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袖而去。
“册后一月后举行，贵妃的册封会一起办。你好自为之。”
他口中的“最好”，有前提条件。
只有当他像我一样被偏心、被比下去时，他才说我是最好的。
他终于变成了他曾经最恨的那种人。
也是我最恨的人。
终于我也要离开了。
4
这一个月里，萧慎开始频繁进出姐姐寝宫。
有时彻夜不归。
那下午，我在御花园散心，想着未来的计划。
远远看到萧慎和姐姐并肩走来。
姐姐挽着他的手，笑容温柔：“皇上，臣妾记得这里以前有一株牡丹。”她歪着头，“不知还在不在？”
萧慎温柔地说：“朕记得。就在前面，朕陪你去看看。”
我站在原地，没有躲开。
他们走近时，姐姐先看到了我。
她的笑容更加温柔：“妹妹也在这里？”
我行了礼没说话。
萧慎看到我，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昭宁，你身体好些了吗？”
“还好。”我看向他们挽着的手，“看来皇上没那么忙，有时间陪姐姐赏牡丹。”
姐姐笑了：“妹妹这话就不对了。”
她靠近萧慎，“皇上理万机，臣妾也是趁着议政的空隙，才能陪皇上散散心。不像某些人，整无所事事，只会撒娇耍脾气。”
萧慎只是淡淡道：“昭宁，你姐姐说得没错。朕这些天确实忙，顾不上你。改朕得空了，再去看你。”
姐姐温温柔柔地笑了。
“皇上。”我盯着他，“你还记得你送我野花的那天吗？”
他皱眉：“记得，怎么了？”
“你说你只配摘野花，我也只配收到野花。”
萧慎眼中有些动容。
姐姐轻笑：“妹妹，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皇上当年年少，说的不过是些哄人的甜话。”
她的声音娇媚，“如今皇上是天子，自然要配最好的。”
“牡丹配天子，野花配……”她笑了笑，“配妹妹这样的庶女，倒是正好。”
我的拳头握紧：“所以皇上也是这么想的？”
他沉默片刻，竟然说：“昭宁，你该长大了，以前那些话，不过是哄你开心。”
他的声音很冷，“牡丹就是比野花名贵，这是事实，嫡女就是比庶女尊贵，这也是事实。”
姐姐敛下笑意：“皇上说得是。妹妹，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语气真挚，“皇上能封你贵妃，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萧慎叹口气：“你姐姐说得没错，昭宁，嫡庶有别，这是祖制。”
他的声音很轻，“朕现在是皇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幼稚。”
我的心彻底凉了，“幼稚？所以当年你最懂我被偏心的痛，是幼稚？”
他不说话。
姐姐挽紧萧慎的手：“妹妹，你还不明白吗？皇上当年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是’不如人’的，同情你。”
“现在皇上是天子了，他就是最好的，自然要选最好的。
“而你，不过是他当年无可奈何将就的对象罢了。”
我看向萧慎：“是吗？”
他沉默良久。
最终说：“昭宁，朕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他顿了顿，“但皇后之位，必须给最合适的人。”
姐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