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看她就是想讹公司一笔钱。”
“平时装的清高，原来是个神经病。”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陆清舟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那种眼神是漠视。
他把我当成了残次品。
我感到窒息。
在这里，逻辑已经失效了。
我伸手从包里掏出那张冥币。
指尖触碰到粗糙纸面的瞬间，一股寒意从指尖传来。
“好。”我听见自己声音在颤抖，“我去。”
我转身走向门口，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背后传来陆清舟冷冷的声音。
“让人跟着她，全程直播，我要让所有员工都看看，造谣者的下场。”
林雅立刻举着手机跟了上来，镜头几乎怼到了我脸上。
“家人们，直播打假了啊！看看咱们王大小姐是怎么把人民币认成冥币的！”
我死死攥着那张钱，指甲陷进肉里。
便利店就在楼下。
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店员小哥，现在在我眼里，也成了审判我的人。
只要他接过这张钱，我的社会性死亡，就彻底完成了。
4
我没有去便利店。
在电梯口，我猛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一直举着手机直播的林雅。
“怎么？怕了？”林雅幸灾乐祸的把镜头怼的更近，“刚才不是挺横吗？”
我没理她，而是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母亲的视频电话。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从小到大，妈妈最疼我，也最忌讳纸钱这种东西，一眼就能认出来。
如果连她也……
视频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妈妈的脸，她正在厨房忙活。
“梦梦啊，元宵节快乐！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不用加班吗？”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住颤抖的声音。
“妈，公司发过节费了。”
我把镜头对准手里那张印着的冥币。
“妈，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屏幕那头，妈妈凑近了镜头，眯起眼睛看了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两秒。
妈妈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哎哟！这一大张红票子！还是连号的？你们老板真大方啊！梦梦，你可得好好，别辜负了领导的栽培！”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手脚冰凉，手机差点滑落。
“妈……你再看清楚点……这上面印的是谁？”
我不死心的嘶吼，“这是啊！这是死人用的钱啊！”
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变成了担忧和责备。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大过节的也不嫌晦气！那就是毛爷爷啊！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挂断了电话。
世界在我眼前开始旋转。
连血亲都背叛了我。
林雅的嘲笑声很刺耳：“听见了吗？连你亲妈都说这是真钱！王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不知道是谁把刚才会议室的监控，连同现在的直播画面发到了网上。
热搜。
话题是陆氏女员工精神失常，想钱想疯了，元宵节大笑话。
私信涌进来，全是诅咒和谩骂。
“这种疯子怎么混进陆氏的？”
“建议原地火化，别出来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