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次我们在外地,他连夜打车去帮她处理合同。
我每次问,他说客户关系重要,我忍了。
但现在他站在我面前,用那么多美好的词汇来形容韩熙,只为了挤兑我。
我第一次觉得,这两年的忍,忍得有点可笑。
我冷着脸把手从顾然掌心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他愣了一下,随即声音拔高:
“郁郁,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一株草吗,你能不能别这样?”
“行了,消消气,周末我带你去花市,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比那盆好看十倍的多的是。”
“韩姐那边关系维护好了,我们到时候请你一起吃饭,彼此认识一下,好不好?”
我笑了一声:“你们,请我吃饭?”
那个“我们”两个字说得真顺口啊。
我没再看他,转身进了楼道。
回到出租屋,我把角落里的行李箱拖出来,开始往里放东西。
我在这里住了快两年。
原本我名下有一套公寓,离公司骑车十分钟,是我爸早几年替我备下的。
但顾然说他自己租房住,两个人住的地方差太远不方便,我想了想,就搬过来和他合租了这间小的。
公寓那边一直空着,我每个月还在付物业费。
合租之后,常开销我们说好AA,但他收入不稳,状态不好的月份我垫得多,久了也就算了。
我以为这叫体谅。
现在拉开行李箱,我才觉得这两年过得有点糊涂。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统统压下去,洗漱完倒头就睡。
结果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间,顾然电话就打过来了。
“郁郁,你在哪儿呢?”
“昨晚你去哪了,我敲门没人应。”
我刚开口,他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算了,正好我找你有事。”
“韩姐下周要在她公司做一个生态主题的展览,她说想请一个懂这行的人去帮她做顾问,我跟她提了你,她觉得挺好的。”
“周三下午你有空吗,直接去她公司,两点钟,记一下啊。”
我盯着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
大早上打电话过来,是让我去给韩熙做免费顾问?
“顾然,你认真的?”
“韩熙的展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凭什么去,凭你好意思开口吗?”
“还有,把我的千岁兰还回来!那株花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自己想清楚后果!”
话说完,那头已经挂了。
我把手机扔在枕头边,看见我爸昨晚发的一条消息。
“行程有变,后天去你那边,到了联系你。”
我回了个好,又看见顾然发来的微信。
“周三两点,她公司在CBD那栋楼,到了跟前台报我名字就行,不难找的。”
我忽然想起去年搬家,我让顾然来帮我搬几箱书。
他发过来一段语音,语气很平:
“几箱书而已,你自己搬一下不行吗?”
“我那天真的很忙。”
“乖,别这么娇气。”
后来我一个人搬完,腰疼了三天。
再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陪韩熙去看了一个私人展览。
韩熙发了条朋友圈,配了一张展厅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