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年正月初三,长安城·立政殿后院。
雪停雪后的空气净得过分,冷得像刀子,一吸进肺里就割得生疼。 萧临之裹着件青狐大氅,蹲在廊下喂猫。雪团那只小白猫正围着他脚边打转,声声地叫,偏偏他手里的鱼一递过去,它就傲娇地扭头,只用尾巴扫他手心,痒得他直哆嗦。
“,小东西比你主人还难伺候。”他嘟囔一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带着熟悉的沙哑:“谁难伺候?”
萧临之手一抖,鱼掉地上了。 他回头,看见长孙皇后倚在门边,披着件石榴红的披风,雪色衬得她唇红肤白,像一团火烧在冰天雪地里。她手里端着一只鎏金手炉,笑眯眯地看着他,眼角那点血兰印子在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偏偏烫得他心口一紧。
“娘娘……”他赶紧起身,耳红得能滴血,“您怎么大白天就出来了?陛下那边……”
“陛下去了猎场,说要给丽质射只白狐做围脖。”长孙皇后走过来,自然而然把自己的披风往他肩上一搭,“我偷懒,说头晕,让他在外头多玩两天。”
萧临之被她身上残留的龙涎香混着体香熏得脑仁发晕,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她抬手,指尖在他口血兰印子上轻轻一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昨夜你可没说不好。”
萧临之:“……”
他想起昨夜暖阁里那场荒唐。 烛火烧到尽头,蜡泪流了一桌。长孙皇后咬在他锁骨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叫我观音婢。” 他当时脑子一热,真就叫了。 结果今早醒来,锁骨上多了两排牙印,红得像盖了章的诏书。
现在被她当面提起,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雪堆里冷静冷静。
“娘娘,”他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丽质快回来了,咱们……收敛点?”
长孙皇后挑眉,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收敛?本宫收敛得还少吗?白天装贤后,晚上……”她故意拖长音,踮脚在他耳边吹气,“晚上还得伺候你这小混账。”
萧临之彻底败下阵来,举手投降:“行行行,您最大,您说什么都对。”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少女清脆的喊声:“母后!老师!我回来了!”
李丽质一身绛红骑装,鼻尖冻得通红,手里拎着一只雪白的狐狸,兴冲冲往这边跑。跑一半看见萧临之和长孙皇后站得近,脚步一顿,眼睛眯起来,声音瞬间冷了八度:
“你们……在什么?”
萧临之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长孙皇后却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笑得一脸无辜:“给雪团喂鱼呢。”
李丽质“哦”了一声,把手里的白狐往萧临之一怀里一塞:“喏,父皇射的,说给你做围脖。”
萧临之抱着毛茸茸的狐狸,整个人都不好了:“……给我?”
“嗯。”李丽质走过来,踮脚替他把狐狸围巾围上,动作温柔得能滴水,指尖却故意在他锁骨那两排牙印上狠狠按了一下。
“嘶——”萧临之倒抽一口冷气。
李丽质笑得甜甜的:“老师,你锁骨怎么了?昨晚蚊子咬的?”
长孙皇后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萧临之:“……”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母女俩,一个比一个黑,一个比一个会演。 他一个小小穿越者,带着一身精神病后遗症,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现在被双双拿捏得死死的,活该。
当天夜里,立政殿·寝殿。
李丽质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趴在萧临之腿上让他吹头发。 宫灯调得很暗,只剩一盏琉璃灯在床头亮着,照得她小脸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的桃子。
“老师,”她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发腻,“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
萧临之手一抖,差点把她头发扯下来:“殿下,您别吓我。”
李丽质翻身坐起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他跟自己对视。她今天喝了点酒,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偏偏眼神危险得像只小豹子。
“我今天看见了。”她一字一句,“母后给你披披风的时候,手指在你口画圈圈。”
萧临之:“……”
完了,翻车了。
他笑两声:“殿下,您听我解释……”
“不听。”李丽质低头,咬住他下唇,声音含糊却带着狠劲,“你是我一个人的。”
萧临之被她亲得头皮发麻,抱着人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声音哑得厉害:“是是是,您一个人的。”
李丽质却不满意了,伸手揪住他衣领:“那你昨晚为什么去母后那里?”
萧临之:“……”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捅了个天大的马蜂窝。
李丽质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笑得又甜又瘆人:“老师,你说,要是父皇知道你把他老婆睡了,会不会把你五马分尸?”
萧临之头皮发麻:“殿下,您小声点!”
李丽质却笑得更开心了,忽然伸手,解开他衣襟,指尖在他口那道血兰印子上轻轻一划: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萧临之:“???”
李丽质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蛊:“我长大了,也想学母后……做个坏女人。”
“老师,你教不教?”
萧临之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抱住怀里这个已经完全黑化的小丫头,咬牙切齿:“教!教还不行吗?!”
李丽质满意地在他颈侧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这是标记。”她舔了舔唇,笑得像只餍足的小兽,“以后你身上要是再出现别人的牙印……”
她顿了顿,眼睛亮得吓人:
“我就把你剁了喂雪团。”
萧临之:“……”
他看着怀里这个已经黑化到底的小祖宗,忽然觉得——
自己这辈子,怕是彻底栽了。
栽得心甘情愿,死而无憾。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
长安城的贞观二年,注定比历史上任何一年,都要热、都要乱、都要……荒唐。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