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人放过娇娇，这丫头随您处置！哪怕是千刀万剐也行！”
我被迫仰着头，看着顾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绝望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全世界都在我去死。
全世界都在看我的笑话。
就在我准备闭上眼睛认命的时候，一道震耳欲聋的心声突然在我脑海里炸开：
【放屁！谁敢动她！】
【这群老畜生，竟然敢这么对婉婉！老子要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婉婉别怕，我在呢！只要你看我一眼，只要你选我，老子这就反了这狗屁朝廷！】
【哪怕拼上这条命，我也要带你出去！】
我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顾宴。
他面上依旧是一副阴狠毒辣的模样，眼神里满是轻蔑和意。
“怎么？吓傻了？”
他冷哼一声，松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既没人要，不如现在就扒了衣服，验验身？”
周围的锦衣卫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声。
苏娇娇此时“悠悠转醒”，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扒！快扒！让所有人都看看这贱人的身子！看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苏珩不仅不阻止，反而别过头，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我的心跳得飞快。
顾宴的心声还在继续咆哮：
【我看谁敢！谁敢看她一眼，老子挖了他的眼珠子！】
【婉婉，求你了，别信这群，选我啊！虽然我是个残废，虽然我名声不好，但我会对你好的……】
【若是我的断指能续，我定能重握绣春刀，尽欺你之人！】
【该死！这手怎么偏偏这时候废了！要是护不住她怎么办！】
原来……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是真心想救我的。
而且这个人，竟然是人人畏惧的活阎王顾宴。
我深吸一口气，袖中的手紧紧攥住那盒祖传的断指续骨膏。
这是我最后的赌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苏家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我缓缓站直了身体。
我看着顾宴，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
“谁说没人要？”
我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无比坚定。
“顾大人，既然他们都不要我……”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他那只带着黑色皮套的残手。
“那你，敢不敢要？”
第5章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苏震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苏娇娇捂着嘴，发出一声嗤笑：
“姐姐，你是不是疯了？顾大人可是……可是阉党一派，人不眨眼的魔头！你竟然自甘堕落去勾引他？”
沈清也露出一脸鄙夷：
“果然是胚子，为了活命，连这种残废都贴上去。苏婉，你真让我恶心！”
苏珩更是怒斥道：
“苏婉！你还要不要脸！当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赶紧松开！”
他们肆无忌惮地嘲讽着，仿佛我选了顾宴，就是选了一条通往的路。
顾宴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死死盯着我握着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深的阴戾掩盖。
“苏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声音阴森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