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求你别怪王爷,也别怪我。当年王爷假死也是情非得已,我…我只是太爱他了。如今孩子还小,不能没有父亲,求你成全我们吧。我愿意以后好好侍奉姐姐,就当是我对姐姐的补偿。”
我抬头看向主位上的萧惊渊。
他眉头紧锁,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不耐与斥责。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当年若不是你,阿澈不会死,我也不会落得那般境地。”
“如今如眉和孩子过得安稳,你为何非要来捣乱?你本不配做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好!”
他挥了挥手,对着身后的侍卫冷声道:“把她带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再踏出院落一步,别再让她出来丢人现眼。”
侍卫上前,架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哭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重新将柳如眉和孩子护在怀里。
被侍卫拖拽着回到偏僻院落时,我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摔在地上。
侍卫们没有丝毫怜悯,放下我便转身离去。
我趴在地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没有力气咳嗽,只能任由那股气息在腔里翻涌,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过往的片段在脑海中不断浮现,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
三年前,我与萧惊渊的儿子阿澈刚满周岁,粉雕玉琢,活泼可爱,是整个靖王府的心头肉。
那时柳如眉,是萧惊渊的远房表妹,自幼父母双亡,寄居在靖王府中。
她性子温婉,待人谦和,对我更是掏心掏肺,事事都以我为先。
我便也真心待她,将她当作亲妹妹一般看待,府中大小事,几乎从不瞒她。
我怀阿澈的时候,孕期反应极为剧烈,吃什么吐什么,身子渐消瘦。
萧惊渊虽心疼,却因朝堂事务繁忙,时常不在府中。
是柳如眉,每天不亮就亲自去后厨,盯着厨子为我熬制养胃的汤药与粥品,熬好后又小心翼翼地端到我床边,一勺一勺地喂我。
若是我实在吃不下,她便陪着我坐一上午。
柔声细语地安慰我,说等孩子出生了,一切就都好了。
夜里我因胎动频繁难以入眠,她也总是守在外间。
只要我一声传唤,便立刻进来陪我说话为我揉腿,毫无怨言。
阿澈出生后,柳如眉比谁都上心。
她亲手为阿澈缝制衣物、绣平安锁,每一件都做得极为精致,满是心意。
我产后身子虚弱,柳如眉便主动提出帮我照拂阿澈。
她说到做到,夜里常常守在阿澈的摇篮边,只要阿澈一哭闹,她便立刻起身哄劝,比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要尽心。
那时的我,满心都是感激,将柳如眉当作可以托付一切的亲人。
我甚至会和她抱怨,说自己产后偶尔会精神恍惚,总担心照顾不好阿澈,怕辜负了萧惊渊的期望。
柳如眉总是耐心地安慰我,说这是产后正常的反应,还为我寻来安神的药材,让我每煎服。
我对她毫无防备,她送来的药材、熬好的汤药,我都一一服用,从未有过丝毫怀疑。
变故发生在一个雨后的午后。
我抱着阿澈在庭院里玩耍,柳如眉也陪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逗得阿澈咯咯直笑。
