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天旋地转地抱了起来。
“啊!”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脖子。
霍烬走向书房里的休息室,一脚踹开门,把她扔在床上。
床铺柔软,苏念念被弹了一下。
还没等她爬起来,霍烬已经压了下来。
“既然这么想当猫,那就叫个够。”
霍烬的手极其恶劣地拽住了那条尾巴。
“别扯了……”
苏念念开口。。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霍烬低头,吻住她的唇,把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
苏念念被吻得喘不过气,头上的猫耳朵都歪到了脖子上。
霍烬一边吻她,一边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
这是个骗子。
是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是药。
只是药。
不能上瘾。
可是……
她的唇好软。
她的腰好细。
霍烬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沦。
手下的触感温热细腻。
他恨这种失控的感觉。
但他更恨那个拿走了她第一次的男人。
“苏念念……”
霍烬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看着我。”
苏念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尾泛红,波光潋滟。
“叫我的名字。”
霍烬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用了狠劲。
苏念念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带着哭腔喊:“霍烬…”
听到这两个字,霍烬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加厉害。
动作间,那对被遗忘在枕边的猫耳朵被扫落在地,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
书房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屋内春色无边。
……
M国。
窗外下了雪。
霍琛野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抵着玻璃。
骨髓深处开始泛起熟悉的痛意,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往骨缝里钻。
门被推开。
阿诚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少爷。”
霍琛野没回头,声音懒洋洋的,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哑,“人接来了?”
一阵沉默。
霍琛野嘴角的弧度冷了下去,转身,那双漂亮的眼里压着戾气,“说话。”
阿诚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开口:“江北那边……找遍了。”
“没找到?”霍琛野眯起眼。
“没有叫苏念念的人。”阿诚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就被这位爷弄死,“老宅附近的居民我们挨家挨户敲门问过,没人见过符合描述的女孩。那片老宅区荒废很久了,本没人住。”
霍琛野气笑了,指尖在窗台上轻点,“不可能。她亲口跟我说的,叫苏念念,回老宅拿遗物。她还能骗我?”
她没理由编个假名字骗他。
除非,她从头到尾就在玩他。
阿诚咽了口唾沫,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袋子。
“少爷,只在那辆车里找到了这个。”
霍琛野视线落在那只手上。
那块百达翡丽,表盘上还带着那天他在车里挣扎时留下的细微划痕。
那是他留给她的信物。
也是他把自己这条命交到她手里的证明。
阿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霍琛野的神色,“车主信息查到了,是家不知名的小租车行,手续办得很潦草,留的电话是空号。车里……除了这块表,什么都没留下。”
霍琛野接过腕表。
冰冷的触感。
他低着头,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低的,阿诚毛骨悚然。
“连表都没带走。”
霍琛野眼尾泛起一抹妖冶的红,像是在自言自语,“几千万的东西,随手就扔在车里。看来那一晚对她来说,还真是……”
随随便便,睡完就忘。
甚至连个纪念品都不屑要。
“好样的。”霍琛野把表捏进手心,“苏念念,真是好样的。”
话音刚落,霍琛野身形一晃。
“少爷!”阿诚惊呼一声想去扶。
霍琛野一把挥开他的手,单膝重重跪在地毯上。
那种被强行压制了半月的灼骨蚀髓之痛,在这一刻因为情绪的波动,成倍地爆发出来。
像是要把他的骨头一寸寸碾碎,再用火烧成灰。
“你先出去吧。”
霍琛野眼里满是破碎感,有点像受伤的小狗。
那张就极美的脸此刻因为痛苦微微变了变。
太痛了。
没有她在身边,这种痛就像是来自的刑罚。
阿诚不敢走,急得团团转,“药!抑制剂!”
霍琛野颤抖着手撑着地面。他挣扎着爬向桌子,每动一下,浑身的骨头都在尖叫。
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脸。
她是他的药。
可这药长了腿,跑了,还把他扔了。
霍琛野拉开抽屉,抓起那瓶特制的抑制剂,甚至来不及倒水,直接咽了几片下去。
苦涩的药味。
他剧烈地喘息着,膛起伏剧烈。衬衫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出几分颓靡气。
过了许久,那种要命的痛楚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霍琛野抬起手背盖住眼睛,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阿诚。”
“在,少爷我在。”阿诚连忙凑过去。
霍琛野移开手,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痛苦,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偏执。
“订机票。”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随手将那块腕表重新戴回手腕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袖口。
“我要回国。”
阿诚愣了一下,“小少爷这就回国了吗,可是夫人没同意……”
“我说了,回国。”霍琛野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眼神狂热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唇角。
那是她吻过的地方。
“既然找不到,我就亲自去抓。”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病态的笑。
“把我睡了就不负责,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阿诚犹豫了一下,“那……要不要跟夫人汇报一下?”
霍琛野整理衣领的动作一顿。
镜子里的那双好看的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冷意。
“不用。”
他转过身,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声音轻得像风,“谁也别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