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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座千年古刹背靠青山,面朝清溪,寺中松柏苍翠,玉兰盛放,晨钟暮鼓间,满是禅意。恰逢初一十五祈福,香客络绎不绝,马车从山脚下一直排到寺门,喧嚣中又透着几分肃穆。

宰辅府的马车,在一众世家车马中格外显眼。黑漆鎏金的车辕上,雕着慕府的麒麟纹章,四匹雪白的骏马步伐稳健,行至寺门台阶下,稳稳停下。

春桃率先跳下车,撩开车帘,李意欢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菀儿,扶着灵月些,山路虽铺了青石,终究有些滑。”

“是,母亲。”慕云菀身着一袭烟霞色织金绣兰草的襦裙,外罩一件月白纱衫,发髻上只了一支羊脂玉簪,清丽温婉。她伸出手,轻轻扶过身侧的慕灵月。

慕灵月今打扮得格外惹眼,一身石榴红织金绣鸳鸯的锦裙,裙摆绣着纷飞的蝴蝶,头上着赤金镶红宝石的钗环,耳坠是南海明珠串成的流苏,走动间珠翠叮当,艳光四射。只是她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紧张,指尖攥得发白,连扶着云菀的手,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姐姐放心,我没事。”灵月挤出一抹娇俏的笑容,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算计。

昨午后,太子李承乾的内侍再次登门,递上了太子的亲笔柬帖——邀慕云菀今同往静安寺,为太后祈福,顺便赏寺中刚开的西府海棠。

云菀第一时间便找到了李意欢,眉头微蹙:“母亲,太子殿下又相邀,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意欢正在翻看景渊寄来的家书,闻言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既执意,便不好再推脱。只是这一次,依旧带着灵月吧。”

云菀微怔,随即明白过来,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母亲是想,让她彻底断了攀附之心?”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若执意要撞南墙,旁人拉不住。”李意欢放下家书,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让她去,也好让慕府彻底摘净。”

彼时,这番对话恰好被前来送点心的翠儿听了去,转身便飞报给了马桥桥。

西跨院的暖阁内,马桥桥正对着铜镜,梳理着鬓角的碎发。听闻消息,她猛地将梳子拍在妆台上,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天助我也!静安寺清幽僻静,正是个好地方!”

慕灵月正坐在一旁,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闻言连忙起身,凑到马桥桥身边:“娘,你说什么?太子殿下又约了慕云菀去静安寺?”

“是啊!”马桥桥一把抓住灵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只要抓住了太子,你就是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灵月,娘这一辈子,就指望你了!”

灵月眼中满是期待,却又带着几分慌乱:“娘,可我……我该怎么做?上回玉渊潭,太子殿下对我不过是敷衍,本没放在心上。”

“上回是你没找对方法!”马桥桥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暧昧,“男人嘛,终究是视觉动物,更是经不起诱惑的。想要抓住太子的心,光靠撒娇卖俏不够,得让他彻底离不开你!”

灵月脸颊一红,扭捏着低下头:“娘,你……你说什么呢?”

“都这时候了,还害什么羞!”马桥桥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郑重,“今娘就教你,如何抓住男人的心。这后院的门道,你若不懂,就算进了太子府,也坐不稳太子妃的位置!”

暖阁的门窗被紧紧关上,苏嬷嬷派去的打扫丫鬟,只隐约听到里面传来马桥桥低低的说话声,时而带着几分露骨,时而带着几分狠绝,吓得连忙退了出去,转身便将此事报给了李意欢。

李意欢正在凝晖堂品茶,听闻苏嬷嬷的回禀,手中的茶盏顿了顿,随即淡淡道:“知道了。让翠儿继续盯着,看她们还有什么动作。”

“夫人,马姨娘这是……要教灵月小姐做那等不知廉耻的事啊!”苏嬷嬷气得浑身发抖,“若是传出去,慕府的脸面,都要被她们丢尽了!”

