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是她年轻时常来的地方。
就是那里!
我立刻穿上外套,拿起钥匙和报纸,冲出了家门。
现在是凌晨三点。
街上空无一人。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城东老区。
老城区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已经大不相同。
很多老房子都被拆了,建起了新的高楼。
但那家邮政局,竟然还在。
只是看起来更加破败了。
邮政局的大门紧锁着。
我绕到侧面,发现一排老旧的信箱嵌在墙壁上。
上面落满了灰尘,很多都已经锈迹斑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拿出那把铜钥匙,开始一个一个地尝试。
这里的信箱,至少有上百个。
我只能耐着性子,从第一个开始。
钥匙进锁孔,转不动。
,换下一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手指都被钥匙磨得生疼。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咔哒。”
一声轻响。
一个毫不起眼的,位于最下排角落的信箱,被打开了。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我颤抖着手,拉开了信箱的小门。
里面没有钱,没有珠宝。
只有一个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厚厚的东西。
还有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我先拿起了那个牛皮纸袋。
袋子没有封口。
我打开它,从里面倒出来的,是一沓又一沓的转账凭证。
每一张,都是四千元。
收款人那一栏,写着同一个名字。
林海。
而在这些凭证的下面,压着一张身份证的复印件。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腼腆的年轻人。
他的名字,赫然也是林海。
在复印件的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是我妈的字。
“我欠他的,用一辈子来还。”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原来,我爸每个月转的钱,不是给我妈的。
而是以我妈的名义,转给了这个叫林海的人。
或者说,是转给了他的家人。
这真的是一笔持续了二十多年的债。
我拿起那支录音笔。
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后,一个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我母亲的声音。
“小宇,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妈妈肯定已经离开你了。”
“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一个隐藏了很多年的秘密。”
“那场火灾,不是意外……”
“放火的人,是我。”
07
录音笔里的电流声还在继续。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沙哑。
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我知道,这个答案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但妈妈必须告诉你真相。”
“因为这个秘密,已经压垮了你爸爸,也折磨了我半生。”
“我不想让你活在谎言和危险里。”
我的手在抖。
我把录音笔紧紧贴在耳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二十五年前,我还不是你的妈妈,只是棉纺厂一个刚毕业的小会计。”
“那个年代,工作很难找。”
“我能进厂,是因为厂里的法人代表,是你爸爸的一个远房亲戚。”
“但他就只是个挂名的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