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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刚蒙蒙亮,秦家大院里的公鸡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苏软是被硬生生冻醒的。

山里的早晨凉气重,那床破旧的薄被本挡不住寒意。她缩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她在被窝里蹭了半天,直到听见院子里传来在那沉闷的劈柴声和脚步声,才不得不认清现实——她真的穿书了,还在一个全是男人的狼窝里。

磨蹭了好一会儿,苏软才抱着脸盆推开门。

院子里,秦家三兄弟已经起来了。

秦烈正在井边打水,身上穿着件跨栏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和宽阔的后背,肌肉随着拉绳的动作一起一伏,充满了力量感。

秦野蹲在墙角磨刀,那眼神跟刀锋一样利。

秦泽则坐在石桌旁整理草药,看起来斯斯文文。

看见苏软出来,三个男人的动作都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苏软还没睡醒,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也未施粉黛。她抱着盆走到井边,怯生生地看了秦烈一眼:“那个……我想洗个脸。”

秦烈没说话,手里提着的满满一桶水往她脚边一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布鞋面。

苏软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

清凉的井水泼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激灵,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她掬起一捧水,细细地搓洗着脸颊。

水珠顺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滑落,流过挺翘的鼻尖,最后汇聚在尖尖的下巴上,“滴答”一声落入锁骨窝里。

当她抬起头,用手背随意抹去脸上的水珠时,整个院子仿佛都静止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没有了刚下车时的灰尘和疲惫,洗净铅华的苏软,美得惊心动魄。

皮肤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晨光下几乎透明。那双杏眼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像把小扇子一样扑闪着。嘴唇因为沾了水,红润饱满,像颗诱人的樱桃。

这就是传说中的“素颜暴击”。

“哐当。”

秦野手里的磨刀石掉在了地上。

他直勾勾地盯着苏软,喉咙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真他娘的白!比刚剥了壳的鸡蛋还嫩!

秦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眸色瞬间深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捏碎了一片草药叶子。

就连一向定力最好的秦烈,视线也像是被烫了一下,死死地黏在苏软那张带着水珠的小脸上,半天没挪开。他握着井绳的大手猛地收紧,青筋暴起。

苏软察觉到气氛不对,茫然地眨了眨眼,水珠顺着睫毛滴落:“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这一声软糯的询问,才把三个男人的魂给叫回来。

“咳。”

秦烈猛地回过神,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似乎是在掩饰刚才的失态。他把水桶重重地往地上一墩,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什么看!不用活了?”

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吓得苏软一哆嗦,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地上。

秦野吹了声口哨,捡起磨刀石,眼神却还在苏软身上流连,带着股子没遮拦的野劲儿。

早饭是在堂屋吃的。

一张缺了角的方桌,四条长凳。

苏软看着桌上的早饭,傻眼了。

一大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还有一筐……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面馒头?

那颜色黑得发亮,表面粗糙得全是麦麸皮,看着就跟石头蛋子没什么两样。

“吃饭。”

秦烈作为一家之主,沉着脸敲了敲碗边。

三兄弟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伙食。秦野抓起一个黑面馒头,张大嘴狠狠咬了一口,“咔嚓”一声,竟然还听到了脆响。他嚼得津津有味,两三口就掉了一个。

苏软看着他们吃得那么香,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拿起一个馒头。

好硬。

硬得像块砖头。

她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这一口下去,差点没把她的牙崩掉。更可怕的是那粗糙的口感,麦麸皮像是锯末一样,刚一进嘴就在舌头上划过一道道粗砺的触感。

苏软强忍着不适,想要咽下去。

可那团涩粗糙的面团刚滑到嗓子眼,就卡住了。像是一把沙子在喉咙里摩擦,刺痛感瞬间袭来。

“咳咳咳……”

苏软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种吞刀片一样的感觉,让从小娇生惯养的她瞬间破防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桌子上。

她是真的委屈。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缺衣少食的地方,住破房子,还要吃这种本咽不下去的东西。喉咙辣的疼,心里的委屈更是像水一样把她淹没。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秦烈正在喝汤的动作一顿,看着对面那个抱着黑面馒头哭得梨花带雨的,眉头死死地拧成了川字。

哭什么?

这黑面馒头多少人想吃还吃不上呢!

“这就哭了?”

秦野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把碗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嗤笑。

他斜着眼看着苏软,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嘲弄:

“我说苏知青,你这身子骨是纸糊的?吃个馒头都能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饭里下了毒呢!”

苏软被他说得脸涨得通红,一边抽噎一边小声辩解:“太……太硬了……咽不下去……”

“硬?”秦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身子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那是你太娇气!咱们村的三岁娃娃都吃这个,怎么就你咽不下去?我看你就是来享福的大小姐,欠收拾!”

苏软被他骂得不敢回嘴,只能低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咬着嘴唇,试图再次去咬那个馒头,可是手都在抖。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秦泽突然开口。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疏离,“二哥,别说了。城里来的知青,嗓子细,吃不惯粗粮也是正常的。”

他虽然是在帮苏软说话,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温度,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她确实是个没用的娇小姐。

“不吃就饿着。”

秦烈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直接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秦家没有细粮给你养身子。想活命,就给我咽下去。还有,哭也没用,我不吃这一套。”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堂屋。

秦野见状,冲着苏软做了个鬼脸,幸灾乐祸地拿起锄头跟了出去:“赶紧吃吧娇气包,一会儿还要下地呢!你要是敢偷懒,看我不收拾你!”

转眼间,屋里只剩下苏软一个人。

她看着手里那个冷硬的黑面馒头,又看看空荡荡的门口,眼泪再一次决堤。

她一边哭,一边强迫自己把馒头掰碎了,一点点往嘴里塞,和着眼泪一起咽下去。

每一次吞咽,都像是一场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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