“脸面?她们早就把脸面抛到九霄云外了。”李意欢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们想作妖,便让她们作。只是这静安寺,是皇家香火地,容不得她们胡来。去,让人给静安寺的方丈慧明大师递个话,就说今慕府女眷前来祈福,烦请大师清出后院的听松轩偏房,再嘱咐寺中僧人,今午后,后院海棠苑附近,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老奴明白!”苏嬷嬷躬身应道,转身便去安排。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翠儿又来报:“夫人,马姨娘让管家偷偷去城南的黑市,买了一瓶‘醉春风’,说是最烈的春药,无色无味,溶于糕点茶水,片刻便能见效。”

李意欢眼中的寒意更甚:“好,好得很。既然她们要自掘坟墓,那我便帮她们搭好梯子。”

此刻,静安寺的山门前,慕云菀与慕灵月刚走到台阶下,便见太子李承乾身着一袭藏青色织金绣龙纹的常服,头戴玉冠,带着几个内侍和护卫,正站在天王殿门口等候。

他身边的内侍王德海,见慕云菀到来,连忙躬身笑道:“慕大小姐,您可来了,太子殿下已等候多时了。”

太子迎了上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慕云菀身上,见她今打扮得清丽脱俗,宛如山间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看到她身侧的慕灵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却很快舒展开来,笑道:“慕二小姐,今能与你一同前来静安寺祈福,本太子甚是荣幸。”

“太子殿下客气了。”云菀屈膝行礼,语气不卑不亢,“为太后娘娘祈福,是臣女的本分。今带舍妹一同前来,一来是让她也沾沾寺中禅意,二来也能多个人伺候,还望太子殿下莫要见怪。”

“那里的话。”太子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灵月,见她今比上回更显艳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慕大小姐活泼可爱,一同前来,倒也热闹。”

灵月心中一喜,连忙上前,屈膝行礼,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太子殿下安。今能陪太子殿下和妹妹一同祈福,是灵月的福气。”

她说话时,刻意挺了挺,裙摆微动,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眼角的余光,紧紧盯着太子的反应。

太子淡淡点头,目光却很快移开,对云菀道:“太后近偶感风寒,本太子特来寺中为她祈福,愿她早康复。慕二小姐,我们先去大雄宝殿上香吧。”

“好。”云菀颔首,率先迈步向大雄宝殿走去。

灵月见状,连忙跟上,紧紧跟在太子身侧,时不时地找话题:“太子殿下,听闻静安寺的观音菩萨最是灵验,求子求福,无不应验。”

“嗯,太后便是信这尊观音。”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那太子殿下今祈福,除了为太后娘娘,还为了什么呀?”灵月又问道,眼中带着几分试探。

太子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自然是为了大靖江山,为了天下百姓。”

灵月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有些不悦,却不敢表露,只得讪讪地闭了嘴。

大雄宝殿内,香烟缭绕,金身佛像庄严肃穆。慧明大师身着袈裟,手持佛珠,亲自在一旁诵经。

太子率先上前,拿起三炷香,点燃后,对着佛像三拜,口中默念祈福之语。随后,云菀上前,手持香烛,神色虔诚:“弟子慕云菀,愿太后娘娘凤体安康,愿爹爹仕途顺遂,愿母亲与家人平安喜乐,愿天下苍生安居乐业。”

灵月也上前,手中的香烛捏得紧紧的,心中默念:“愿我能抓住太子的心,成为太子妃,母仪天下,让马桥桥成为诰命夫人,压过李意欢一头!”

上香完毕,慧明大师双手合十,道:“太子殿下,慕大小姐,慕二小姐,一片诚心,菩萨定能感知。寺中西府海棠开得正盛,就在后院海棠苑,贫僧已让人清出道路,诸位可前往一赏。”

“有劳大师。”太子拱手道谢。

慧明大师又看向身侧的小和尚,道:“了尘,你带太子殿下和两位小姐,去海棠苑。再吩咐下去,今午后,海棠苑附近,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是,师父。”了尘小和尚躬身应道,转身引路,“太子殿下,两位小姐,请随小僧来。”

一行人沿着青石小路,穿过竹林,便来到了海棠苑。

苑中种满了西府海棠,此刻正是盛花期,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开得如云霞一般。微风拂过,花瓣纷飞,落在青石路上,落在清溪中,美得如诗如画。

“好美的海棠花!”灵月率先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惊艳,“太子殿下,您看,这花比玉渊潭的桃花,还要好看呢!”

