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
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结婚三年,生下女儿,我在这家里当牛做马,最终,只换来一个“外人”的身份。
我的血,好像在那一瞬间,冷了下来。
婆婆立刻跟上,为她的大女儿帮腔,像个最忠诚的卫士。
“就是!我儿子的钱,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做主!”
“没见过你这么斤斤计较的媳妇!我儿子养他姐姐怎么了?那是他亲姐!”
她们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仿佛我才是那个闯入别人家里的,不懂规矩的掠夺者。
我深吸了一口气,腔里充满了又冷又硬的空气。
我把目光转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李伟。
那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李伟,你的钱,我没资格做主,对吗?”
我一字一句地问他。
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李伟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他看看我,眼神里闪过愧疚。
然后,他看向他那咄咄人的母亲和姐姐。
那丝愧疚,瞬间就被淹没了。
在她们视的目光下,他再一次,低下了那颗我曾经觉得无比高贵的头颅。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念,你别这样,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多么讽刺的三个字。
在她们母女俩口中,我是“外人”。
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一家人”。
一个可以为了真正的“家人”,被随意牺牲的“搭伙伙伴”。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寒了。
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再也感受不到温度。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从来,都只是一个外人。
3
那场争吵之后,我不再说一句话。
面对婆婆的指桑骂槐和李娟的冷嘲热讽,我选择了沉默。
不是妥协,是心死了。
跟一群无法沟通的生物争辩,只是浪费我自己的生命。
我开始默默地整理自己的东西。
从箱子最底下,我翻出了那个布满了灰尘的文件夹。
里面装着我大学时的各种证书。
会计从业资格证,高级设计师证,英语六级证书……
它们曾经是我的骄傲,是我以为可以闯荡世界的资本。
结婚后,在婆婆和李伟“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的言论下,它们被我亲手封存。
现在,我用纸巾,一张一张,把上面的灰尘擦拭净。
看着那些烫金的字,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我开始联系以前的同学和朋友,那些曾经和我并肩作战,如今都在各自领域闪闪发光的人。
“喂,小雅,是我,云念。”
“最近怎么样?我想打听一下,现在设计行业还好找工作吗?”
我的行为,在婆婆看来,是服软了,是认输了。
她以为我的沉默是愧疚。
于是她开始变本加厉,像个监工一样,指挥我做各种家务。
“地怎么拖的?还有头发!”
“孩子的衣服怎么能和大人的一起洗?一点当妈的样子都没有!”
李娟更是隔三差五地跑回这个“娘家”。
她会故意在我面前,炫耀她新买的包包,尽管那 logo 的印刷质量,一眼就能看出是高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