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不用你管!”苏哲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我也不想管,”江辞终于舍得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但我怕你这副样传出去,影响我的名声。”
“江辞!你他妈说谁!”
“谁应说谁。”江辞合上杂志,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哥,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当初怎么跟你说的?别去碰有男朋友的女人,你非不听。行,你牛,你抢到手了。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江辞冷笑一声,环顾了一下被我哥弄得乱七八糟的客厅。
“每天疑神疑鬼,查手机、查岗,就差没在她身上装个定位器。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当撬墙脚的三儿,现在怕别人再来撬你的墙脚?我告诉你,苏哲,这就叫活该。”
这番话太狠了,狠到我这个亲妹妹都听得心惊肉跳。
我哥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他引以为傲的“胜利”,被江辞毫不留情地撕开,露出了内里最卑劣、最上不得台面的本质。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江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和无法理解,“你看你都贱成什么样了?以后出去,别说认识我!”
“我……我爱她啊!”我哥终于绷不住了,像个被戳破了所有谎言的孩子,眼泪决堤而出,“我怕失去她……我真的怕……”
一个快三十岁的,哭得涕泗横流,毫无尊严。
我别过脸,不忍心再看。
江辞眼中的鄙夷更深了,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后退了一步。
“行了,别哭了,看着恶心。”
我哥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猛地扑上去,抓住了江辞的衣领,昂贵的西装面料瞬间被他抓得皱巴巴。
“江辞,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他抬起那张哭花了的脸,眼神里充满了诡异的偏执和疯狂,“是不是她……是不是她对我下蛊了?”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我震惊地看着我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江辞的脸色,也终于从冰冷的嘲讽,变成了彻骨的厌恶。他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沾染到一样,猛地一把推开苏哲,力道大到我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毯上。
“神经病。”
江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病毒。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痛哭的苏哲一眼,径直走向门口,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苏哲,你好自为之。”
“砰”的一声,防盗门被重重地甩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客厅里,只剩下我哥压抑而绝望的哭声,和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
2. 窒息
江辞走后,客厅里的低气压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我哥苏哲趴在地毯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可怜,又可恨。
我走过去,蹲下身,递给他一张纸巾。“哥,你别这样了。江辞哥他就是嘴巴毒,你别往心里去。”
我的安慰苍白无力,连我自己都不信。江辞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哥看似执着的爱情外衣下,那颗自卑、偏执又疯狂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