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最新款游戏机的钱，是我出的。”
“你身上这件上千块的名牌羽绒服，也是我出的！”
“我大学毕业五年，工作五年，每个月三分之二的工资，都打回了这个家！”
“我给我自己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吗？”
“你用的手机，永远是最新款。”
“我用的，还是你三年前淘汰下来的！”
“你们用我的钱，心安理得。”
“你们把我当成摇钱树，当成提款机，我认了！”
“因为他是我爸，她是我妈，你是我弟弟！”
“我以为，血缘亲情，总该有点分量！”
“可现在，你们连我最后一点念想，都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抢走！”
我指着那套房子所在的方位，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们告诉我！”
“到底是谁，不懂得感恩！”
05
我的质问，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客厅中央。
把这个家最后一点温情脉脉的伪装，砸得粉碎。
许振华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些银行回执，白纸黑字，每一张都是他无法辩驳的证据。
刘玉梅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看着那些单据，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许阳更是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强行辩解。
“那……那又怎么样！”
“你是姐姐，我是弟弟，你为我付出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许阳，你今年二十四岁了，不是四岁。”
“你大学毕业，有手有脚，凭什么要我来为你的人生买单？”
“就因为我比你早出生几年？”
“就因为我是个女人？”
我拿起一张回执单，甩到他面前。
“看清楚，三千块。”
“这是上个月，你跟妈说你要报个什么培训班，找我要的钱。”
“可你转头，就去给你女朋友买了个新出的包。”
“你以为我不知道？”
许阳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看向刘玉梅。
刘玉梅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更不敢看我。
显然，她是知情的。
她们母子俩，联手把我当傻子骗。
“我再问你。”
我拿起另一张单据。
“五千块。”
“你说你工作要置办行头，买西装皮鞋。”
“结果，你拿着这笔钱，去跟你的狐朋狗友，在酒吧里开了一瓶又一瓶的黑桃A。”
“威风吗？许大少爷？”
许阳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这些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被我一件件当众抖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偷。
“你……你调查我？”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色厉内荏。
“我不用调查。”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朋友圈，你的消费记录，你虚荣的本性，早就把你出卖得一二净。”
“我只是以前，不想说，不愿信。”
“我宁愿相信，我的弟弟只是年纪小，不懂事。”
“我总盼着，有一天你能长大，能懂事，能明白我的付出。”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烂泥，是扶不上墙的。”
“你！”
“许昭你个贱人！你敢骂我！”
许阳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