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回来没多久,老天爷就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陈锋出车祸了。
酒驾,豪车撞在桥墩上,车头几乎报废。
命保住了,但腰椎严重受损,伤了神经。
最致命的是,玻璃碎片切断了关键部位的血管和输精管。
我在重症监护室外听到医生的诊断时,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来。
“患者以后可能不仅在功能上会有极大的障碍,而且……确认永久性丧失生育能力。”医生遗憾地对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我扑到病床前,抓着陈锋的手,把一个深情、绝望但绝不离不弃的贤妻良母演到了极致。
“锋哥,没事的,哪怕你一辈子站不起来,哪怕我们永远没有孩子,我也会伺候你一辈子!”我哭得几度昏厥。
陈锋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屈辱,也有绝望。
他是个极度要面子且大男子主义的人。他无法接受自己成了太监的事实。他那些所谓的朋友,平时称兄道弟,背地里却开始拿他的事当黄段子讲。
只有我,只有我这个“拿八千块就能打发”的农村女孩,在他床前没没夜地端屎端尿,擦身喂饭。
出院那天,陈锋向我求婚了。
“宁宁,我不行了,也不能生了。”他坐在轮椅上,眼神阴郁,“你要是现在走,我不怪你。你要是留下,我们马上领证。每个月我给你十万零花钱,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你。”
我毫不犹豫地抱住他,眼泪蹭在他的名贵西装上:“我哪都不去,我只要你。”
6
我们结婚了。
没有盛大的婚礼,因为陈锋嫌丢人。他不想坐着轮椅接受别人的同情。
他确实把财政大权交给了我,但他在婚前做了一份极其严密的财产公证。他的公司股权、婚前房产、大额信托,我一分都碰不到。
他以为这能防住我。
他太小看一个穷怕了,也被恶心透了的女人了。
婚后第三个月,我把我爸妈接到了城里,连同那个刚满一岁的“大弟”赵启。
“锋哥,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在农村没人照顾。大弟又还小,我想让他们搬来和我们一起住,行吗?”我小心翼翼地试探。
陈锋起初很不耐烦:“我不习惯跟农村人住一起。在外面给他们租个房子吧。”
“可是……大弟好可怜,爸妈本带不好他。我们就这一套大别墅,空着也是空着……”我红着眼圈,使出了手锏,“锋哥,既然我们注定没有自己的孩子了,我想把我大弟当亲儿子养。以后,他就是我们老了的指望啊。”
“没有自己的孩子”这句话,深深刺痛了陈锋。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烦躁地挥挥手:“随便你。但让他们别弄脏我的地毯。”
7
赵启就这样名正言顺地住进了陈锋的半山别墅。
我每个月有十万的零花钱,加上家里的常开销采购权,我每个月能从陈锋的账户里合法且不留痕迹地“洗”出至少三十万。
我用这笔钱,给赵启报了最顶级的早教班,给他在买进口粉、定做衣服。
陈锋一开始对赵启视而不见。
但我知道,一个失去生育能力的男人,内心对后代的渴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成一种病态的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