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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唐太极宫的青砖地上,紧咬后槽牙,目光如刀般锁定天上那行“逆子,还朕大郎”,手指骨节攥得咔咔作响。大殿里的文武百官全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去触这位大唐天子的霉头。

此时,天幕上的画面骤然一闪。

时间线猛然收束,镜头倒转,犹如一颗逆行的流星,直接砸回了武德九年的那个清晨。

玄武门。

李建成猛地拔出腰间长剑,锋利的剑刃剐蹭着金属剑鞘,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锐鸣。

“!天幕都判了你是逆子!”李建成一脚踹翻面前的木拒马,双眼赤红,指着几十步外一身甲胄的凄厉大吼,“天理难容!放箭!给本太子射死这个乱臣贼子!”

左右两侧埋伏的羽林军立刻拉满强弓,数十支锋利的铁箭头,如毒蛇般咬住了的咽喉。

单手提着百炼横刀,如渊渟岳峙般站在青石板上,寸步不退。他抬起左手拇指,用力擦去脸颊上溅到的血珠。

“本王为大唐打下半壁江山!”将横刀横在前,厉声暴喝,“天命归谁,且看今这把刀答不答应!”

就在几十弓弦即将松开的这一刹那。

万界天幕猛然爆出刺目的强光!一行硕大的血色文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直接镇压在整个玄武门上方的天空,硬生生切断了所有凛冽的机。

【太宗,大唐天可汗。】

苏晨的声音带着霸道无匹的穿透力,顺着云层直砸向地面:“兄父怎么了?这位爷可是把突厥打到跪下叫爹的狠人!不论私德,单论开疆拓土,这千古一帝的二把交椅,坐得稳如泰山!”

天音落下的瞬间,大唐天空骤然色变。

一道庞大无比的暗金色国运光柱从云层裂口倒灌而下,笔直砸进的天灵盖!

周身猛地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千古一帝的皇道龙威在此刻彻底觉醒。他脚下的青石地砖被这股强悍到极点的气压得寸寸龟裂,碎石四处飞溅,砸在两旁士兵的铠甲上当当作响。

“天命在秦王!天命在秦王!”

最前面拉弓的几个羽林军吓得双手疯狂打颤,不知是谁带头松了手,紧接着满场的牛角弓纷纷落地,兵器相撞的金属声响成一片。

玄武门的守军齐刷刷跪倒在腥臭的血水中,将额头死命贴着地砖。

天幕亲口认证,国运当场灌顶。大唐的将士全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精锐,没人会蠢到去跟未来的千古一帝作对。此时倒戈,全是为了博一个从龙之功。

李建成握剑的手悬在半空,剧烈哆嗦着,连连后退:“你不能我!我是大唐的太子!”

大步踏碎龟裂的地砖,右手猛然挥出,百炼横刀带着耀眼的寒芒横扫过去。

只听“呛啷”一声脆响,李建成手里的长剑当场断成两截,半截断剑在半空翻滚几圈,直直进旁边的泥地里。

李建成两眼发直,彻底跌坐在地。大唐的夺嫡战火,就在这一刀之下彻底熄灭。

而此时,在另一个时空的大汉未央宫偏殿。

刘彻端着极具分量的金漆酒樽,酒水在沿口剧烈晃动。他双眼发着狠光,紧紧盯着天上那个即将翻牌的榜单第三位。

“兄父,凭一个天可汗的名头就能排第二。”刘彻把金酒樽重重磕在实木案几上,“大将军,你说这第三位,除了朕还能有谁配得上!”

卫青赶紧双手抱拳,低下头大声回应:“陛下逐匈奴于漠北,大军深入不毛之地,武功盖世!这千古一帝的前三甲,大汉必夺其一!”

“说得好!”刘彻一把扯下腰间的羊脂玉佩,随手扔进案几旁边的黑木箱里,“去拿国库的钥匙来!只要天幕念出朕的大号,直接开内库!把足赤的金条装满十口大箱,给那位苏先生重重打赏!”

天幕中心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快跳跃的现代音乐。极其吵闹的电子鼓点声直接在未央宫的房顶炸开。那是苏晨特意加上去的野猪男孩BGM,节奏里透着明目张胆的调侃。

三个巨大的红底黑字直接霸占了所有平行时空,完全盖住了之前的画面。

【猪皇帝】

刘彻嘴角的得意弧度,瞬间僵死在脸上。

他双手紧紧抓住实木大案的边缘,猛地向外掀翻!金漆酒樽、沉重的竹简、青铜镇纸稀里哗啦砸了一地,满地狼藉。

“这是什么混账话!”刘彻一把抽出身侧的长剑,青铜剑刃反射出惨白刺骨的寒光。

大殿里的文武百官吓得全体趴在青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半口。

刘彻大步冲下汉白玉台阶,剑尖径直指向卫青:“大将军!你给朕把这话掰扯清楚!祖龙、二凤,全在天上耀武扬威。朕这大汉拿命换来的赫赫武功,凭什么要跟这等粗鄙畜生挨在一起!这猪到底在指谁!”

卫青双膝跪地,咽下一口涩的唾沫,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厚重的朝服。

“陛下。”卫青闭紧双眼,硬着头皮顶着雷霆之怒,“先帝在世时,曾给陛下起过一个小名,唤作‘彘’……这彘字,本意便是猪啊!”

刘彻握剑的右手猛地僵住。

他五指颓然松开,青铜长剑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长串清脆的撞击声。

“先帝啊先帝。”刘彻咬紧后槽牙,在原地狂躁地转了两圈,“您当初给朕选什么字不行,非要用这个字!这下倒好,大汉的脸面全让天幕倒进烂泥坑里了!”

