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的祖宗,你别添乱了行不行?”
我爸的声音带着哄诱,也带着算计的冷静。
“你懂什么?你也不想想,这房子,说到底,房产证上确实有她的名字。”
“真把她急了,她拿着房产证去闹,我们能占着理?现在稳住她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凉意,顺着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李秀英还在嘟囔:
“那你是什么意思?就让她这么白吃白住?我看着她就来气!”
“目光放长远点。”
我爸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地穿透门板,凿碎我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
“你以为我为什么问她工作的事?你辞了职,肯定有存款吧?”
“我估算了下,她手里肯定有不下五十万!”
我爸的声音里,透出一种让我骨髓发寒的贪婪和得意。
“趁她现在在家,没工作,心思又松,我们好好对她,把她哄住了,想办法让她把这笔钱拿出来。”
“到时候,再托人给她介绍几个对象,催着她赶紧嫁出去。”
“等她人走了,钱也留下了,岂不是一举两得?这房子,以后慢慢再说,总归是姓陈的。”
我死死咬住下唇,才能抑制住那几乎要冲出口的颤抖和呜咽。
原来如此。
我那一心为我着想的好父亲,原来也只是觊觎我的钱罢了。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
一夜无眠。
我看着窗外从浓黑到深灰,再到泛起鱼肚白。
既然他们要演,要算计。
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3
第二天早上,陈昊早早去学校报到了。
我起床时,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走到客厅,我爸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着。
一只手捂着腹部,看起来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李秀英坐在他身边,一脸焦急地守着他,还不停地念叨着:
“老公,你怎么样?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冷笑一声。
我知道,他们的戏开始了。
我面上一副十分焦急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
李秀英立刻接口,表现得无比体贴。
“小锦,你刚辞职,好好在家休息就行。”
“我陪你爸去,医院那些手续我熟。你就在家,啊。”
他们出门后,我在家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也跟了出去。
我没开车,在小区门口打了辆车,远远跟着。
车子果然没有开往任何一家医院的方向。
它穿过了大半个城区,最后停在老城区一个小打印店门口。
大约十几分钟,两人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李秀英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我没有再跟,转身回了家。
晚上,他们检查回来了。
我爸脸色灰败,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不住叹气。
李秀英眼睛红肿,像是哭过,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袋。
“爸,检查结果怎么样?”
我迎上去,语气充满“忐忑”和“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