太子缓步走在花间小径上,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心情也舒畅了几分:“西府海棠,素有‘花中’之称,果然名不虚传。”

云菀走到一株开得最盛的海棠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轻声道:“嫣然一笑竹篱间,桃李漫山总粗俗。海棠之美,胜在清雅脱俗。”

“慕大小姐好文采。”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句诗,倒是极配这海棠。”

灵月见太子又对云菀赞不绝口,心中嫉妒得发狂,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走到小径一侧的假山旁,那里的青石路微微倾斜,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她故意抬脚,踩在青苔上,随即“啊”的一声,身子猛地向一侧倾斜,脚踝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她为了演得真,竟真的用了几分力。

“太子殿下!救我!”灵月伸出手,眼中满是“惊恐”与“委屈”,裙摆翻飞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太子下意识地快步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扶稳。入手处温香软玉,太子心中微微一动,低头看向灵月,见她眼角泛红,眉头紧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惜:“慕大小姐,你没事吧?”

云菀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灵月,你怎么样?是不是崴到脚了?”

“妹妹,我的脚好疼……”灵月扶着太子的胳膊,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怕是崴到了,连路都走不了了。”

太子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踝,果然有些红肿,道:“海棠苑西侧有座听松轩,里面有偏房,本太子送你过去,换双鞋袜,再歇歇脚吧。”

云菀心中了然,脸上却依旧带着担忧,对着太子屈膝行礼:“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灵月不懂事,给太子殿下添麻烦了。我今晨起,便觉有些头晕,怕是昨夜没歇好,想先去前殿的客堂歇歇,就不陪太子殿下和灵月了。”

太子闻言,心中有些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慕二小姐身体不适,便先去歇息吧。本太子送慕大小姐到偏房,便去寻你。”

“有劳太子殿下。”云菀再次行礼,转身对春桃道,“春桃,扶我去前殿客堂。”

“是,小姐。”春桃扶着云菀,转身离开了海棠苑。

走到竹林深处,春桃才低声道:“小姐,您真的不舒服吗?”

云菀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好得很。这出戏,该让灵月自己唱了。”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是故意的?”

“母亲早有安排,慧明大师也已清场,今这静安寺,便是她们的戏台。”云菀道,“我们去客堂歇着,等着看这场好戏落幕。”

另一边,太子扶着慕灵月,缓步向听松轩的偏房走去。

灵月靠在太子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心中狂喜不已。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太子的体温,感受到他揽着自己腰的手,那份触感,让她几乎要飘起来。

“太子殿下,辛苦您了。”灵月抬起头,眼中带着水汽,声音软糯,“都怪我不小心,崴到了脚,还要劳烦太子殿下送我。”

“无妨。”太子淡淡道,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脸上。今的灵月,艳光四射,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娇弱,与云菀的清雅温婉,截然不同,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听松轩的偏房,早已被寺中僧人打扫净。屋内摆着一张紫檀木榻,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茶具和几碟糕点。墙角的香炉里,燃着檀香,驱散了寺中的清冷。

太子扶着灵月,坐在紫檀木榻上,道:“你先坐着,本太子让内侍去取些消肿的药膏来。”

“太子殿下,不用麻烦了。”灵月连忙拉住他的手,眼中带着几分羞涩,“只是轻微崴了一下,歇歇就好。今多亏了太子殿下,我备了些糕点,想请太子殿下尝尝,算是谢礼。”

她说着,从随身的锦盒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食盒,里面摆着几碟精致的糕点,有桂花糕、绿豆酥、桃花酥,香气扑鼻。

这食盒,正是马桥桥一早让她带的。那瓶“醉春风”,早已被她偷偷溶进了最中间的那块桃花酥里。

太子看着食盒里的糕点,有些犹豫。他素来不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可灵月一片盛情,又刚崴了脚,他若拒绝,未免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太子殿下,这桃花酥是我亲手做的,用的是寺中刚开的海棠花汁,味道很特别。”灵月拿起那块加了药的桃花酥,递到太子面前,眼中满是期待,“您就尝一块,好不好?”

太子看着她手中的桃花酥,又看了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终究是点了点头:“那本太子,就尝一块。”

他接过桃花酥,放入口中。桃花酥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海棠花香和甜味,口感确实不错。

灵月看着他吃下桃花酥,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太子吃完桃花酥,正想开口夸赞几句,忽然觉得一股燥热,从丹田处猛地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的脸颊瞬间泛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太子殿下,您怎么了?”灵月见状,故作惊讶地问道,眼中却满是算计。

太子猛地抬头,看向灵月。此刻在他眼中,灵月的身影变得模糊又清晰,她的容貌愈发艳丽,身上的香气,也变得格外诱人。那股燥热,让他失去了理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靠近她,拥有她!

