪就一眼盯上了沈梨月。
只不过那个时候沈梨月冷得像块冰,朱志聪还有大把的莺莺燕燕要去追逐,也就没在意。
直到沈梨月大三那年,朱志聪来学校里猎艳。
看见沈梨月和我在一起的样子,瞬间燃起了心中的占有欲。
利诱不成就威逼。
沈梨月给我的400万分手费和豪车,原本是朱志聪给小舅子的见面礼。
她恨家人卖女求荣,泄露了我的家庭情况,导致我父母被绑架。
干脆把所有的钱都转给了我,让我赶紧远走高飞。
自己一个人和朱志聪周旋救出我父母。
她原本想牺牲掉自己,换我一个人的幸福。
却没想到那点钱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我只要她。
车前,沈梨月的家人还在无理取闹,被我通知保镖带走。
“真的不要他们了吗?”
我再一次向她确认,她吸吸鼻子抱住了我。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是我自己选的家人。”
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幸福感在心头无限蔓延。
悄悄的,我拿出口袋里的钻戒。
这是和蓝宝石项链配套的钻戒,早在毕业典礼结束的时候,我就想向她求婚。
还好,现在苦尽甘来。
她瞪大了眼睛,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时昀,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吗?我平平无奇,家境也远远比不上你,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我坚定的,将戒指套上了她的指尖。
我只知道,此刻的我绝不会后悔。
这个愿意用生命来保护我的女孩,就是我此生所爱。
后来,我回到宋家。
在京城郊外的庄园上举办了世纪婚礼。
她那位闺蜜还试图跑来讨好,给我留下房卡,暗示要当我的情妇。
就是她在沈梨月耳边整天洗脑,一定要嫁一个有钱人。
也是她拉的皮条,天天给朱志聪汇报沈梨月回宿舍的行踪,好让朱志聪大张旗鼓的送花追求。
现在,她没有攀上朱志聪身边的那群富二代。
眼看着沈梨月嫁入豪门,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我好心的给她介绍了一位海外假富商,总算把她打发走了。
曾经在婚礼现场公然嘲讽我的室友,一个个脸皮厚的想跟我攀关系。
在婚礼当天特地守在场外,说要给我随礼。
我只笑道:“钱我不缺,看门狗倒是缺一只,你们谁来?”
他们立刻忙不迭的争抢那根唯一的柱子,几个人相互大打出手。
我冷眼离开。
今天是个好日子,没有必要为这些贱人浪费时间。
红毯上,沈梨月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
脖子的蓝色宝石项链,衬得她如月光温柔。
如此耀眼的美貌,让当初上赶着想和我联姻的豪门闺秀们纷纷自惭形秽。
我挽起沈梨月的手,走上幸福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