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影后苏念宣布将重心移到家庭后，我在微博上看到一个热门投票：
【女顶流选新人小鲜肉做男主，是看重演技，还是帅气技术好？】
帅气技术好的选项以压倒性优势领先。
我放下手机，问正在看剧本的苏念：
“你是这样想的吗？”
苏念抬起眼，漂亮的眸子里满是被打扰的不耐烦：
“我已经把他换成男二了。”
“你有完没完？”
1
苏念拿着剧本去了书房，留下我一个人在空旷的客厅。
关门声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一小时后，她走出来，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妥协：
“下周的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出席吧。”
苏念需要男伴的场合很多，但近一两年来，她身边的位子早已被那个叫陆晨的新人占据。
我曾提过两次，她总是不耐烦地驳回：
“你一个幕后的，上赶着参加这种场合干什么？被拍到又让媒体乱写，烦不烦？”
我看着不情不愿的她，很想问，这次不怕媒体乱写了？
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只点了点头。
她确实如我所愿，减少工作量回到了这个家。
可我们之间的气氛，却比她在剧组赶戏时还要冰冷和僵硬。
两人每天说话像上班演戏一样，彼此都感到疲惫和膈应。
“好。”
我应道。
她苦笑了一下，转身快步离开了。
深夜，我刚躺下，苏念推门进来。
她罕见地主动贴近，从背后抱住我。
昂贵的沙龙香水的味袭来，却让我恶心想吐。
我僵硬着，克制住想立刻推开她的手。
想起她妥协回归那晚说的话：
“你动用关系压下我的新剧，不就是为了逼我回来吗？”
“现在我回来了，你满意了？”
“但我警告你，我不愿意你碰我就是犯罪！”
当时我没有解释，那些资源流失只是市场选择的自然结果。
我看着这栋为她买下的，却从未有过烟火气的别墅。
第一次对我们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失神间，她的手已经探进我的睡衣。
“楚默，我们要个孩子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有了孩子，这个家就稳定了，你就不会再担心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了。”
本该是爱意绵延的提议。
从她口中说出，像是为了平息风波而进行的交易。
像是她为了维持表面和平而被迫付出的代价。
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在她没有表情的侧脸上。
我终于没能忍住，提到了那个她禁止我说的名字。
“那陆晨呢？”
“他难道不是你最愿意的人吗？”
空气瞬间凝固。
苏念猛地抽回手，坐起身，声音尖利：
“你到底有完没完！”
“我跟陆晨就是合作关系！剧组夫妻的谣言你也信？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楚默，你这样疑神疑鬼，我真的很累！”
2
累？
似乎我也是。
但我就是无法在她一次次越界公开的羞辱我后，还要求我保持心平气和。
我无法忘记，原本属于我们登记领证的那天，是如何变成一场全网围观的笑话。
那天，我们原本约好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我提前半小时到场，手里捧着鲜花。
九点过十分，她还没来。
我打电话，却无人接听。
九点半，我终于收到她一条微信。
“陆晨拍戏时脚扭伤了，很严重，我得去看看。登记改天。”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为什么受伤不去医院，反而找有男朋友的同事。
为什么苏念那么绝决的抛下我，去找与他绯闻不断的戏中丈夫。
他们到底是像苏念说的被媒体乱说还是假戏真做。
就在我盯着手机，控制自己不乱想，尝试相信苏念给出的理由时。
一条爆炸性热搜空降各大平台榜首。
陆晨片场浪漫告白苏念。
点开视频，是陆晨在片场休息区，单膝跪地，捧着一大束玫瑰，对着苏念深情地告白。
苏念惊叫一声，随即害羞的捂着脸点头。
周围人员大声尖叫起哄，陆晨一把将笑着的苏念抱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二人甜蜜的样子，像是做了真夫妻一般！
而腿伤，看来也只是随意编造的欺骗我的谎言！
视频配文。
“疑似影后苏念与流量小生陆晨因戏生情？陆晨大胆告白抱得美人归！甜度超标！”
网友彻底炸锅：
“啊啊啊我就说他们是真的！戏里戏外都绝配！”
“这哪是营销？这分明就是公费恋爱！祝福！”
“感觉好事将近了！坐等官宣！”
“这就是真爱吗？看的我尸体暖暖的！”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屏幕上她灿烂的笑容，看着满屏的祝99，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晚上我一直等到很晚她才回来。
面对我的质问，她极其不耐烦，满眼厌恶的看着我。
“都说了是营销！剧本安排好的！就是为了给新剧造势！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有点格局好吗？”
“他脚扭了是之前的事，视频里是借位，看不出来吗？”
