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甜滋味在舌尖化开,我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原来心死的时候,五感都会钝去。
敖钦好似心情不错。
饭后他从身后拥住望月的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媱,要不我们不要再去尝试跃龙门了,就像现在这般不也挺好?”
“你做我的妻,我守着你,我们在这别院里,过自己的小子。
龙宫的纷扰,宗谱的虚名,都不要了,好不好?”
他轻吻我的耳朵。
成婚百年,他自然知道如何让我丢盔弃甲。
可昔让人沉迷的亲热,如今却令我十分反胃。
他不知我已观看过水月镜。
心头血为引,可观心系之人的过往。
水月镜中展示了他和漓珠的分分合合。
漓珠是北海鲛族公主,和敖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可到了成婚的年岁,北海却发生了内乱。
漓珠需以身镇守族中,和敖钦退掉婚事。
水月镜中显示,敖钦和我成亲当晚,和我圆房后施术让我陷入沉睡。
而他却飞到北海,和漓珠抵死缠绵。
第二天回来就跟我说,龙族有规矩,需跃龙门成功才能上宗谱得到龙族的认可。
我信以为真,夜以继勤加修炼。
却不知他却通过新婚夜我赠送的逆鳞,偷偷抽取我的法术尽数赠予漓珠。
我挣脱开他的怀抱,系好自己的衣襟。
“今修行累了。”
我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深深凝望着他的眼。
“敖钦,我们成婚百年,你有什么瞒着我的事吗?”
敖钦心虚地别过头,色厉内荏。
“胡思乱想什么,百年夫妻,我待你如何,你难道不清楚?”
我垂下头,失望尽数藏于眼底。
“三后,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敖钦揉了揉我的头发,满眼宠溺。
“你送的,我都喜欢。”
那晚之后,敖钦再没回过海窟。
直到飞跃龙门前夜,敖钦风尘仆仆冲进来。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亲人,病得很重,需要千年鲤鱼的肋骨熬汤入药。”
我心中咯噔一声。
“是龙王吗?”
他摇头。
“龙后?”
他又摇头。
“总之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她病得很重,等不得。”
我恍然,那个很重要的人应是漓珠。
站起身,深深望进他眼中。
“按照惯例,明是我第一百次跃龙门。”
“若我现在重伤,明必败无疑。
百次失败,天罚降临。
敖钦,你知道天罚是什么吗?”
千年修为化为乌有。
甚至魂飞魄散。
敖钦沉默了很久,开口坚决。
“以往那么多次,你都挺过来了。
这次我相信你也能安然无恙。”
“如果我不愿呢?”
敖钦眼中闪过一抹痛楚,但很快被执拗淹没。
“对不起,锦媱。”
他先发制人,突然给我施展了定身咒。
“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却取出匕首对准了我的身体。
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
清脆的骨裂声。
一肋骨,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抽离。
断口参差不齐,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