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沈赢下意识伸手往旁边一捞。
空的。
凉的。
昨晚那条光溜溜的大腿没了？
沈赢猛地睁眼，腰腹发力直接弹坐起来。
坏了。
一千万跑了？
“哥，你醒啦？”
一道甜甜的声音从床尾传来。
蓝菲琳早就收拾停当。
脸上重新画了个素净的淡妆。
穿着昨晚那件有点皱的亮片裙。
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豆浆。
桌上摆着油条、小笼包，还有两个剥好的茶叶蛋。
“我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你。
下楼买了点早点，还是热乎的。”
蓝菲琳把豆浆递到沈赢嘴边，眼神拉丝。
乖巧。
懂事。
这服务意识，简直是行业标杆。
沈赢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豆浆。
真甜。
回想跟刘丽在一起这三年。
别说买早饭了。
哪天早上不是被她一脚踹醒去买那家排队半小时的网红贝果？
要是买错了口味，还得挨一顿起床气。
同样是女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虽然刘丽跟他是初恋，这蓝菲琳不知道经过多少手。
但现在沈赢手里攥着两千多万现金。
格局打开了。
谁还在乎那层膜？
那是穷人才纠结的沉没成本。
富人只看服务体验。
“行，表现不错。”
沈赢掏出手机，随手转了个“5200”过去。
“拿去买套像样的衣服，这裙子太短，容易冻坏了老寒腿。”
蓝菲琳手机一震。
看到转账数字，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
“谢谢赢哥！老公最好了！”
木马。
一个香吻盖在沈赢脸上。
吃饱喝足，沈赢抹了把嘴。
“走，带你去见见二号机。”
蓝菲琳笑容一僵。
二号机？
昨晚那个……也是真的？
沈赢领着蓝菲琳敲响了隔壁房门。
门开了。
苏柔站在门口。
显然也是精心收拾过的。
虽然还是那件廉价的羽绒服。
但里面的旗袍开叉位置明显往上提了提。
肉色丝袜紧紧裹着小腿。
透着股子欲盖弥彰的劲儿。
“沈哥早。”
苏柔视线落在沈赢身后的蓝菲琳身上。
两个女人。
目光在空中交汇。
滋啦。
那是高压电线短路的声音。
蓝菲琳：这狐狸精，腿比我还长？
苏柔：这小妖精，妆画得比我还绿茶？
同行是冤家。
更何况是抢同一个金主的同行。
“介绍一下。”
沈赢站在中间，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是蓝菲琳，这是苏柔。”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至少过年这一个月是。”
“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谁要是给我那帮亲戚看出破绽，扣钱。”
“知道了，沈哥、老公。”
两人异口同声。
转头就换上了一副虚伪至极的笑脸。
“苏姐姐好，姐姐这旗袍真显身材，我都撑不起来呢。”
“蓝妹妹客气了，妹妹这皮肤才叫好，我不行老了。”
沈赢听得头皮发麻。
这茶味儿，比刚喝的豆浆还浓。
“行了，别在这互吹了。”
沈赢大手一挥。
“收拾东西，退房。
先去万象城给你们置办点行头。”
“穿成这样回村，村口的大黄都得以为我是搞批发的。”
破捷达载着三个各怀鬼胎的人。
轰鸣着冲向市中心的万象城。
车停在地下车库。
三人坐电梯上到一楼。
刚出电梯口，路过一家装修极其奢华的台球厅。
“绅士桌球”。
这地儿沈赢知道。
号称全城最高端的台球会所。
主打美女私教陪打。
一小时几百块，那是纯绿色的。
要是想带点颜色的，那得看本事。
突然。
一阵嘈杂的争吵声从台球厅门口传来。
伴随着玻璃杯摔碎的脆响。
“这钱你今天是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赢脚步一顿。
有瓜吃？
他冲身后两个女人摆摆手。
“等等，看个热闹。”
三人凑过去。
只见台球厅门口。
五六个流里流气的纹身男正围成一个半圆。
包围圈中间。
站着个高挑的女人。
手里紧紧攥着一斯诺克球杆，横在前。
她穿着紧身黑色包臀裙。
上半身是一件修身的白衬衫，扣子崩开了一颗。
最要命的是腿上那双黑色红底的高跟鞋。
配着极薄的黑丝。
这腿，不去蹬三轮可惜了。
但此刻，这双美腿正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
是气。
“我说过多少遍了！”
李贞咬着牙，口剧烈起伏。
“钱是赵刚那个王八蛋借的！跟我没关系！你们找他要去！”
为首的光头男嗤笑一声。
手里甩着一张皱巴巴的借条。
“赵刚跑了，我们上哪找去？”
“但这上面可是白纸黑字签着你们俩的名字。”
“连带责任懂不懂？法盲！”
光头男往前近一步。
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李贞身上扫视。
“七万三，利滚利。”
“妹子，哥知道你拿不出这么多钱。”
“赵刚那孙子不是东西，把你坑了。”
“哥几个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要不这样……”
光头男搓了搓手，脸上的横肉挤出一抹猥琐的笑。
“今晚陪哥几个乐呵乐呵。”
“一次抵一千，怎么样？”
“哥几个身体好，一晚上就能让你还个万儿八千的。”
周围的小弟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啊反正你也是做私教的，也是卖力气嘛。”
“在哪卖不是卖？”
“滚！”
李贞气红了眼。
手中球杆猛地挥出。
啪！
一声脆响。
球杆狠狠抽在光头男伸过来的咸猪手上。
“哎哟！”
光头男捂着手背，瞬间暴怒。
“给脸不要脸是吧？”
“兄弟们，给我上！”
“把这臭婊子拖到包厢里去！”
“老子今天非得给她上一课！”