格局？
我看着她在视频里毫不掩饰的笑脸，那是我十年都未曾见过的明媚。
领证，自然也无限期搁置。
或许是为了弥补，或许是为了堵住我的嘴，她提出去蜜月旅行。
我们原本计划去南法古堡度蜜月。
临行前，苏念却告诉我，陆晨代言的品牌在那边有个活动，正好顺路一起。
飞机在迪拜转机时，陆晨看着行程单，一脸担忧。
“念姐，南法太阳太毒了，我接下来有个护肤品广告，皮肤不能晒黑一点点。我们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
“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极光，念姐你陪我去看吧，好不好嘛！”
他眨着那双桃花眼，眼巴巴的看着苏念。
苏念几乎没有犹豫，立即对助理说。
“改签最近的一班飞机去冰岛。”
“太好了！念姐你最爱我了！”
陆晨抱着苏念撒娇，不经意看到到我。
声音无辜，却一脸得意的说。
“默哥不会介意的吧？我也是为了不让念姐晒黑啊！”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这对营销恋人。
苏念蹙眉，语气带着责备。
“楚默，陆晨跟你说话呢。蜜月去哪不都一样？你摆什么脸！”
他们二人的感情，让我像个多余的旁观者。
追了苏念这么多年，陪她从籍籍无名到星光璀璨，我以为她天性凉薄，不擅表达。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她的爱可以如此张扬，只是对象不是我。
我无话可说，拉起行李箱，走向了飞往南法的登机口。
苏念在身后提高了嗓音。
“楚默！你又在闹什么？”
“不是你想要度蜜月的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候机厅明亮的灯光下，他们手腕上带着的情侣手表格外刺眼。
我再也控制不住积压已久的怒火。
“你还知道这是我们的蜜月？”
“那你还非要带着你的营销恋人，他一句话你连目的地都改了！你们带着情侣手表，显得我像个搬行李的。”
“不好意思，我对当电灯泡没兴趣，也不想吃你们撒的狗粮。”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贵宾候机室里足够清晰，引来众人侧目。
陆晨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拉住苏念的胳膊，委屈地说。
“念姐，要不我们还是去南法吧！”
“虽然看极光是我的梦想，但我不想影响你和默哥！”
“我没关系的，默哥开心才重要！”
我不想再听这茶言茶语，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苏念坚定而不耐烦的声音。
“别管他，他就是这样小心眼。晾他两天他自己就屁颠屁颠跟过来了。”
我拉着箱子，独自飞向了普罗旺斯的阳光里。
在南法的一周，我没有想起苏念。
古堡，葡萄园还有地中海的风。
我沐浴在阳光里享受着这久违的宁静。
某天傍晚，我正品着红酒，苏念打来了电话。
我才想起，原定的蜜月时间差不多要结束了。
她开口便是兴师问罪：
“都说旅行最能考验人，楚默，你蜜月第一天就给我甩脸子。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阳光暖融融的，酒香醇厚。
“你说得对，”我平静地回应，“我们可能真的经不起考验。”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3
我在南法多玩了几天。
而这几天，苏念和陆晨的冰岛极光之旅在社交媒体上刷了屏。
陆晨的某博每天都是九宫格。
“最爱的人带我看世界，圆梦极光！”
配图是苏念满眼深情的为他调整围巾。
“她说这家网红冰淇淋太甜，尝一口就给我了，这甜蜜的负担我甘之如饴！”
配图是二人共享冰淇淋，勺子上的口红印若隐若现。
评论区再次沦陷：
“这是蜜月吧？绝对是蜜月！”
“民政局我都给你们搬来了！请立刻结婚！”
“太甜了！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感觉苏影后整个人都在发光，遇见对的人果然不一样！”
我看着照片里苏念甜美娇羞的笑容，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开心。
原来，不是她不会笑，只是不对我笑。
这营销的太好了，真实到让我这个爱了苏念十年的人，都想送上新婚祝福。
曾经我动用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将苏念从一个小演员捧成今日的影后。
我不顾家族的强烈反对，不惜与家族决裂，也要和她在一起。
但现在，那份不顾一切的热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消磨殆尽。
我累了。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全网的祝福，或许是所有人都在提醒我，这段感情该结束了。
回国后，我直接去了苏念的工作室。
一路无人阻拦，却在她的休息室门口被陆晨拦住。
“默哥，”他脸上带着挑衅的笑。
“念姐在试妆，有事您可以先跟我说。”
我冷冷打量他：“陆晨你是不是不想再演戏了？靠别人给的底气，也敢来我面前摆谱？”
以往看在苏念的面上，我对他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但现在，没必要了。
陆晨脸色微微一变，苏念闻声推门出来。
