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简陋得只有一桌一椅一床。
我走到床边坐下，慢慢摊开手掌。
那条小龙依旧静静地躺着，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
许久，我低声开口，像是对它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以后，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3
夜色如墨。
窗外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衬得小屋里愈发寂静。
我盘腿坐在床上，正在调息。
从万兽渊带回的内伤还未痊愈，今天又被苏问天父女气得心神激荡，此刻只觉得经脉中灵力运转都有些滞涩。
掌心的小龙被我安置在一块净的软布上，就放在我身边。
它似乎很嗜睡，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闭着眼睛，均匀地呼吸着。
那对灿金色的龙角，在昏暗的油灯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我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宗门的基础心法，效果却微乎其微。
我是五行杂灵，在归元宗这种地方，几乎被断定为修行无望。
能修炼到如今的炼气七层，全靠我复一的苦修，以及偶尔接一些危险任务换取微薄的丹药。
而苏琳琅，她是天生的单一天才水灵，又有宗主父亲提供的大量资源，如今早已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
我慢慢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满心都是苦涩。
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
或者说，我还有出头之吗？
“你这功法，烂得跟一堆泥巴一样。”
一个清冷又稚嫩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我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四顾。
“谁？”
屋子里空无一人。
“别找了，我在你旁边。”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身体僵硬地，一点点地，低下头。
视线落在了那块软布上。
那条黑色的小龙，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竖瞳，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刚刚，是它在说话？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灵兽在幼年期就能口吐人言，只有那些血脉传承极其高贵的上古异种才能做到！
“你……你会说话？”
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涩。
“废话。”小龙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本尊要是连话都不会说，还算什么龙？”
本尊？
我看着它那只有我巴掌大的身体，实在无法将它和这个称呼联系起来。
它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冷哼一声。
“要不是本尊涅槃失败，被天地法则重创，岂会是这般模样？”
“吾乃上古黑龙一族，名讳墨渊。”
“小丫头，记住了，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与本尊相遇。”
它的语气高傲至极，仿佛我是个蒙受浩荡皇恩的乡下野丫头。
我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上古黑龙。
那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吗？
“你说……你是龙？”
“不然你以为那对蠢货父女为何睁着眼睛说瞎话？”墨渊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他们虽然蠢，但还不至于连龙角都认不出来。不过是贪婪作祟，想用‘不祥’的名头将本尊强行留在你这里，后再找机会夺走罢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