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很轻,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得对,你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
“我一个寡嫂,确实不该成为你的绊脚石。”
听到这里,台下的三叔公等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姜辰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我,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施舍般的温情:“嫂嫂能顾全大局,姜辰感激不尽。你放心,你走后,我会……”
“等等。”
我再次打断他。
我看着他,缓缓地,从宽大的袖口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牛皮纸包裹的信。
信封已经泛黄,边角都已磨损,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火漆印完好无损,上面是镇北侯府的私印。
我将信托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封信吸引了。
姜辰看着这封信,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大哥,镇北侯姜战的遗书。”
“这封信,我替你压了七年。”
“现在,还给你。”
我将信轻轻放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上。
“至于要不要请我死。”
“你看完再说。”
03
姜战的遗书。
这五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遗书?侯爷的遗书?”
“怎么可能!侯爷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哪来的遗书?”
“这女人疯了吧!为了活命,什么都敢伪造!”
三叔公脸色铁青,指着我厉声喝道:“沈青妍!你竟敢伪造侯爷遗书,此乃大罪!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几个族里的壮丁蠢蠢欲动,想要上前。
姜辰却猛地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封信上,脸上血色尽褪。
别人不认得,他却认得。
那牛皮纸的材质,那火漆的印记,甚至信封上那微微倾斜的封口方式。
都是他大哥姜战的习惯。
这确确实实,是他大哥的亲笔信。
可是,怎么会?
大哥出征前,意气风发,从未想过自己会回不来。
怎么会提前留下遗书?
而且,这封遗书,为什么会在沈青妍手里?
还一压,就是七年。
姜辰的心,乱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像藤蔓一样,从心底蔓延开来,紧紧攫住了他。
他颤抖着手,想要撕开那信封。
我却按住了他的手。
“别急,大将军。”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封信,是我夫君出征前三,亲手交给我的。”
“他说,若他平安归来,便与我亲手将此信焚毁,所有内容,永埋心底。”
“若他不幸战死……”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他说,让我等你及冠之后,或封将之,当着全族的面,将此信公之于众。”
“今,时机正好。”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当着全族的面,公之于众。
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三叔公的脸色阵青阵白,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一派胡言!侯爷就算有遗书,也该是交由族中长辈保管,岂会交给你一个妇道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