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摇光拍了拍白衬衫上的浮尘,面对卫昂的质疑和众人的惶恐,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地站在那棵千年古槐下。
“卫昂,你习惯了用解决问题,但在这里,打这大唐的国运。”
周摇光转过头,目光如炬,依次扫过惊魂未定的杨嘉、脸色苍白的盛青蓝、以及目光灼热的陆行知。
“诸位,开弓没有回头箭。拿了那份安家费,你们的因果就已经在现代社会彻底注销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这个名为‘公司’的庞大新秩序。”
他指了指那巍峨的长安城墙,语调突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颤栗的蛊惑力: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恐惧?荒诞?还是觉得这只是一场噩梦?但在我眼里,这才是真正的财富。那一亿五千万算什么?在世俗界,你们撑死不过是金钱的奴隶,但在‘公司’的序列里,你们获得的将是生命本质的跃迁。”
“你们都是有野心且有能力的人,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了。我相信长生不死、飞天遁地,在公司的框架下,绝对不是神话。”
杨嘉的呼吸猛地一紧,握着袖口的手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大场面下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所谓精英,就是能迅速接受新逻辑的人。”周摇光冷冷一笑,“陆教授,你不是写过关于长生与权力的故事吗?现在,剧本就在我们手里,而你,就是那个能改写大唐国运的执笔人。这种真正执掌乾坤的,恐怕不是金钱能买到的吧?”
陆行知推了推眼镜,他看着远处那座真实的、充满压抑感的古城,喉咙发。
“周先生……不,周总。”韩振邦最先稳住了心神,他苦笑一声,解开了衬衫最顶部的扣子,“既然命都已经卖给你了,这笔‘安家费’我们也确实吞下去了。你就直说吧,这不到五十八小时的时间,我们要怎么在这必死的局里,撬动那三位皇子的心?”
周摇光看向远方的巨大城门,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不错。如果我们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想方设法去弄个假身份,或者通过陆教授掌握的历史细节去贿赂几个小官,再一层层地递话,等我们见到的时候,恐怕李建成早就下葬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
“徐徐图之是普通人的办法,但在这种高维度的试炼场,时间才是最昂贵的成本。我们不可能去慢慢融入这个时代。
但我们也不是一无所有。
公司改造了我的身体,我现在的速度力量耐力视力,远超常人
话音未落,周摇光弯腰随手从泥泞的官道旁捡起一块网球大小的顽石。
在那一刹那,他原本松弛的肌肉如钢缆般绞紧,体内仿佛有一台沉寂已久的精密引擎发出了无声的轰鸣。那是他踏入大唐土地的一刻,被“公司”彻底激活的奖励。
天赋——卷王。
这名字听起来带着几分现代打工人的自嘲与心酸,却是周摇光前半生在陆家嘴打拼的真实写照:起得比鸡早(赋予了他鸡动态捕捉的超强视力),睡得比狗晚(赐予了他狗的敏锐嗅觉),得比牛多(牛的力量),都不用抽就比马还勤快(超长的爆发与速度),却唯独没有猪那般坐享其成的自在,但公司也赋予了他猪的凶猛。
“看好了。”
周摇光甚至没有瞄准,只是随手一甩。
“砰!”
百米开外,一棵需要碗口粗的古槐树猛地一颤,那颗石块在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加持下,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贯穿了厚重的树皮,半块石头深嵌入树之中,震得满树枯叶扑簌簌落下。
这种纯粹的物理破坏力,看得卫昂瞳孔骤缩。作为上过战场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随手一掷的准头和力量,已经超出了人类解剖学的极限。
“……”杨嘉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周总,你这是……成仙了?”
“不,我认为这叫‘高强度透支后的文明反哺’。”周摇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平淡,“公司认为,既然我前半生能像牛马一样透支生命,那现在的我,就该拥有支配这些‘牛马天赋’的权力。”
众人压下眼底翻涌的惊骇与羡慕。在这个逻辑崩塌的傍晚,周摇光那一掷,不仅击碎了古槐的树皮,也击碎了他们对物理常识最后的坚持。
“还不够。”
陆行知推了推眼镜,目光从那棵颤抖的古槐移回到周摇光身上,声音有些发,却透着一种文人特有的清醒:
“周总,你这一手确实惊世骇俗。但我们要面对的是公元七世纪东亚最强盛的暴力机关。即便你能百步穿杨、力能扛鼎,可玄武门前那是上万精锐府兵的甲阵,你的力量没有胜算。”
韩振邦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西装最上面的扣子,任由关中平原燥热的微风吹进领口。他苦笑道:
“如果是刺谁,周总现在的力量和速度足够了。但公司的任务是‘劝和’。武力是咱们的底牌,是掀桌子的本钱,但要让那几头红了眼的真龙坐下来谈……单靠暴力,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可惜,我们来的太仓促。”盛青蓝低头语气冷静,“任务刚刚激活,我们手里除了这几套在唐朝人眼里极其诡异的服装,什么都来不及准备,连手机手表都被剥夺了。没钱,没势,没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