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皓垣凝滞片刻,不可思议地盯着我,
“叶惠,你把我们的婚姻当什么了?!”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功利,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了!”
双手用力攥紧,指尖甚至划破了血肉。
我强忍着眼泪,
“五年了。”
“马上我就过了调回总部医院的年纪了。”
“周皓垣,我等不了了!”
等不到年纪上限,失去回总部医院的资格。
也等不了他回心转意的那天。
我必须为自己争取。
周皓垣久久盯着我,眼中露出陌生的情绪,他放缓语气,
“我知道这五年你受了很多苦。”
“可今年真的不行。”
“惠惠,相信我,再等等,好吗?”
他从后拥住我,抬手要为我拭去泪珠。
我侧身躲过他的手,讽刺地反问,
“为什么不行?你把名额留给别人了?”
“是沈轻轻,对吗?”
方才那点好脾气消失得一二净,周皓垣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你处心积虑想调回来,就是怀疑我和轻轻有什么?”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就算离婚了,你今年也还是不能被调回来,你还确定让我签字?!”
我目光笔直地看着他,“确定。”
他愤然抬起笔,签字的力度大得像是要把纸张划穿,将离婚协议书用力摔在我身上。
“回不来总部医院,没别的地方收留你的时候,别后悔!”
2.
离婚冷静期的这一个月里。
为了能争取机会,我连轴转半个月高负荷的工作。
也终于进入了调回总部的竞选名单里。
一切都在照着我想要的方向运行。
唯独出了个意外——我查出自己怀孕了。
三个月了。
战区环境艰苦,月经早就失调。
所以我才迟迟没发现孩子的存在。
推算时间,大概是三个月前周皓垣一通电话将我叫回京市。
那晚,他喝醉了,格外发狠。
我忽然想起,那次沈轻轻似乎和一位学长走得很近。
这个孩子,是他发泄的产物。
本不该出现。
查出来结果不久,周皓垣来医院。
他有权调取我在医院的所有检查,知道我怀孕了,也不奇怪。
他只是扫了眼我的腹中,就冷冷下令,
“孩子的事,轻轻已经知道了。”
“她在战区受过伤,不能生育,听到你怀孕难受了一晚上。”
“作为师母,你该体谅她。”
“打了吧。”
放在腹的手一瞬间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冒到心口。
刚结婚那会,我们曾一起想过以后有孩子的生活。
他说,
“真想生个长得像你的女儿。”
“这样,我就能看到你的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了。”
可现在,一句轻飘飘的沈轻轻哭了。
他便要死这个孩子。
死从前那一点点让人温存的美好。
心里那刺在作祟。
我就是不想让他如愿。
“这是我的孩子,想怎么处置都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周皓垣周遭的气息都寒冷了,他扼住我的手腕,力度大得快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留下这个孩子,只会让轻轻难受!”
“你知道我有得是手段你打掉这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