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眼前这位西装笔挺、一脸严肃的王会长，嘴角抽了抽。
“王会长……您说让我去调查非法繁育基地？”
“对。”王建国推了推眼镜，一脸正气凛然，“这个基地已经存在两年了，我们一直想找证据，但他们太狡猾，每次去都被拦在外面……”
“所以……”苏晚试探性地问，“您想让我……卧底？”
“对！”王建国点头，“您有灵语能力，可以和去世的宠物沟通，获取第一手证据！”
“等等等等——”林晓在一旁疯狂摆手，“王会长，您这是让我们老板去当007啊？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会不会被灭口啊？”
“不会不会！”王建国赶紧摆手，“我们会配合警方，保证您的安全！”
“那……”苏晚犹豫了一下，“我能问问……为什么非得是我？”
“因为……”王建国叹了口气，“那个基地老板叫赵大宝，是个人精，专门盯着有钱人卖宠物，一般人本接触不到他……但我听说，他最近在招募’宠物殡葬师’，说是要给死掉的宠物’善后’……”
苏晚：“？？？”
林晓：“，繁育基地还配殡葬师？这也太先进了吧？”
“不是先进，是心虚。”王建国冷笑，“赵大宝这是想掩盖证据……所以我才想到您！您可以假装应聘殡葬师，混进去调查！”
苏晚沉默了几秒。
好家伙，这剧本也太了。
“王会长……我能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王建国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您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拜托了！那些宠物……真的太可怜了……”
—
王建国走后。
林晓立刻凑过来，一脸八卦：“老板，你真打算去啊？”
“你觉得呢？”苏晚反问。
“我觉得……”林晓挠了挠头，“挺危险的……但也挺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要是不去……那些宠物咋办啊？”林晓小声说，“王会长刚才那个鞠躬，我看着就想哭……”
苏晚叹了口气。
是啊，那些宠物怎么办？
“行吧。”苏晚拿起手机，“我去。”
“真的？”林晓眼睛一亮，“老板你太酷了！”
“别高兴太早。”苏晚白了她一眼，“我去的话，你得在外面接应我。”
“没问题！”林晓拍着脯，“我这就去买对讲机、针孔摄像头、GPS定位器……”
“停停停——”苏晚打断她，“你以为拍谍战片呢？”
“那……我买啥？”
“买个充电宝就行。”苏晚没好气地说，“万一手机没电了，咱俩还能联系。”
林晓：“……老板，你这也太朴实了吧。”
—
两天后。
青云市郊区，某偏僻村庄。
苏晚站在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前,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宠物繁育基地”。
名字听起来挺喜庆，实际上……整个院子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院子里堆满了铁笼子，里面关着各种品种的狗——金毛、哈士奇、柯基、泰迪……密密麻麻，挤成一团。
苏晚皱了皱眉。
这环境……也太差了吧。
“你就是来应聘的？”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上下打量着苏晚。
“对，我叫苏晚，是宠物殡葬师。”苏晚递上提前准备好的“假简历”。
“殡葬师？”赵大宝接过简历，扫了一眼，“过几年？”
“两年。”苏晚淡定地说，“主要负责宠物火化、骨灰盒制作、灵魂安抚……”
“灵魂安抚？”赵大宝挑眉，“你还会这个？”
“对，我有特殊的……沟通能力。”苏晚故意含糊其辞。
“沟通能力？”赵大宝眯起眼睛，“你不会是那种……忽悠人的神棍吧？”
“不是。”苏晚面不改色，“我可以现场演示。”
“演示？”赵大宝冷笑一声，“行啊，那你给我演示演示。”
他转身指了指院子里的一个铁笼子：“那只金毛，昨天刚死的，你去’沟通’一下，看它说啥。”
苏晚心里一紧。
来了。
她走到铁笼子前，蹲下身子。
笼子里躺着一只金毛，毛色暗淡，身上到处是伤痕。
苏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救……救救它们……”
“它们？”苏晚心里一紧，“你指的是谁？”
“笼子里……还有很多……它们……很痛苦……”金毛的声音越来越弱，“求你……救救它们……”
“我会的。”苏晚在心里承诺。
“谢谢……”金毛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苏晚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赵大宝说：“它说……它想回家。”
“回家？”赵大宝冷笑，“它主人早就不要它了，还回什么家？”
“那也是它的遗愿。”苏晚淡淡地说。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赵大宝摆摆手，“你明天正式上班，工资一个月5000，包吃不包住。”
“成交。”苏晚点点头。
—
当天晚上。
苏晚的出租屋。
林晓抱着一大堆零食冲进来：“老板！怎么样？混进去了吗？”