“楚默！”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里满是戒备和厌烦。
“这里是我的工作室，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我看着这张曾让我魂牵梦绕的脸，心底只剩失望。
“这间工作室怎么来的，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瞪了我几秒，侧身让开一条缝：“进来说。”
休息室里添了不少东西。
基本都是陆晨喜欢的潮玩和品牌礼品，与苏念的风格格格不入。
我收回目光，直视苏念。
今天来，本想做个了断。
没想到，她先给我定了罪。
“楚默，如果你还想维持这段关系，就收起你那套资本家的傲慢。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否则，我们就离婚。”
我几乎要笑出声。
“我是来分手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至于离婚，你为了陆晨连结婚证都没领，又谈何离婚呢？”
第二章
4
说完，我不再看苏念脸上错愕与愤怒交织的表情，转身拉开休息室的门。
陆晨竟还守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见我出来，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作势就要不小”撞上来。
我早有预料，侧身避开，同时脚尖不着痕迹地一勾。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咖啡泼了一身，杯子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样子狼狈不堪。
我抱臂冷眼旁观。
这地毯够厚，怕是连皮都蹭不破，可惜了这杯咖啡和他那身精心打扮的行头。
苏念闻声冲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陆晨，立刻蹲下身去扶，抬头对我怒目而视：
“楚默！你干什么！为什么推小晨！”
我尚未开口，陆晨已经抓住苏念的手，眼眶瞬间泛红，语气委屈又隐忍：
“念姐，不怪默哥！是我不小心......都是我不好，总是惹默哥生气......我......我退出娱乐圈好了......”
他三言两语，配合着精湛的演技，成功将自己塑造成被跋扈“前男友”欺压的弱小受害者。
苏念的怒火果然被点燃，她心疼地扶着陆晨，对我厉声道：
“楚默！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吗？小晨他已经很努力在避嫌了！”
陆晨见状，更是火上浇油，带着哭腔说。
“念姐，可能是我和您走得太近，默哥才会误会......求求您，别为了我和默哥吵架了，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看着眼前这出戏，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十年付出，竟比不上这绿茶三言两语的挑拨。
“苏影后带出来的人，演技都用在戏外了。”
我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身后的咆哮与哭泣，大步离开。
回到我自己的投资公司，助理陈锋正高效地处理着文件，一边接电话一边在电脑上记录。
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陈锋看到我，立刻起身：“楚总。”
我颔首，脱下西装外套。
他自然地接过挂好，随即泡了杯清茶过来——他知道我近期胃不好，已不再喝咖啡。
我接过茶杯，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终止我们旗下所有与苏念工作室以及她个人代言相关的合作。
正在进行的项目，按合同条款执行，后续不再续约。”
陈锋眼神微动，但并未多问，立刻应道：“明白，楚总，我马上处理。”
“嗯。处理完后，相关团队额外发放一笔奖金。从即日起，我们与苏影后划清界限。”
陈锋效率极高，很快，那几份原本作为蜜月礼物和“登记贺礼”的顶级合约被悉数拦截，进入重新评估流程。
我看着那叠象征着我过去愚蠢付出的文件，亲手将它们投入碎纸机。
随后，我让陈锋整理出这些年，我通过个人关系和公司渠道，为苏念争取到的所有资源清单。
结果触目惊心，林林总总，竟有数十页之多。
从她初出茅庐时无人问津的小角色，到后来国际品牌的代言，甚至她工作室的创立和运营，背后都是我资源的倾斜。
我曾以为这是爱，是支撑。
现在看来，或许在她眼里，这只是我捆绑她的枷锁。
既然她觉得是束缚，那这束缚，到此为止。
5
几天后，圈内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寿宴，我受邀出席。
这种场合，原本苏念一定会作为我的女伴出席，如今自是形单影只。
却在宴会厅外的露台，撞见了陆晨。
他身边围着几个捧着他的新人，意气风发。
看到我，他主动凑了过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哟，这不是楚总吗？怎么一个人？念姐今天陪我来看王导，谈新电影呢，没空陪你吧？”
我懒得给予眼神，打算绕过他。
他却侧身挡住去路，压低声音，恶意满满地说：“楚默，识相点就自己消失。念姐的心和人早就是我的了，你死缠烂打的样子，真可怜。”