刘彻越想越火大,正欲发作,天幕上的画风骤然碎裂!

吵闹的电子音乐被金戈铁马的雄浑战歌强行切断。满屏的黄沙与刀光剑影轰然砸进所有人的视线!

数十万汉军铁骑在狂风中疾驰。大汉双璧封狼居胥的无双战绩,如同一幅壮阔的史诗画卷,直接炸满整个大屏幕。

“什么叫寇可往,吾亦可往!”苏晨的旁白带着极其强悍的压迫感席卷天下,“这位爷绝对是顶级的战争狂人加氪金大户!他不仅自己猛,还彻底砸出了人类轻骑兵的巅峰时刻!大汉武帝刘彻,直接立起了华夏一族的挺拔脊梁!”

这几句话一砸下来,未央宫里死气沉沉的压抑感被彻底粉碎。

一直坐在侧殿硬木胡凳上擦拭兵器的霍去病,直接提着马槊大步走到殿中。

“陛下听见没有!”霍去病单手举起沉重的精钢马槊,年轻的眼睛里烧着惊人的战意,“天上说您是大汉武帝!这是何等威风的万世封号!”

群臣立刻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举着笏板齐声高呼:“陛下武威!强汉无双!”

刘彻口堵着的那口恶气被这几声高呼彻底吹散。他一脚踢开挡路的散乱竹简,眼中的憋屈直接翻转为滔天的豪情野心。

“好!好一个汉武大帝!”刘彻仰起头,死盯着光幕上汉军铁骑横扫匈奴王庭的血色画面,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他抬起手,用力点开半空中的万界交互弹幕框,冲着卫青大吼:“大将军!内库里的金子配不上这份大礼。去长信宫!去把太后那盏天下无双的长信宫灯给朕抱过来!今天朕要给这位苏先生送一笔绝世重礼!”

卫青不敢怠慢,立刻带人冲出大殿。不多时,几名禁军合力抱着半人高的鎏金铜灯大步跨入门槛。这件西汉至宝通体闪烁着极其厚重的金色流光。

刘彻走上前,单手抓住长信宫灯的顶盖,毫不犹豫地将其一把推进了闪烁着红光的金色传送通道里。

光芒一闪,重宝消失无踪。

此时,距离武帝朝数十年之前的汉景帝时期。皇宫后苑。

天幕上的弹幕还在疯狂刷新,强汉盛秦的味已经烧遍了所有朝代的头顶。

汉景帝刘启穿着一身素色常服,站在游廊的阴影边缘。他的视线刚刚从天上那个刺眼的“汉武大帝”四个字上收回,一滴冷汗顺着鬓角直接流进了领口。

大汉的储君之位一直在几个皇子里悬而未决,今天,天上却直接把大汉未来的最大底牌,亮给了全天下的活人。

他偏过头,看向侧前方的那块泥土地。

四岁的小刘彻正撅着屁股蹲在水洼边,身上只穿着一件红色的极短兜裤,两只小手捏着一团湿乎乎的黄泥巴。

小男孩用力把泥巴拍在青石砖上,泥水飞溅起来,直接糊满了他半张脸。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了一把鼻涕,甩着泥水咯咯大笑。

这就是天上说的那位汉武大帝?这就是那个带出无双铁骑的盖世君王?

刘启迈开大步跨出游廊,一步步走向那个极其肮脏的泥坑。明黄色的丝绸下摆直接拖在混着黄土的脏水里,他也毫不在意。

王美人紧紧跟在后面,手里抓着一块净的热布巾,满脸都是惨白的慌乱。她本不敢抬头看天上的光幕,只敢死死盯着儿子的后脑勺。

刘启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子。

“彘儿。”刘启紧盯着那张被泥巴糊成花猫的小脸。

小刘彻抬起头,眨了两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举起手里捏得不成形的烂泥巴块,直接伸到刘启的鼻子底下,口齿不清地嘟囔着:“父皇,吃肉丸子。”

刘启没有伸手接泥巴。他的双手用力按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天幕上说你以后是大汉武帝。父皇今天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当大汉的皇帝?”

后方的王美人吓得直接跪倒在地,手里的热布巾掉进水坑里,砸起一片浑浊的泥点。

“陛下不可听信天上诳语!”王美人重重磕头,声音全在发抖。

刘启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视线始终停在儿子脸上。

小刘彻歪着脑袋,咬着一沾满泥巴的手指头想了半天。他把烂泥巴扔回地上,用两只手在自己光着的肚皮上使劲擦了两下,回答得极其脆:“不想当。”

“为何?”刘启立刻追问。

“当皇帝天天坐在那个大黑殿里。”小刘彻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着远处的一座大假山,“都没时间去后苑跑马玩泥巴了。”

刘启愣在原地,足足两秒没说话。紧接着,他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的巨大笑声,惊飞了游廊顶上停着的一群灰麻雀。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盖在小刘彻的头顶上,用力揉乱了那个扎着红绳的总角。烂泥巴直接沾在了皇威浩荡的掌心里。

刘启站直身体,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王美人。只此一眼,他这几年夜煎熬的易储纠结彻底粉碎。

大汉未来的无尽版图就明晃晃挂在天上。他这个做父亲的,现在绝不能挡了这孩子的通天大道!

小刘彻从地上利索地爬起来,一把抓起水坑边的一把破木剑,完全不管大人们在说什么。他挥舞着木剑,蹦蹦跳跳地朝着远处的假山跑去,沾着泥水的双脚在净的地砖上,留下一长串小巧清晰的湿印。

刘启背着双手站在泥坑边,看着那个穿着红兜裤跑远的细小背影,目光逐渐变得极其灼热。

主意已定。

吾儿刘彻,有大帝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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