“混进去了。”苏晚躺在床上，一脸疲惫，“但是……那个地方……真的很糟糕。”
“有多糟？”
“笼子里关了几十只狗，环境脏乱差，而且……”苏晚停顿了一下，“我感觉……那些狗的状态都不太好。”
“不太好？”林晓皱眉，“什么意思？”
“有的浑身是伤，有的病恹恹的……”苏晚叹了口气，“那只金毛……临死前还在求我救其他狗……”
“……”林晓眼眶红了，“这也太惨了吧……”
“所以我得尽快找到证据。”苏晚坐起来，“明天我正式上班，你在外面盯着，有情况随时联系。”
“收到！”林晓敬了个礼，“老板，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苏晚笑了笑，“我惜命着呢。”
—
第二天。
宠物繁育基地。
苏晚穿着工作服，假装淡定地在院子里转悠。
赵大宝交给她的任务很简单——处理死掉的宠物。
“这些狗死了就扔后院，你负责火化。”赵大宝指了指后院的一个大铁桶，“别浪费柴火，一次多烧几只。”
苏晚：“……”
好家伙，这也太草率了吧。
“行，我知道了。”苏晚点点头。
等赵大宝走远，她悄悄溜到后院。
后院堆着七八只宠物的尸体，有狗有猫，有的身上还有明显的外伤。
苏晚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一只一只地“沟通”。
第一只，泰迪：“主人……我想你……”
第二只，柯基：“好痛……为什么要打我……”
第三只,布偶猫：“救救我的孩子……它们还在笼子里……”
第四只……
每一只宠物的遗愿，都让苏晚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强忍着情绪，拿出手机，偷偷拍下现场照片。
就在这时——
“你在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猛地回头，看到赵大宝站在她身后，脸色阴沉。
“我……我在检查尸体。”苏晚强装镇定。
“检查尸体？”赵大宝冷笑，“我看你是在拍照吧？”
“没有……”苏晚刚想解释，赵大宝忽然伸手，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好啊！”赵大宝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就说你有问题！原来是来卧底的！”
“我……”苏晚心里一紧。
糟了，暴露了！
“老实交代！”赵大宝抓住苏晚的手腕，“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苏晚正想说话，忽然——
“汪！汪汪！”
院子里的狗忽然集体狂吠起来，声音震耳欲聋。
赵大宝一愣：“怎么回事？”
趁他分神的瞬间，苏晚猛地挣脱他的手，转身就跑。
“站住！”赵大宝在后面追。
苏晚拼命往院子外跑，心里疯狂祈祷：林晓，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就在她快要跑出院子的时候——
“呜哇——呜哇——”
警笛声响起。
两辆警车停在院子门口，王建国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赵大宝！你涉嫌非法繁育、虐待动物，跟我们走一趟！”
赵大宝脸色煞白：“你……你们……”
“证据确凿，别想跑！”王建国掏出手铐。
苏晚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得救了……
—
两小时后。
警局。
苏晚坐在休息室里，喝着热茶，惊魂未定。
林晓冲进来，一把抱住她：“老板！你吓死我了！我刚才看到你被追，差点报警了！”
“你不是已经报警了吗？”苏晚没好气地说。
“那是王会长报的！”林晓委屈巴巴，“我就是负责盯梢的……”
“行了行了。”苏晚揉了揉她的头。
王建国走过来，一脸感激：“苏老板，太感谢您了！这次多亏了您，我们才能抓到赵大宝！”
“应该的。”苏晚摆摆手，“那些狗……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送到动物救助站了。”王建国笑着说，“我们会给它们找新家的。”
“那就好。”苏晚松了口气。
“对了。”王建国递过一个信封，“这是协会给您的酬金，5万块，请收下。”
“不用了。”苏晚推回去，“我不是为了钱。”
“那……”王建国犹豫了一下，“协会想聘请您当我们的’特约顾问’，以后有类似案件，还得麻烦您……”
“顾问？”苏晚挑眉。
“对！有工资的！”林晓在一旁兴奋地说，“老板，答应他啊！”
“行吧。”苏晚笑了笑，“那就麻烦王会长了。”
—
回到店里。
林晓一脸崇拜：“老板，你也太厉害了！卧底、破案、当顾问……简直是开挂人生啊！”
“少来。”苏晚翻了个白眼，“我这次差点被抓，你还笑得出来？”
“嘿嘿……”林晓吐了吐舌头，“反正最后不是没事嘛……”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姐姐……”小女孩红着眼睛，“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小仓鼠吗？”
苏晚心里一软。
又来活儿了。
“当然可以。”苏晚蹲下来，温柔地说，“姐姐一定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