“热……好热……”太子低喘着,伸手抓住了灵月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灵月心中一喜,顺势靠在他怀里,声音娇嗲:“太子殿下,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帮您擦擦汗。”

她抬起手,轻轻擦拭着太子额头的汗珠,指尖故意划过他的脸颊,带着几分挑逗。

太子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将灵月压在紫檀木榻上。

“太子殿下……”灵月故作挣扎,眼中却满是迎合,“不要……这里是寺庙……”

“本太子不管!”太子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情欲,“灵月,我要你!”

灵月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闭上双眼,任由太子摆布。

寺外的钟声,敲了一遍又一遍。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偏房,落在凌乱的锦被上,落在散落一地的钗环上,映得屋内一片旖旎,又一片荒唐。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才渐渐清醒过来。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将屋内染成了橘红色。太子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脑袋昏沉。

他低头,看向身侧的慕灵月。

灵月正靠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她的发髻散乱,脸颊泛红,眼角带着几分春意,模样格外动人。

太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竟没有半分悔意,反而涌起一股满足。

他想起了方才的一切。虽然是中了药,可灵月的温柔与迎合,却让他无比受用。比起身边那个只会哭哭啼啼、故作清高的白月光侍女,灵月显然更懂得如何讨男人欢心。

灵月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太子正看着自己,她连忙垂下眼帘,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声音软糯:“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情意更浓。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灵月,委屈你了。”

灵月抬起头,眼中带着水汽,哽咽道:“太子殿下,我……我并非有意攀附,只是……只是心悦殿下已久。今之事,虽是意外,可灵月……灵月此生,已是殿下的人了。”

她说着,轻轻推开锦被,露出身上的痕迹,眼中满是委屈与期待。

太子看着那些痕迹,心中的愧疚与怜惜,交织在一起。他握紧灵月的手,郑重地说道:“灵月,你放心。本太子说话算话,今既与你有了肌肤之亲,便绝不会负你。回宫之后,我便向父皇母后请旨,求娶你为太子妃!”

“太子殿下!”灵月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太子,“您……您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太子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本太子虽为储君,却也绝非薄情寡义之人。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便会八抬大轿,将你娶进太子府!”

“多谢太子殿下!”灵月喜极而泣,猛地扑进太子怀里,紧紧抱住他,“灵月此生,定当尽心尽力,伺候殿下,绝不辜负殿下的厚爱!”

太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中满是温柔。他此刻,早已将慕云菀抛到了九霄云外。在他看来,云菀虽好,却太过清冷,不如灵月这般温柔解意,能让他身心舒畅。

夕阳彻底落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灵月整理好衣衫,梳好发髻,又对着铜镜,补了点胭脂,掩盖住脸上的红晕。她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心中乐开了花。

太子也整理好了衣冠,对着王德海道:“备车,回府。”

“是,太子殿下。”王德海躬身应道,目光扫过灵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什么也没说。

太子看向灵月,柔声道:“灵月,我先送你回慕府。回宫之后,我便立刻向父皇母后请旨。”

“多谢太子殿下。”灵月屈膝行礼,眼中满是甜蜜。

两人一同走出听松轩,恰好遇到前来接人的春桃。

春桃看到太子与灵月一同走来,灵月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太子看向灵月的目光,也格外温柔,心中便已了然。她躬身行礼:“太子殿下,慕二小姐。我家小姐在山门口等候多时了。”

“嗯。”太子点了点头,与灵月一同向山门口走去。

山门口,慕云菀正站在马车旁,看着夕阳下的青山,神色平静。

看到太子与灵月走来,她连忙屈膝行礼:“太子殿下。”

太子摆了摆手,道:“慕大小姐,今之事,多谢你。灵月就拜托你照顾了,回宫之后,本太子便会向父皇母后请旨,求娶灵月。”

云菀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太子殿下言重了。灵月能得太子殿下青睐,是她的福气,也是慕府的荣耀。”

灵月走到云菀身边,眼中满是得意,却故作谦逊地说道:“姐姐,多谢你今带我前来。”

云菀淡淡点头:“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太子又叮嘱了灵月几句,才带着内侍和护卫,策马离开了。

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灵月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她拉着云菀的手,激动地说道:“姐姐,太子殿下说,要娶我为太子妃!他真的要娶我!”

