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典当所得,连填补常用度的窟窿都不够。
如今府中上下,人心浮动。
月例发不下来,每的仙果琼浆都需赊账。
掌管后厨的胖仙官急得嘴角起火泡,说再没灵石进项,大家就只能啃最下品的“辟谷丹”了。
怨言,早已从仙侍房传到了主子们的院中。
而在栖霞山别院,玄月对这一切,只觉烦躁。
她正斜倚在软玉榻上,听柳亭抚琴。
琴音袅袅,美人如画,这才是她向往的仙生。
一名仙侍匆匆送来府中传讯玉符,她神识一扫,眉头便拧了起来。
“又哭穷,烦不烦。”
她将玉符随手掷于地上。
柳亭停下抚琴,走过来,柔柔为她按着太阳:
“月姐姐,又为府中之事烦心了?墨琛哥哥他……是否做得太过绝情?”
玄月冷笑一声,
“他一个倚仗祖荫的皇子,离了我,算什么。无非是使小性,想让我去哄他罢了。”
“由他去,不出半月,他自己就得灰溜溜地回来。”
柳亭垂眸:
“可我听闻,墨琛哥哥此次,是将所有聘礼都……都带走了。”
“连您书房里那支‘星河簪’,都未留下。”
玄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资源没了,她可暂且不顾,因为她觉得我还会送来。
可东西被拿走了,尤其是她惯用、彰显身份与品味的宝物被拿走,那便是另一回事。
她猛地推开柳亭:
“窃贼!强盗!毫无仙家教养的皇子!”
她咬牙切齿:
“他想回墨琛做他的富贵皇子?痴心妄想!”
“我才是他的道侣,他的东西,便是战神府之物!”
4
墨琛仙市,热闹非凡,仙气与烟火气交织。
我正站在自家新开的“云锦阁”前,与掌柜核对一批新到的“天霞云锦”。
“公子,您看这匹料子的灵光,绝对是上上之品。”
掌柜的捻着锦缎一角,满面笑容。
我点头,正欲开口,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手中的账册玉简“啪嗒”落地。
抬头,便看见了玄月那张写满风霜与怒意的脸。
“墨琛,你竟真敢跑!”
她瘦削了许多,仙袍略显陈旧,周身气势萎靡,任谁也难信这是昔威震八方的战神。
“跟我回去!”她压低声音,却难掩急怒,
“闹够了没有?义父仙体欠安,清镜仙基濒溃,你将府中资源席卷一空,何其歹毒!”
她骤然提高音量,显然想引周围众仙注目。
“诸位仙友都来评评理!此子,是我明媒正娶的道侣,战神府的主君!如今抛妻弃府,不守仙侣之道,卷走府产,令我义父与义弟无资源医治,命悬一线!我从九重天一路寻来,只望劝他回府,他却如此铁石心肠!”
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痛心疾首。
果然,周围看我的目光变了。
窃窃私语声起,多是议论我“不贤”、“狠心”。
毕竟,在此仙道世界,道侣一体,她占着“伦常”二字。
我笑了,她还以为我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墨琛?
“金鹏。”我淡淡唤道。
一直立于我身后的金鹏,面无表情地上前。
她手中捧着一卷极长的玉简,以仙索捆缚,灵光内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