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柔和,落在我耳里就像针扎一样刺痛。
女儿刚诊出肝硬化的时候,他告诉我是因为我孕期乱吃东西导致的。
那时候我的天都塌了,自责得崩溃想死。
现在我想起来了。
我女儿刚出生那会儿的妇产医生,好像就姓江。
公司是我们一起打拼创办的。
当初为了给女儿筹钱治病,他自作主张卖了。
江芷瑶手里的20%哪来的?
我整个人都要碎了,抱着女儿的手颤抖得不停。
她赶紧扶我坐下。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你的手好冰啊,这么冷的天怎么一个人抱着宝宝出来了,你老公呢?”
我眼眶通红地看着她。
“我老公就是……”
这时,身后传来了周凌川的呼喊声。
“老婆,我帮你买水回来了,你在哪里?”
江芷瑶连忙招着手小跑过去。
“老公,我在这儿。”
“老婆,你有身孕,别跑!”
周凌川急得脸色大变。
摸到她冰凉的手,赶紧脱下外套将她抱住。
我紧紧闭上眼,拼命控制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孕期为了帮他签单,我曾穿着高跟鞋等在客户家门口。
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痛到腿抽筋,低血糖。
那时候他只是心疼地握着我的手。
“老婆,委屈你了,但是这一单一定要签下!”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孕期不能累,只是我不配。
直到把她的手捂热,周凌川才放开她。
拿出买来的仙女棒帮她点上。
“老婆,刚才你去哪了,我不是让你不要乱走吗?”
江芷瑶喝着他买的热饮,指着我所在的方向。
“老公,我刚才遇到你朋友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咦,她刚刚还在呢。”
“我朋友?”
周凌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了两步。
只看到我的背影在人海中一闪而过。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还没点燃的仙女棒掉在地上。
坐在灵车上,我接到了周凌川的电话。
“新雅,你……去郊外看烟花了?”
密密麻麻的心痛涌上心头。
我抱紧了女儿僵硬的尸体。
“没有。”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也对,你这个时间都会回老家的。”
“对了,女儿怎么了,好点没?”
我低头看了眼女儿死灰色的脸,喉咙哽得生疼。
“她死了!”
周凌川怒了。
“新雅,我是为了赚钱给女儿治病,才赶不回来和你们过年,你心里不舒服,也不能诅咒女儿啊……”
我挂了电话。
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创业初期,我陪着周凌川在烈下派发传单。
公司被对家陷害,我被关进局子,因此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后来公司沉冤得雪,我陪着他到处拉资源,一度累到休克。
他双眼猩红地跪在地上给我承诺。
“新雅,以后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当时我信了。
现在我才明白他给别人的是烟花,给我的只是谎话。
一个人处理完女儿的后事。
回到家,我像个疯子一样到处乱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