几个混混一拥而上。
李贞虽然拿着球杆，到底是个女人。
胡乱挥舞了两下，就被一个小弟抓住了球杆一头。
用力一拽。
李贞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前扑。
光头男看准机会，抬脚就是一下。
砰。
正中腹部。
李贞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黑丝膝盖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擦出两道白痕。
疼得她冷汗直冒，蜷缩成一虾米。
“臭婊子，敢打我？”
光头男走过去，一把揪住李贞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现在想陪也不行了。”
“得加钱！”
“那是另外的价钱！”
眼看光头男的巴掌就要扇在李贞那张冷艳的脸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却没一个敢上前的。
这就是现实。
大家都忙着过年，谁愿意惹这一身？
除了沈赢。
这那是麻烦？
这分明是行走的业绩啊！
黑丝。
御姐。
被渣男坑害背债。
这简直就是为他的系统量身定制的！
“咳咳。”
沈赢清了清嗓子。
“几位大哥，火气别这么大嘛。”
光头男动作一顿。
回头看了一眼沈赢。
一身地摊货，胡子拉碴。
身后虽然跟着两个极品美女。
但怎么看都不像个暴发户倒是像个龟公。
“你谁啊？少管闲事！”
光头男没松手，恶狠狠地瞪着沈赢。
“怎么，想换换口味？”
沈赢没理他。
径直走到李贞面前。
低头看了看这张梨花带雨却依然倔强的脸。
【检测到目标符合系统判定。】
【目标：李贞。职业：台球私教。状态：被动负债，走投无路。】
稳了。
沈赢嘴角本压不住。
“妹子，欠多少？”
李贞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眼神迷茫。
“七……七万三……”
“行。”
沈赢点点头。
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扫一扫。
“收款码亮出来。”
光头男愣了。
这剧情不对啊。
不应该是打一架吗？
怎么直接快进到给钱环节了？
“你……你要帮她还？”
光头男松开李贞的头发，狐疑地打量着沈赢。
“怎么？钱烫手？”
沈赢不耐烦地催促。
“赶紧的，我很忙，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光头男给旁边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弟赶紧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滴。
沈赢输入金额，指纹支付。
叮！
【微信支付成功：73000.00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台球厅门口回荡。
光头男看着到账提示，眼皮跳了两下。
真给了？
连眼都不眨一下？
“钱到了。”
沈赢伸出手。
“欠条拿来。”
光头男虽然，但也是求财。
钱到手了，自然没必要再惹事。
尤其是这种看不清底细的人。
他从兜里掏出欠条，拍在沈赢手里。
“兄弟们，走！喝酒去！”
光头男带着人，风风火火地撤了。
地上一片狼藉。
李贞还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解决了？
困扰她这几个月的噩梦。
就这么被一个陌生男人随手一挥给抹平了？
沈赢蹲下身。
把欠条在李贞面前晃了晃。
然后掏出打火机。
咔嚓。
火苗窜起。
“没了。”
沈赢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贞呆呆地看着飘落的纸灰。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谢……谢谢……”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我没钱还你……”
沈赢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
“谁说让你还钱了？”
“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个公平。”
“七万三，买断你一个月。”
“这工作你肯定是不下去了。”
“正好，我缺个能在亲戚面前撑场面的女朋友。”
“一天两千，包吃包住。”
“跟我回家过年。”
“不？”
李贞愣住了。
一天两千？
不仅债没了，还有钱赚？
她看了看四周指指点点的路人，
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不帅。
但刚才烧欠条的那个动作……
真他娘的帅。
而且。
她现在除了这条命，还有什么能失去的？
李贞擦了一把眼泪。
扶着旁边的柱子站起来，忍着膝盖的剧痛。
眼神从刚才的绝望，变成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
“老板，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但我有个条件。”
沈赢眉毛一挑。
“说。”
“那七万三，算我借你的以后我慢慢还。”
哟。
还挺有骨气。
沈赢心里更满意了。
这种带刺的玫瑰，征服起来才带劲。
“随你。”
沈赢转身，冲着不远处目瞪口呆的蓝菲琳和苏柔招招手。
“愣着嘛？过来扶一下你们的新姐妹。”
“对了。”
沈赢回头看了李贞一眼。
视线落在她那双勾人的黑丝长腿上。
“腿没事吧？”
“要是还能走，现在就去买衣服。”
“咱们家这次回村。”
“主打就是一个百花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