我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扫过他：“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让你学会，什么叫祸从口出。”
陆晨被我的眼神慑住，一时语塞。
这时，一个明快的声音插了进来：“楚默哥，我找你好久了，原来你在这儿躲清静啊。”
是顾晚晴，顾氏集团的千金，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
她今晚一身利落礼服，明媚张扬。
她走过来，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目光轻蔑地瞥了陆晨一眼：“这谁啊？一股子风尘气，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陆晨脸色瞬间难看。
顾晚晴却不理他，拉着我往厅内走：“快进去吧，王伯伯还问起你呢。有些人啊，就像苍蝇，赶都赶不走，烦死了。”
走进宴会厅前，我余光瞥见苏念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恰好看到顾晚晴亲密地挽着我离开的一幕。她脚步顿住，脸色瞬间苍白。
6
那晚之后，顾晚晴开始以各种理由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送醒酒汤，约吃饭，看画展，像一束热烈而直接的阳光，试图驱散我世界的阴霾。
我明白她的心思，但十年情伤，岂是轻易能愈合。
大多时候，我只当她是个闹腾的妹妹。
这天，我在公司处理苏念工作室解约的后续事宜，顾晚晴直接拎着点心来了我办公室。
恰在此时，苏念不顾秘书阻拦，闯了进来。
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神里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但开口仍是质问：“楚默！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那些项目对我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我尚未开口，顾晚晴已经站起身，挡在我面前，笑容甜美却带着锋芒：
“苏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商业合作讲究你情我愿，现在楚默哥不愿意了，有什么问题吗？难道离了你的‘营销’男友，项目就进行不下去了？”
苏念被噎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顾晚晴：“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顾晚晴挽住我的胳膊，姿态亲昵，“男未婚女未嫁，正常交往不行吗？总比某些人，一边吊着男朋友，一边和‘同事’上演全网热恋来得光明正大吧？”
苏念气得浑身发抖，看向我：“楚默，你就看着她这么侮辱我？”
我平静地看着她，心中已无波澜：“苏念，请回吧。以后工作上的事，请联系陈助理。”
最终，她被闻讯赶来的保安请了出去。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顾晚晴哼了一声：“活该！”
我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7
或许是被顾晚晴的鲜活所感染，或许是真的想开始新生活，我和她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
她不像苏念那样永远笼罩着一层让人捉摸不定的光晕，她真实、热烈，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和她在一起，简单而轻松。
这天，她突然把我拉到海边。
夕阳西下，染红了大片海面。
顾晚晴转过身，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星辰：“楚默，我们结婚吧。”
我愣了一下：“这么突然？”
“当然要快！”她嘟起嘴，半真半假地说，“不然我怕你哪天又被那个影后的眼泪骗回去了！我得先下手为强！”
看着她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样子，我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这段日子，是她陪在我身边，将我拉出泥沼。
沉默片刻，我点了点头：“好。”
没有犹豫，没有算计，只有水到渠成的坦然。
第二天，我们就去了民政局。
手续简单快捷。
拿着红色的结婚证走出来，顾晚晴还有点不敢相信，翻来覆去地看。
“我们......真的结婚了？”
她小声问，带着雀跃。
“嗯，真的。”
我握紧她的手，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楚默？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抬头，竟看见苏念和陆晨也站在民政局门口，两人手里拿着表格，看样子是来办理结婚登记的。
苏念看着我和顾晚晴手中的红本，脸色惨白，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崩溃。
陆晨的表情也十分难看，眼神躲闪。
苏念嘴唇颤抖着，下意识地想解释：“我们......我们是来......”
