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温晴要嫁的,是周氏娘家的一个远房侄子。
周氏舍不得自己的钱,便把主意打到了她母亲留下的嫁妆上。
上一世的她,念及父慈女孝,姐妹和睦,答应了。
结果那些价值不菲的铺子和庄子,最后都成了周氏母女的私产。
而她自己,带着剩下的嫁妆嫁入王府,却被婆母嫌弃寒酸。
温玉敛去所有情绪,淡淡地说:“知道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由春桃扶着,往正院走去。
丞相府还是老样子。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
看起来一片祥和。
可这平静的水面下,藏着多少肮脏和算计。
刚走进正厅,就看到周氏和温晴坐在一起,正亲密地说着话。
温晴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但很快又掩饰起来,变成一副柔弱的样子。
“姐姐来了。”
周氏则是一脸慈母的笑容。
“玉儿,快过来坐。”
“身子好些了吗?我听下人说你午睡时魇着了。”
温玉平静地走过去,行了个礼。
“劳母亲挂心,已经没事了。”
她没有坐下。
周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没事就好。”
“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温-晴。
“妹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下个月就要出嫁。”
“你是做姐姐的,也该为妹妹打算打算。”
“我寻思着,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嫁妆里,南城那几间铺子地段最好,不如就给了晴儿,也算你这个姐姐的一片心意。”
温玉静静地听着。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
她抬起头,看着周氏那张虚伪的脸。
“母亲。”
她缓缓开口。
“您说的是,我娘亲的嫁妆?”
“是啊。”周氏理所当然地点头。
“不行。”
温玉吐出两个字。
简短,清晰,冰冷。
整个正厅瞬间安静下来。
周氏和温-晴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在她们印象里,温玉向来是温顺懦弱,逆来顺受的。
什么时候敢说一个“不”字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温晴先反应过来,眼眶一红,委屈地说。
“我……我也不是非要姐姐的东西。”
“只是母亲说,姐姐一向疼我……”
温玉冷冷地看着她。
“疼你,就要把母亲留给我的东西给你?”
“这是什么道理?”
“温晴,你是要嫁人了,不是要去讨饭。”
“相府缺你那点嫁妆吗?”
温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周氏终于回过神,脸色沉了下来。
“温玉!你怎么跟妹说话的!”
“还有没有点长姐的样子!”
“我让你给,是看得起你!”
温玉轻轻一笑。
“母亲,您是不是忘了。”
“那些嫁妆,是记在我名下的私产。”
“别说我这个长姐,就算是父亲,也无权处置。”
“您今天说是商量,可您的语气,像是在通知我。”
“我若是不给,您是不是还想硬抢?”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戳破了周氏伪善的面具。
周氏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