云菀抽回手,语气平淡:“那便恭喜你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府吧。”

马车缓缓驶离静安寺,向宰辅府驶去。

车内,灵月依旧沉浸在喜悦之中,不停地说着今发生的事,从崴脚,到送糕点,再到太子的承诺,说得眉飞色舞。

云菀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她心中清楚,这场荒唐的闹剧,才刚刚开始。太子的承诺,不过是一时冲动的戏言。而灵月与马桥桥,却真的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

回到宰辅府,已是戌时。

灵月连饭都顾不上吃,便迫不及待地冲向了西跨院。

马桥桥正坐在暖阁里,焦急地等待着。看到灵月兴冲冲地走进来,她连忙起身,抓住灵月的手腕,急切地问道:“灵月,怎么样?成了吗?”

“娘!成了!成了!”灵月激动地大喊,眼中满是泪水,“太子殿下吃了加了药的桃花酥,和我……和我有了肌肤之亲。他醒来之后,很满意,还承诺,回宫之后,就向父皇母后请旨,娶我为太子妃!”

“真的?!”马桥桥也激动得浑身发抖,她一把抱住灵月,失声痛哭,“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女儿,终于要成为太子妃了!娘这一辈子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

“娘,太子殿下对我可好了,他说,用不了多久,就会八抬大轿,将我娶进太子府!”灵月依偎在马桥桥怀里,得意地说道。

“好,好!”马桥桥擦去脸上的泪水,眼中满是得意与狠厉,“李意欢!慕云菀!你们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是太子的岳母,是未来的国丈夫人!到时候,我看你们还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娘,我们终于熬出头了!”灵月也跟着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母女俩在暖阁里,又哭又笑,憧憬着成为太子妃、诰命夫人的美好生活,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向她们袭来。

戌时三刻,按照府中规矩,各院的主子,都要去凝晖堂,给主母李意欢请安。

灵月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锦裙,头上着太子今赏她的一支赤金镶珍珠的钗子,满面春风地走进了凝晖堂。

凝晖堂的暖阁内,李意欢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菊花茶。慕云菀坐在她身侧,正在翻看一本医书。苏婉凝坐在角落,安静地绣着帕子。

看到灵月走进来,李意欢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淡淡道:“灵月来了。坐吧。”

灵月走到暖阁中央,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得意:“给大夫人请安。”

云菀合上书,抬起头,看向灵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灵月,昨在静安寺,我因身体不适,先回府了,你后来没事吧?太子殿下送你去偏房之后,可有再为难你?”

灵月心中一喜,以为云菀是在嫉妒她,连忙挺直了腰板,笑道:“妹妹放心,我没事。太子殿下人很好,不仅送我去偏房,还特意嘱咐寺中僧人,给我拿了消肿的药膏。后来……后来太子殿下还送我回了山门口,与我道别呢。”

她刻意隐瞒了关键的情节,只说表面的客套,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李意欢安排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李意欢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却语气平淡:“没事就好。今奔波了一天,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是,多谢大夫人关心。”灵月屈膝行礼,转身离开了凝晖堂。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苏婉凝放下绣绷,轻声道:“夫人,灵月小姐今,似乎格外高兴。”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登天的梯子。”李意欢放下茶盏,眼中满是了然,“却不知,那梯子,早已被她自己,劈成了碎片。”

云菀也点了点头,道:“母亲,太子殿下虽承诺娶她,可皇上和皇后,岂会容一个用如此卑劣手段,爬上太子床的庶女,成为太子妃?”

“自然不会。”李意欢冷笑一声,“马桥桥机关算尽,却终究是鼠目寸光。她们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就能宫成功。却不知,这皇家的颜面,容不得半点玷污。太子今的承诺,不过是中了药后的一时冲动。待他回过神,待皇上皇后知晓此事,这场闹剧,便会以最惨烈的方式,落下帷幕。”

“那我们,就坐视不管吗?”云菀问道。

“管?为何要管?”李意欢道,“这是她们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着看,她们如何自食恶果。”

暖阁内,檀香袅袅,灯火通明。李意欢的目光,透过窗棂,看向西跨院的方向。那里,依旧灯火通明,传来母女俩的欢声笑语。

李意欢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场戏,她早已搭好舞台,备好观众。如今,主角已经登场,闹剧已经开演,她只需静待,终场的锣鼓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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