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寒风带着雪花吹进来。
“乔安?”
看清门外我的样子,我妈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想要拉我进屋。
“你这孩子,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也没个信儿,快……”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清我的脸后,嘴巴张着没发出声音。
我穿着两天前那件白色棉袄,满身泥土和血迹。
一只脚光着,缠着红色布条。
手里攥着一瓶冻成冰坨的矿泉水。
看到门口来人,乔周正在喝汤的手一抖,汤匙掉在碗里。
我爸从椅子上站起来下意识地把乔可人护在身后。
没理会所有人,我径直走向餐桌。
伸出长满冻疮的手,抓起乔周面前的可乐鸡翅塞进嘴里。
吃太急噎住了,我不停捶口,继续往嘴里塞。
吞咽几口后,我动作停住。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
把那瓶一直攥着的矿泉水,放到乔周手边。
我抬起头,脸上浮现一个乖巧的笑容。
嘴里塞满食物,声音含糊。
“哥哥,小卖部有点远,路不好走。”
“你要的水,我买回来了。”
2
餐厅安静了几秒。
我妈反应最快,扔下筷子跑过来,抓着我的胳膊发抖。
“乔安?你……这血怎么回事?遇到坏人了?”
乔周僵在椅子上,盯着我不放,手在西裤上蹭了蹭汗。
我眨了眨眼,冲我妈笑了一下。
“妈,我没事,山里迷路摔了一,血是吓唬野狗蹭的。”
我看向乔周,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哥,回来晚了,害你们担心。”
乔周肩膀塌下去,吐出一口气没说话。
只是和我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那晚之后,我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乖巧,更加懂事。
当父亲宣布要把我的房间改成乔可人的画室时,我甚至主动帮忙搬进了顶楼那个小又闷的阁楼。
那之后,乔周在家总躲着我。
走廊碰见,他扭头就走。
更奇怪的是,当乔可人忍不住对我冷嘲热讽,骂我是鸠占鹊巢的野种时。
一向无条件偏袒她的乔周,竟破天荒地站出来劝她。
“可人,少说两句。”
他试图维持这个家表面平和。
直到几天后的晚饭,我爸从包里拿出一份录取通知书递给乔可人。
“可人,本市最好的贵族高中,爸给你弄到了。”
随机他又略带愧疚的看向我。
“乔安,家里生意不好做,爸托人才弄到一个名额,你多体谅。”
乔可人扬起下巴。瞥了我一眼。
我低头扒饭,过了一会才抬头:“妹妹真厉害,以后家里靠你了。”
我爸没再说话,只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半夜,我推开乔周的门。
他正玩手机,吓得手机砸在脸上。
“你什么?”
我拉过椅子坐下。
“哥,我也想去那所高中。”
乔周坐直身子,压着嗓子吼:“乔安你别得寸进尺!那是可人的位置,我不会对不起她。”
我没有生气看着他。。
“把我扔给那个拿铁链的老光棍,算不算对不起我?那个村子不止一个老光棍。”
乔周的脸都白了。
我起身走到门口。
“明天你不跟爸妈提这事,我就告诉他们车是怎么坏的,我在村里又怎么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