我平静地打断她：“苏小姐，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我牵起顾晚晴的手，十指相扣：“走吧，太太。”
从这一刻起，我的妻子是顾晚晴。我的未来，只与她有关。
8
我和顾晚晴开始了我们的蜜月旅行，目的地是她向往已久的北欧。
在特罗姆瑟的极光下，我接到了陈锋的电话。
他言简意赅地汇报了苏念的近况：她和陆晨确实仓促结婚了，但陆晨挥霍无度，很快将苏念的积蓄掏空，并欠下巨额债务。
他沉迷赌博，最后甚至卷走了苏念最后一点资产，消失得无影无踪。苏念声名狼藉，工作室倒闭，还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知道了。”我淡淡回应，挂了电话。
顾晚晴靠在我怀里，望着天际绚烂的绿色光带，轻声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揽紧她，吻了吻她的发顶：“嗯。”
极光如梦似幻，如同我们崭新的开始。
那些十年的痴缠、心碎与不甘，终于如同脚下被冰雪覆盖的大地，在纯净的夜空下，归于沉寂。而怀中的温暖，清晰而真实，预示着充满希望的未来。
9
蜜月归来，生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色彩。
我和顾晚晴搬进了我名下另一处更为温馨的别墅，这里没有苏念留下的任何痕迹，每一处布置都透着顾晚晴的喜好和我们的共同回忆。
她喜欢热闹，家里时常邀请朋友小聚，充满了烟火气，这与过去十年那种冰冷、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
我重新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切割掉与苏念相关的沉没成本后，公司的运营反而更加顺畅高效。
陈锋偶尔会提及苏念的近况，无非是债务缠身、试图复出却屡屡碰壁的窘境。我听后内心并无太多波澜，像是听一个遥远而无关的故事。过去十年，像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梦，如今梦醒了，只剩下些许淡淡的唏嘘。
顾晚晴没有进家族企业，而是凭着自己的兴趣和敏锐度，开了一家小众艺术画廊。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黏着我，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圈子，整个人散发出独立而自信的光芒。
我们彼此支持，又相互独立，这种健康的亲密关系，是我在苏念身上从未体验过的。
某个周末，我和顾晚晴在商场为即将出生的孩子挑选用品，竟意外撞见了苏念。
她瘦了很多，曾经光彩照人的脸庞如今写满了憔悴和疲惫，穿着也不再像过去那样讲究。
她正低头看着一件婴儿服，眼神空洞。抬头看到我们，特别是看到顾晚晴明显隆起的腹部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顾晚晴下意识地挽紧了我的手臂，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苏念的目光在我们交握的手和顾晚晴的孕肚上停留了许久，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她仓皇地低下头，匆匆转身离开，背影单薄而狼狈。
“她看起来......不太好。”顾晚晴轻声说，带着一丝怜悯。
我握紧她的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那一刻，我知道，我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曾经的刻骨铭心，如今只剩下一声叹息。
10
孩子出生那天，是个晴朗的冬日。
当我抱着那个柔软的小生命，看着病床上疲惫却满脸幸福的顾晚晴时，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和责任感。
这是我真正的家，是我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温暖。
我们给孩子取名叫“楚曦”，寓意清晨的阳光，象征着新生和希望。
苏念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托人送来了一个昂贵的金锁。
礼物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有些界限，必须划清。
过去的人与事，不应再来打扰我们现在的生活。
时光平静流淌。
楚曦一天天长大，眉眼间既有我的影子，也有顾晚晴的灵动。
他会咿呀学语，会摇摇晃晃地走路，会用软糯的声音喊“爸爸”、“妈妈”。
他的每一个笑容，都像是照亮我们生活的小太阳。
偶尔，会在财经新闻或娱乐版块的边角看到关于苏念的消息，无非是挣扎在破产边缘，或是试图借助过往的人脉复出却水花寥寥。
曾经高高在上的影后，终究为她的选择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陆晨则如同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11
楚曦三岁生日那天，我们在家里举办了小型的生日派对。
亲友环绕，笑语喧哗。小家伙穿着小西装，像个小王子，在众人簇拥下吹灭蜡烛。
看着眼前温馨热闹的场景，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曾幻想过和苏念有这样的未来。
可惜，那时的一腔孤勇，终究错付了人。
顾晚晴似乎察觉到我的走神，悄悄握住了我的手，低声问：“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反手握紧她，微微一笑：“在想，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她脸上泛起红晕，嗔怪地瞪了我一眼，眼里却满是甜蜜。
派对结束后，我们哄睡了玩累的儿子。
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房间里。
顾晚晴靠在我怀里，轻声说：“老公，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温暖的家。”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是我要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家和爱。”
窗外，月色正好。
屋内，岁月静好。
那些年的痴缠、背叛与心碎，早已被时光冲刷得模糊不清。
而眼前的温暖与真实，才是生活最终赋予我的答案。
十年一梦，梦醒时分，身边人是心上人。
这便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